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选择性失忆

第16章 选择性失忆镜流心情顿时重新平静下来。

哲普一直观察著她，只见她先是皱眉，然后脸色难看，接著又突然释然，最后甚至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表情却变化了七八次。

哲普沉默片刻：“你脑子没问题吧？”

镜流：“？”

“你才脑子有问题。”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变什么脸？”

“我在思考很严肃的事情。”

“看不出来。”

“……”

镜流决定不和老年人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轰！远处忽然传来巨响。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路飞整个人被克里克砸进甲板，木板大片崩裂，碎木飞得老高。下一秒，一只手从碎木堆里伸了出来。

“好痛——！”

路飞顶著一头木屑从坑里钻出来。

克里克身上的黄金铠甲已经完全展开，各种隐藏武器纷纷露出——枪、炮、尖刺、火焰喷射器，整个人活像一座移动武器库。

乌索普趴在远处的残骸上，看得目瞪口呆：“为什么一个人身上能带这么多武器啊？！”

克里克张狂大笑：“这就是力量！”

镜流远远看著，评价简洁：“花里胡哨。”

哲普点头：“确实。”

克里克：“？”

你们两个是不是完全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事实上，确实没有。

另一边，山治的战斗也已经进入胶著。

鬼人阿金站在他面前，手中握著两根带铁球的拐棍。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山治叼著烟，烟雾模糊了眉眼：“果然还是要打吗？”

阿金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抱歉，我欠首领的。”

山治没有说话。

阿金又抬起头，眼神复杂：“但是，你给我的那顿饭，我也不会忘。”

山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淡淡的：“那就别摆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想打就来。”

阿金握紧武器，指节发白。

下一刻，砰！铁球与山治的小腿狠狠碰撞，战斗瞬间爆发。

镜流没有插手。她知道山治必须经历这一段，对于某些人来说，别人替他把敌人全部解决，并不一定是帮助。

更何况——镜流看向路飞，那个笨蛋船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同伴自己还能站起来，他就不会随随便便替别人结束战斗。

很快，局势变得越来越混乱。

铁壁巴路冲出来，然后被打。阿金与山治的战斗也越发激烈，山治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坚持不用手战斗，一时间竟然完全落入下风。

阿金的铁球一次又一次砸下，砰的一声，山治被砸进甲板，木屑四溅。

“山治！”路飞回头喊了一声。

山治一只手撑住地面，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

路飞立刻回头：“哦！”

山治额头暴起青筋。这家伙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阿金站在原地，握著武器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他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可动作反而越来越迟疑。

直到最后，铁球停在山治头顶，没有落下。

克里克脸色一沉：“阿金！”

阿金身体轻轻一颤。

“杀了他！”

“……”

“你在干什么！”

阿金牙齿咬紧，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自己濒临饿死时，那盘放在面前的炒饭。热气、香味，还有山治那句“饿了就吃”。

仅此而已。

阿金手臂开始发抖，最终，铁球一点点放下。

“我……做不到。”

克里克脸色彻底阴沉：“废物。”

下一秒，他抬起手，背后的武器舱应声打开。

阿金瞳孔骤缩，哲普也骤然抬头：“所有人！快找防毒面具！”

乌索普愣了一下：“什么？”

克里克背后的炮口已经抬起，MH5剧毒瓦斯弹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周围克里克海贼团的人脸色也变了：“首领！等等！我们还在这里！”

克里克根本没有理会，眼神残忍：“没用的废物没有活著的必要！”

炮弹射出。

“毒气弹——MH5！”

轰！炮弹在半空炸开，浓郁的毒雾迅速扩散，巴拉蒂一瞬间陷入混乱。

所有人争抢防毒面具，哭喊声、咳嗽声响成一片。

山治刚抓住一个面具，却看见不远处的路飞还在四处乱找。

“草帽！”他刚准备把面具扔过去，另一边，阿金突然动了。

他将自己找到的面具一把扣在山治脸上，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按得踉跄。

山治瞳孔一缩：“你——”

阿金已经转身冲进毒雾，背影很快被黄绿色的雾气吞没。

“这是……饭钱。”

轻飘飘的一句话，散在风里。

山治呆住了。

镜流站在毒雾边缘，眉头微皱。她当然可以处理，只要调动命途之力，一瞬间将整片毒雾冻结压散，并不困难。

可指尖刚刚升起一点寒意，意识深处那一抹熟悉的躁动便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镜流动作停住，最终，寒意散去。

算了，还不到非用不可的时候。

她抬手抓起脚边一个昏过去的克里克海贼，直接把对方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海贼迷迷糊糊：“？”

然后随手扔给乌索普。

乌索普手忙脚乱接住：“那你呢？！”

“我？”镜流屏住呼吸，语气平淡，“憋一会儿。”

“……”

乌索普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毒雾逐渐散去。

阿金跪倒在地，剧烈咳嗽，撕心裂肺。

山治冲过去扶住他，脸色难看。

克里克却没有半点动容，站在毒雾边缘冷笑：“背叛我的废物。”

这句话落下，路飞的表情彻底变了。

原本还带著几分没心没肺的脸上，再没有任何笑容。他一步一步朝克里克走去，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这家伙。”

克里克冷笑：“怎么？”

路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讨厌你。”

镜流站在远处，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非常路飞式的宣战理由。没有大道理，没有长篇大论，我看你不爽，所以我要揍你。简单明了。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

克里克身上的武器一件接著一件亮出来——钢铁网、火焰喷射、机关枪、尖刺披风，最后甚至拿出了那柄极其夸张的大战枪。

轰！一击落下，大片甲板直接炸开，木屑横飞。

路飞被冲击掀飞出去，在半空转了好几圈才抓住一块残骸。

克里克狂笑：“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强大的武器！只要拥有最强装备，拥有最强舰队，老子就是最强的男人！”

镜流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哲普：“他是不是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哲普：“大概。”

就在不到半小时前，一个人追著他五十艘舰队砍的鹰眼，被另一个女人当著他的面正面打败。结果现在，克里克又开始喊自己是最强。

心理素质，某种意义上确实相当惊人。

镜流愿称之为选择性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