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面茶

第130章 面茶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在系统的"叮"声中醒来。意识沉进空间里，那行灰白色的字准时亮著："今日秒杀商品：豆油十斤，已分装为二十瓶，每瓶半斤。秒杀价0.01元。"她默默算了一下，加上之前剩的，手上差不多有十六斤油了。到时候拿一部分出来跟人调剂东西，再拿出一两斤给家里做菜用，绰绰有余。

她以为自己起得挺早，掀帘子进灶房的时候却发现秦淮茹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锅里熬著粥，案板上摆著切好的咸菜丝，旁边还放著一摞刚热好的窝窝头，冒著白气。

秦淮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著打了声招呼："娘，您醒了？粥马上就好。"

贾张氏在桌边坐下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起这么早？"

"您昨天时间太赶，没吃早饭就出去了。"秦淮茹一边把粥碗端过来一边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想著您说今天有事忙，就早点起来给您做吃的，免得您空著肚子出去。"

贾张氏接过粥碗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没事，你后面不用为了我起来那么早，你身体重要。"

"娘，没事的。"秦淮茹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认真得很，"我白天在家闲著，您天天为了这个家忙，您才更重要。"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低头把一碗粥喝完了。她本来想说"今天不饿"，但秦淮茹已经把两个窝窝头用油纸包好了递过来，她只好接过来揣进布袋里。

出了院门，她拐进巷子口就把那两个窝窝头往空间里一放，以后再说。

贾张氏坐公交车到东城，按照王芳之前说的地址，在一条热闹的胡同口找到了那家面茶摊。

摊子不大，一口大锅坐在炉子上，锅里熬著糜子面糊糊，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旁边摆著几只粗瓷大碗，碗里分别搁著芝麻酱、芝麻盐和花椒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穿著干净的白围裙，腰板挺得笔直——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讲究人。他手里攥著一把长柄铜勺，正往碗里舀面糊，动作利落。

贾张氏在摊前的小凳上坐下来，把布袋往腿上一放："老板，来一碗面茶。"

"好嘞！"老汉应了一声，手里的铜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一勺面糊稳稳地落进碗里，淋上一层芝麻酱，撒上芝麻和花椒粉，动作行云流水，一碗面茶递到了她面前。

贾张氏接过来，用勺子转著碗沿喝了一口——面糊本身的谷物清香裹著芝麻酱的醇厚，芝麻应该用盐炒过，咸脆在舌尖上跳跃，花椒微微的麻意从舌根漫上来，几层味道叠在一起，暖融融地顺著喉咙滑下去。

她忍不住"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忍不住夸了一句："老板，你这面茶做得真地道。"

老汉一边擦著锅沿一边自得地笑了，下巴抬了抬："那是！我家这手艺可是祖传的，从我爷爷那辈就在这儿卖面茶了。这芝麻酱得用新磨的，花椒得现炒现碾，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旁边一个正在喝面茶的大爷听见了，放下碗插了一句："老刘，你又吹上了。你那花椒还不是从我那儿买的？"

老汉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的是从你那儿买的？我自己炒的！"

"你自己炒的？"大爷嗤笑一声，"你去年炒的那锅，差点没把我家猫呛死，还说你自己炒的？"

"那是你家猫嘴刁！"老汉不服气地回了一句，转头对贾张氏说，"大妹子您别听他的，他那是嫉妒我生意比他好。"

贾张氏被逗乐了，嘴角弯了弯："您这面茶确实好喝，我这是听朋友介绍来的，她说就您这个味道最正。"

老汉一听，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铜勺在锅沿上敲了一下："还是大妹子识货！你看看你看看——"他拿勺尖指了指那个大爷，"这老东西喝了我家三年面茶，从来没夸过一句，就知道挑刺。"

"我那是怕你骄傲！"大爷梗著脖子说。

"我骄傲怎么了？我手艺好我骄傲怎么了？"老汉把抹布往锅台上一甩，叉著腰，"我告诉你老李，今天不买两碗带走，你别想从我这儿过！"

"谁要带走？我胃不好，喝一碗就够了！"

"胃不好你天天来？你那胃是馋虫变的吧？"

两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引得旁边几个食客都笑了起来。贾张氏在旁边听著，觉得这比听戏还热闹。

她又喝了两口面茶，慢悠悠地等他们吵完。老汉吵到一半忽然想起锅里还熬著糊糊，赶紧转身搅了两下，嘴里还不忘嘟囔："老李你等著，明天我让你尝尝我新炒的花椒，馋死你。"

