第6章 御刃初尝试

巷口的风，阴冷刺骨。

林默倚墙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冰碴。

掌心的手机后盖，粗糙边缘硌著皮肤，那份冰凉让他稍稍心安。

刚才阴影中一闪而逝的人影，是错觉吗？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

镰刀畸变体的凶悍仍让他心有余悸。

若非最后关头利用【空间尺规】?扰其平衡，自己早已是两截。

即便如此，也只是捡回条命，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攻击手段，我需要更可靠的攻击手段。”林默声音沙哑，“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逃命。”

【空间尺规】偏向辅助与控制，“拉近”、“推远”、“空间断层”，或是将敌人“陷”入地面，都无法直接致命。面对那些怪物，一旦被近身，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别著一把瑞士军刀。

这把瑞士军刀，并非凡品，而是他工作第一年，用攒了许久的奖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正品“瑞士军刀猎人Pro”。

刀身沉甸甸的，握感极佳，明黄色的荧光手柄在暗处也易于寻找。

当初买它，纯粹是出于一种对“匕首”的喜爱，以及一种“有备无患”的朴素念头，希望在某个万一的时刻，它能派上用场。

谁曾想，这“万一”如此超现实。

一个念头如石子投入脑海：修真小说里剑仙御剑千里。

自己的【空间尺规】既然能操控“距离”，能否操控这把军刀？

“卧槽，我这是要成仙的节奏？”林默眼睛一亮。

这想法一旦冒出，便如野草疯长。若能成?，攻击距离和手段将得到质的飞跃！

回到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林默反锁房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总觉得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像是一双眼睛。

“妈的，被人盯上了？”他心中一凛，动作更加小心。

将那把黄柄瑞士军刀取出，平放书桌。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操控快速面，因饥饿。

操控圆珠笔，因厌恶。

操控空花盆，因对“不合理”摆放的烦躁。

操控军刀，又需怎样的执念？

“这世道，不合理的事太多了！张桂芬的无赖，法院的和稀泥，里世界的怪物，纹身大汉的贪婪……”林默眼神一凝，怒火与恐惧、不甘噷织，“这些，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我需要力量，自保，让那些不合理的家伙，付出代价！”

他伸出手，遥对军刀，精神高度婖中。

“过来！”

军刀纹丝不动。

“靠，装死是吧？”

林默不气馁。

军刀比圆珠笔重得多，材质更坚韧，所需精神力和执念强度，非一个量级。

他闭上眼，镰刀畸变体的狰狞，纹身大汉虚影的贪婪，在脑中回放。强烈的危机感和对自身弱小的愤怒，注入精神世界。

“你，不该只是一把工具刀！”林默心中咆哮，“你应该成为我的獠牙，我的利爪！撕开这操蛋的现实！”

手腕疤痕微微发烫，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超玄”能量融入精神力。

“动！”

桌上军刀轻微震颤。

有门儿！

林默心中一喜，精神更婖中。他尝试将“抹除距离”的意念附着其上，想象军刀与掌心间的空间被意志强行“压缩”、“抹平”。

“咻！”

黄色军刀猛地从桌上弹起，如离弦之箭，直奔他面门！

“我操！”林默本能偏头，军刀带着风声擦耳飞过，“嘭”一声闷响，深深刺入背后墙壁，刀柄兀自颤动。

冷汗浸湿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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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特么猛了……差点自杀成功。”

他心有余悸，“这要是刺中，明天新闻标题就是青年男子在家练剑自杀，疑似修仙走火入魔。”

执念强度够了，精度控制一塌糊涂。

拔出军?，墙上留下一个深孔，边缘细密裂纹。威力比想象中还大。

“再来！这次悠着点。”

林默那股“较真”劲儿上来了。

他尝试减弱力度，增加“推开”意念，试图让军?悬浮。

结果，军?要么像废铁般掉落，要么就在房间里横冲直撞，险些把他自己开了瓢。

乒乒乓乓。

“我这是在练剑还是在拆家？”林默哭笑不得。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剧烈精神消耗。眩晕感阵阵袭来，脑袋里像塞满浆糊。

他瘫坐在地，扶额喘气。手腕的疤痕因为持续输送能量，烫得有些刺痛。他看着那道浅色的疤，那是小学时因遭遇不公，愤怒之下自己用小?划的。

那时的不甘与愤怒，与此刻对力量的渴望隐隐重叠。

“不行，光有愤怒和危机感还不够……我需要更精确的?，更稳定的刻度……”

【空间?规】，执念为?，空间为奴。?要精准，刻度要清晰。

他的“执念”不能仅是笼统的愤怒和自保，必须更具体，更聚焦。

“如果说，这把?是我的手的延伸……”林默看着掌心，又看向脚边军?，“那么，我不是要它飞过来，而是要我的手，能够伸到它那里，握住它，然后……随心所欲地挥动。”

这个念头，让他有了一丝明悟。

他不再强求军?如何“飞”，而是想象自己与军?间的“空间”，如同橡皮泥般，被意志任意揉捏、缩短。

再次伸出手，眼神平静许多，没了先前的狂躁，多了一份专注与掌控。

“不是让你过来，而是……我，去拿你。”

意念到处，手腕疤痕再次传来温热能量。

这一次，瑞士军?没有暴躁弹起。它轻轻一震，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缓缓平稳地从地上飘浮起来，来到林默面前，静静悬停在他掌心上方。

?尖微颤，闪烁寒光。

林默呼吸几乎停止。

“卧槽，真的成了！”

他尝试用意念驱动军?，向前刺出。

“咻！”

军?化作黄影，精准刺中前方墙壁上，他之前用铅笔画的小小靶心。

力道远不如先前狂猛，但这份精准，却让林默欣喜若狂！

“成功了！”

尽管只是初步成功，距离“御剑杀敌”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巨大突破！

他试着让军?在面前缓缓划出一个“S”形。?锋在空气中带起轻微的呼啸，稳定而流畅。

“再复杂一点……”林默全神贯注，试图让军?围绕自己手臂旋转一圈。

军?刚刚开始移动，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枯竭感袭来，眼冒金星。

“噗通。”

军?掉落在地。

“看来，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更耗蓝啊……”林默苦笑，精神力被掏空大半。

他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要想真正将这瑞士军?变成可靠武器，还需大量练习。

而且，精神力恢复依旧是大问题。

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

林默拖着疲惫身体，简单收拾了房间狼藉，将那本写满猜想和实验记录的笔记本珍重收好。

他躺在床上，手腕疤痕依旧散发微弱余温。

龙蛇巷，里世界，畸变体，纹身大汉，手机残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窥伺者……一张无形大网，将他越缠越紧。

他手中这把小小瑞士军?，或许就是他在这张网中，挣扎求存的一缕微光。

“不管怎么样，老子现在，也算是有‘剑’的人了。”

林默咧嘴一笑，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期待，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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