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衡司的阴影

一连几天，林默都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白天睡觉，晚上练他的瑞士军刀。

从一开始悬浮都费劲，到现在，“小黄”在他身边几米内已经能玩出花来——盘旋、急停、精准刺击，虽然比不上小说里的飞剑杀人，但真要动手，“小黄”绝对是个狠角色。

当然，累还是那么累。

每次练半小时，脑袋就像熬了三宿，针扎般疼痛。

手腕上的疤痕依旧是关键，随着【空间?规】越来越熟练，疤痕提供的“超玄”能量也更好控制了。

那块手机后盖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除了材料有些异常，沾了里世界洗不掉的污渍，再无发现。

在里世界最后那阵白光，那股猛劲儿，好像把它的神秘都抽干了，现在就是块破铁片。

“一次性传送符？”林默捏著后盖毛边，心中猜测。

这天傍晚，林默练完?，感觉精神头还行。

龙蛇巷的秘噸，手机的线索，还有那个可能盯着他的人，老像根刺扎在心里。

“不能再等了。”

换上深色运动服，戴好帽子口罩，林默将“小黄”藏在袖口特制绑带里，背包装好手电筒和干粮。

夜色再次吞没龙蛇巷。

跟上次不一样，林默这次没急着往巷子口凑，先在外围几条街晃悠。

他发现，今天龙蛇巷附近，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这会儿该出来的摊子，没影儿。几个老在巷口混的“街溜子”，也不见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拐过一个街角，远远瞅见龙蛇巷入口，他眼睛猛地一缩。

巷口那儿，停著两辆黑车，没牌子那种越野。

几个穿深色便装，看着就精干的男的，在巷口附近溜达，说话。

他们装得再像路人，那股子长期训练出来的警惕劲儿，还有时不时对着衣领下小耳机嘀咕的动作，都说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善茬。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人……冲自己来的？

他立刻把帽檐压得更低，悄悄混进稀稀拉拉的人堆，往反方向走，眼角余光还盯着那边。

其中一个男的，像是个头儿，拿着个平板，对着巷口指指点点，好像在布置什么。

林默眼神好，在那平板屏幕上，好像看见几张不怎么清楚的监控截图，其中一张……居然是龙蛇巷里，一个跟他身形差不多的背影！

“天衡司！”这三个字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隐约想起以前在新闻里听过这个机构——据说专门处理那些超出常理的案件，维持社会表面的稳定。

以前只觉得是些神神叨叨的都市传说，可自从自己觉醒之后，那些模糊的信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天衡司确实存在，而且专门追捕滥用能力的觉醒者。

“难怪……”他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们出手这么快。”

看来自己上次在里世界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入另一条小巷时，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这位朋友，请等一下。”

林默头皮一炸，脚步却未停，反而更快了几分。

开玩笑，这时候停下来，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那声音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时，林默感觉到至少有两股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麻烦大了！

林默心中叫苦不迭，脑筋飞速运转。

硬闯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样子都是专业人士。

一旦被缠住，自己觉醒者的身份很可能就会暴露。

【空间?规】！

他一边快步疾走，一边悄然发动了异能。目标，并非追来的那几人，而是前方不远处，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垃圾桶。

“距离……消失！”

在他强大的意念下，他与垃圾桶之间的十多米距离，仿佛被瞬间“抹除”。在外人看来，就像林默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垃圾桶旁边。

“嗯？”身后追来的人发出一声惊疑。

林默没有回头，借着垃圾桶的掩护，看准旁边一栋旧居民楼敞开的单元门，矮身便钻了进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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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那栋楼了！阿杰，你守住后门，其他人跟我来！”外面传来那个头目的声音，脚步声迅速向楼道口逼近。

林默心中一紧，这栋楼是老式设计，只有一个单元门，根本没有后门。

对方这么说，显然是在诈他，或者想让他慌不择路。

他没有上楼，反而迅速扫了一眼楼道内的环境。一楼左侧是一家关着门的杂货铺，右侧则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走动。

“赌一把！”

林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地下室。他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几步窜下楼梯。

地下室的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入，然后迅速将门关好，但不完全锁死，留下一丝缝隙，方便观察和听外面的动静。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空气浑浊不堪，充斥着下水道的臭味和不知名物体的腐败气息。

林默强忍着不适，摸出强光手电筒，调到最暗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破旧的纸箱，像个巨大的垃圾场。

“队长，楼上都搜过了，没人！”外面传来一个手下的声音。

“地下室呢？”

“门从外面看像是锁著的，布满灰尘，不像有人刚进去过。”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男子沉默了几秒，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是我们判断失误，目标速度太快，或许已经从别的出口溜了。”

队长缓缓说道，“不过，他刚才那一下……很不寻常。通知技术组，调取这附近所有监控，重点排查体型相似的可疑人员。另外，龙蛇巷的封锁级别提高，任何异常波动，立刻上报。”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好险！差一点就被堵个正著。

他没想到，天衡司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手段如此专业。

看来，自己以后在表世界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人窒息的地下室时，外面隐约传来天衡司人员压低了的交谈声，似乎并未完全走远。

“……样本分析出来了，确实是D级超玄波动残留，和前几天西城区那起‘认知污染’事件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你是说，那个‘失控初鸣者’可能流窜到龙蛇巷附近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西城区那边，受害者出现了集体性的认知障碍，将亲人误认为怪物，造成了不小的恐慌。上面很重视，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并‘处理’掉那个源头。”

“‘处理’……啧，这些刚觉醒就失控的家伙，真是麻烦。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得到力量，不好好控制，反而被力量吞噬。”

“谁知道呢？也许是觉醒时的‘认知BUG’太过扭曲，也许是他们本身心智就不坚定。总之，‘初鸣期’的觉醒者，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声音渐行渐远。

林默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失控初鸣者？认知污染？

这些陌生的辞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认知世界的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觉醒者并非都像他这样，能够勉强保持理智，控制自身的力量。

有些人，在觉醒的瞬间，就会被那份源自“不合理”的力量所吞噬，变成只知破坏的怪物。

西城区……集体认知障碍……

林默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说西城某小区居民因燃气泄漏产生幻觉，引发邻里冲突。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社会新闻，现在想来，恐怕真相远非如此简单。

天衡司的目标，不仅仅是像他这样的“野生”觉醒者，更是那些已经对表世界秩序造成实质性危害的“失控者”。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复杂。

他握紧了手中的“小黄”，感受着那份冰冷的金属质感。

在这暗流涌动的都市中，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屏障。

等到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林默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地下室的门，确认安全后，迅速离开了这栋居民楼。

他没有再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旅馆，用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登记入住。

天衡司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因为初步掌控“小黄”而产生的一丝得意。

他意识到，自己就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冒冒失失地闯入了一个危机四伏的丛林。

而那个所谓的“失控初鸣者”，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林默躺在小旅馆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茫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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