大爷哼了一声，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茶喝完，起身走了，走到巷口还回头喊了一句："明天我带我孙女来，你少放点花椒！"

"不放花椒那叫什么面茶！"老汉在后面喊。

贾张氏这时把碗里的面茶喝干净了，放下碗，从兜里掏出钱来递过去。老汉接过钱，顺手又往她碗里添了小半勺芝麻酱："大妹子，下次来早点儿，晚了芝麻酱不够用。"

"好，下次我早点来。"贾张氏笑著应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胡同深处走去。

身后还传来老汉的吆喝声："老李你明天不来我可不给你留！"

"谁稀罕！"

贾张氏摇了摇头，嘴角还挂著笑。这东城的人，倒是有意思得很。

从面茶摊出来，贾张氏顺著小李说的方向往北走，拐了两条胡同才找到那个新的黑市。

她老远就看见路口黑压压一片——比昨天东城葫芦口胡同那个黑市人多得多。筐子一个挨著一个，蔬菜码得整整齐齐，黄瓜水灵灵地码成小山，西红柿红得透亮，韭菜一把一把扎好了堆在竹筛里。卖菜的、卖鸡蛋的、卖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赶大集。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这地方好，货源足，选择多，关键是没人认识她。

她先走到一个中年妇女的摊前，蹲下来捏了根黄瓜看了看，又掐了一把韭菜，开口道："黄瓜怎么卖？"

"五分五一斤，刚摘的，你看这刺儿，多新鲜。"妇女把黄瓜往她手边递了递，"大妹子，你看看，这成色，市场上绝对买不著。"

贾张氏没急著还价，又走到旁边一个老头儿的摊前，老头儿面前摆著西红柿，个头匀称，红得喜人。她拿起一个捏了捏："大爷，您这西红柿呢？"

"八分一斤！"老头儿拍了拍胸脯，"沙瓤的，一咬一包汁儿，甜著呢。你闻闻这味儿——"他掰开一个递过来，"你尝尝，不甜不要钱。"

贾张氏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确实甜，但她没露声色，把剩下的还给老头儿："嗯，还行。不过我买得多，您这价得让让。"

"买多少？"老头儿眼睛一亮。

"不少。"贾张氏没说具体数，又转回那个中年妇女的摊前，"你这黄瓜，要是五分一斤，我全要了。不过你得帮我送到前面那个胡同口。"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全要了？你确定？"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贾张氏语气笃定，"连你家的韭菜，我也一起收了，韭菜四分钱一斤。"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摊主耳朵都竖起来了。

一个瘦高个的年轻摊主凑过来，手里拎著两筐韭菜："大姐，我这也有韭菜，你看这成色——"他抖了抖手里的韭菜，叶子宽厚，根白叶绿，"刚从地里拔的，还带著泥呢。"

"你这韭菜看著还行，"贾张氏走过去翻了翻，"多少钱？"

"九分钱一把，一把差不多两斤。"

贾张氏皱了皱眉："太贵了。八分钱，我全要。"

"大姐，九分钱我真不挣钱——"瘦高个苦著脸。

"九分，爱卖不卖。"贾张氏转身要走，"我那边还有好几家呢。"

"别别别！"瘦高个赶紧拉住她，"九分就九分！您全拿去！"

旁边那个中年妇女见状，赶紧开口："大妹子，我这黄瓜也便宜点，五分一斤，您全拿了我再送您两根葱！"

"两根葱？"贾张氏挑了挑眉，"你当我讨饭的呢？送把香菜还差不多。"

"行行行！香菜！"中年妇女连忙点头，"再送您两头蒜！"

老头儿那边也急了，"大妹子，我这沙瓤的，七分五，您全拿了我再搭您两个茄子！"

"茄子？"贾张氏走过去看了看他筐底压著的两个紫茄子，"这茄子都快蔫了，也好意思拿出来搭？"

老头儿老脸一红："这不是……不是快收摊了嘛……"

"七分，我全要。"贾张氏一锤定音。

几个摊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点头了。这年头能碰上一个一口气全包圆的主顾，比什么都强，少赚几毛也是赚。

谈好价钱之后，贾张氏让摊主们帮她把菜送到前面那个胡同口。几个摊主七手八脚地把菜装好，挑著担子跟在她后面走。

到了胡同口，贾张氏让他们把筐放下，打发他们走了。等人一散，她分两趟把菜渡进空间——先搬了黄瓜和西红柿进去，又折回来搬韭菜。

最后一算，今天又买了一百多斤黄瓜、六十斤西红柿、五十多斤韭菜，花了不到十块钱。

今天这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