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诡计脱逃

第80章 诡计脱逃双河镇比青石桥大一些。

路边有几家饭馆和旅馆，招牌都旧了。天刚蒙蒙亮，镇上的人还没怎么出门。

陆骁把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和林涛进去吃早饭。

“老板，来两碗面。”

老板是个老头，手脚麻利。陆骁边吃边问：“老板，昨晚有没有外地车来这边？一辆黑的。”

老头想了想：“有。半夜来的。停在那边的旅馆门口。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跟著。后来那个开车的走了。坐另一辆车往南去了。剩下那个住进了旅馆。”

陆骁放下筷子：“哪个旅馆？”

老头往窗外一指：“斜对面。‘双河旅社’。”

陆骁和林涛立刻起身。

旅社的门半开著，前台没人。陆骁走进去，按了按柜台上的铃。一个胖女人从后面出来，打著哈欠。

“住宿吗？”

陆骁亮出证件：“警察。昨晚有没有一个老头来住店？”

胖女人脸色一变：“有、有一个。住二楼。203。”

“他还在吗？”

“在。没退房。”

陆骁做了个手势。林涛轻步上楼。

陆骁跟在后面。203的门关著。林涛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他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推。

门没锁。

屋里很暗。窗帘拉著。床上躺著一个人，背对著门。陆骁走近。那人一动不动。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翻过身来。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男人。

陆骁愣了一下。那人也醒了，惊恐地看著他：“你们是谁？”

“你叫什么？为什么住这儿？”

那人缩了缩脖子：“我、我叫王强。昨晚上有人给我钱，让我在这儿住一晚。说今天早上有人来接我。”

陆骁心里一沉。老鬼又用了替身。他让一个不相干的人住进旅馆，自己去了别处。这是他的老把戏。

“给你钱的人长什么样？”

王强说：“没看清。他戴著帽子。说话声音哑哑的。给了我五百块，让我别多问。”

陆骁走出旅馆，站在街边。

天已经大亮。双河镇的街面上，人来人往。老鬼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也可能已经走远。

他掏出手机，给苏靖澜打电话。

“苏靖澜，老鬼又跑了。在双河镇。他用了一个替身。我们晚了一步。”

苏靖澜沉默了几秒：“陆骁，你回来吧。南边这条线，我让当地警方继续盯。”

老鬼往南是肯定的。但他在南边一定有接应的人。我们先把那个接应的人找出来。”

陆骁说：“刘德顺的通讯录里，有没有南方的人？”

苏靖澜说：“我正在查。刘德顺交代过，老鬼有一个习惯——他从来不用真名跟人交往。”

他在南方的接应人，可能也是一个假身份。甚至，那个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帮老鬼。

陆骁说：“那就查孙大年。孙大年跟南边的号码通过话。那个号码的基站记录，能告诉我们老鬼在南边的活动范围。”

苏靖澜说：“我已经让马小川在做了。你先回来。深城那边，还有事。”

陆骁挂了电话。他站在双河镇的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照在街面上，明亮而刺眼。老鬼就在某个地方。也许在下一辆车上，也许在下一个镇子。

但他跑不了。全国通缉令已经发了。他的脸、他的特征、他的假名，都在系统里。

陆骁转身上车。林涛发动引擎，车子掉头，往北驶去。

陆骁回到深城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方海在局里等著他，桌上摊著一堆材料。

“陆局，孙大年的手机记录分析出来了。他跟南边的号码通话，每次都是在老鬼用深城号码联系他之后。”

南边的号码，基站定位在边境一个叫‘河口’的县城。那个县城，是出境的主要通道之一。

陆骁说：“河口。老鬼想从那里出境。”

方海说：“对。但河口那边，我们已经通知了当地警方。所有出境通道，全部布控。老鬼如果到了河口，也出不去。”

陆骁说：“他可能已经到了。在某个地方等机会。孙大年这边，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方海说：“孙大年交代，他以前帮老鬼送过几次东西去河口。”

接收的人是一个开小卖部的。姓黄。具体名字不知道。那个小卖部在河口县城边上，靠近边境线。

陆骁说：“把这条线索报给河口警方。让他们查那个小卖部。老鬼如果到了河口，一定会去找那个姓黄的。”

方海说：“已经报过去了。河口那边反馈，正在排查。”

陆骁坐下，揉了揉眉心。他两天没怎么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方海说：“陆局，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盯著。”

陆骁摇头：“不用。我坐一会儿就行。老鬼的事，不能松。另外，赵大勇和李军伟的案子，纪检那边有什么进展？”

方海说：“李军伟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赵大勇的还在补充侦查。苏政委那边协调了省厅，给了很多支持。”

陆骁说：“好。你继续盯。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苏靖澜发来的信息：“河口那边有消息了。”

小卖部的老板姓黄，叫黄德发。

老鬼前几天去过。但没停留，拿了些东西就走了。黄德发说，老鬼临走时问了一句话。

陆骁回：“什么话？”

苏靖澜回：“他问，‘往西的路还通不通’。”

往西。老鬼不在南边等出境。他要往西。

陆骁盯著屏幕，心里忽然一亮。

往西，就是邻省的山里。那一带地形复杂，人烟稀少，省界模糊。

老鬼在矿上干过，对山区熟悉。他如果钻进山里，再想抓就难了。

他拨通苏靖澜的电话：“往西的路，查了没有？”

苏靖澜说：“正在查。河口往西，有一条旧路，穿过几个山村，最后到一个小镇。那个镇子属于外省。老鬼如果走那条路，可以绕过主要卡口。”

陆骁说：“把那个镇子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靖澜说：“陆骁，你已经两天没休息了。”

陆骁说：“没事。老鬼钻山，就再也抓不到了。我不能让他过那座山。”

苏靖澜沉默了一下：“我把坐标发你。注意安全。”

陆骁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