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缺个引路子的
第207章 缺个引路子的刘榭皱著眉避开扑面而来的鱼肉香,不屑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我怎的就不能威胁你了?”
赵听澜抬眼:“谢故已死,那位辽国公主日子也过得不舒坦,你们二人无处可去,我审完你还可以审别人,你不说,我杀了之后换一个人问就是了。”
刘榭心内正疑惑,姝含公主贵为别国公主,又即将与大宋皇子成亲,日子怎会不舒坦?
可瞧著赵听澜意味深长的表情,还有他给旁边那位小姑娘盛鱼汤时的模样,他突然就悟出了什么。
虽然但是,不能就这么服软。
于是他一拍大腿:“你贵为皇城司主事,审案不是一向清正无私吗?青天白日之下举止如此轻浮,我怎知你是良主?!”
赵听澜听到这话便笑了:“你不希望我偏私饶你一命?光是偷袭我夫人这一条罪名,都够你斩个七八回的。”
慢悠悠地放下汤碗,轻拂了衣袖换身子另一侧坐卧,又道:“谢故逃脱,可不像是被人突袭救走的,反倒是……有人暗中与你们通气。那人是谁?”
刘榭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到这上头,脑中浮现那人的面目,心里顿时一凛:“没……没有!你们的势力遍布朝野,怎可能与我们这等人一道?”
“遍布朝野?你知道的可真多呢。说吧,那人是谁,说出来,我就可以放了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脚放我,后脚就能派人跟著我回去,将我们一网打尽!”刘榭几乎是气愤著喊出这句话。
他们这些官府不要脸的很,回回都用这招。
“那你不会不跑回去么?”赵听澜不著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我夫人眼下有一件事需要人办,正缺个引路子的,你去正合适。开个条件,我今日做主,跟你交换。”
让他开条件?
刘榭大喜:“良妻一个,美妾十个,京郊良田一百亩,现到手的银子一千两,还有两个庄子、三块地皮……这些都是我毕生所愿,请大人成全!”
一想到这些愿望马上就能实现,刘榭激动之下以头抢地砰砰砰叩了几个来回。
赵听澜:“……良辰,还是将他带出去杀了吧。”
…
徐墨灵一大早翘著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熬著药,院墙上硕大的树叶哗啦作响,秦阿九扭动著圆滚滚的身子探出来:
“喂,大夫人,看到玉竹死的那个小孩儿已经找到了,去不去?”
“走!”徐墨灵绢扇一丢随秦阿九窜出门。
那孩子自上回被秦阿九套出几句话后,回家便被他娘亲揍了一顿,然后一家人连夜逃回老家,如今不知怎的,竟又愿意回来了。
徐墨灵举著两根糖葫芦,笑得眉眼皆弯:“弟弟如今几岁啦?”
“六岁。”小孩儿盯著她的左右手相较一阵,直接锁定了左手里更大的那串。
然而,徐墨灵将两串糖葫芦都给了他,他这小小的心脏立即被多出来的那串儿给填满了。
“谢谢姐姐!我知道你要问玉竹姐姐的事,”小孩儿嘎吱咬下一口糖葫芦,“我总是见到一些人拿著刀,恶狠狠地围在她房前,然后姐姐再也没出过那屋子。”
“后来有一天半夜我出来尿尿,就看到那些人偷偷把姐姐抬走了,还盖著被子,不让别人看见。”
“哼,反正我看见了!”
孩子娘讪讪地走过来,拿著块红糖发糕将孩子打发到一边去,紧张得嘴唇直抿:“先前我们怕被连累,就一声不吭走了,但生意担子还在这边,不得不回来……”
徐墨灵闻言从袖内取出一块金子塞到她手里:“皇城司查案从不累及无辜,这钱是赔您这几天荒废的生计,姐姐若是知道些什么,还请知无不言。”
金子既收著了,心里多少落了安慰,孩子娘理了下鬓发,回忆道:“我崽说的不错,那些人确实是来玉竹的院子围了好几天,个个都带著刀,我想给玉竹送些吃的,也不敢靠近。后来半夜三更的我崽跑到院子里,我在后头跟著呢,看到他们来了四个人,将玉竹给抬走了,连脸都蒙上了,肯定是死了呀!”
“后来我心里不安,托我相公到附近一打听,他们练武堂的人却说人还活著呢,要跟他们堂主成婚了!你听听,多吓人!”
徐墨灵想起昨夜遇袭之事,特意问了一句:“您说他们都带刀,具体是什么样的刀,确定是练武堂的吗?”
“姐姐,就是他们的!”小孩儿满嘴冰糖渣子插了话进来,“上头带一个蜘蛛图案!”
刀柄绘制蜘蛛图腾,刀身敛口处也淬有蜘蛛图案,那可不就是练武堂的刀么。
徐墨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秦阿九道:“玉竹的尸体可还回去了?”
秦阿九嘴里嚼著半颗抢来的山楂,皱眉道:“那哪儿能!到我手里的尸体还能还回去?”随后眼神一沉,又道:“陈镜台倒是一直催促我将尸体重新塞回茶室内。”
“那你可验出玉竹的尸身放置多久了?”
“十五日。鱼鳔嘛,大滋大补,也不知那姑娘死之前是用了多少鱼鳔,反正放到现在皮肤仍然是白凌凌的。”
不妙。
徐墨灵逼著秦阿九用轻功带她去练武堂,钱婆子再看见他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笑著道:“快去吧,堂主已经在里头等著了。”
还未入茶室,就听得里头一阵霹雳拍啦的声音。
“什么人?”说话这么吵闹嚣张,徐墨灵心里其实已经猜了七八分,但还是不愿意承认。
这么快就撞见了?还别说,大人新收的人办事著实牢靠。
秦阿九嗤之以鼻地睨她一眼:“自己要引来的人,自己还不待见?切!”
硬著头皮进茶室拜见了陈镜台,侧身一看,刘榭已经引著姝含公主在旁虎视眈眈地瞪著她了。
刘榭虚看了徐墨灵一眼,忠心耿耿地对姝含公主拱手道:“公主,您也瞧见了,这陈堂主坚决不肯让您见那位入辽走镖的弟子,可见著实有鬼!”
姝含公主挑著冷眉瞥向陈镜台,陈镜台微微一笑,不仅不慌,甚至还端起主人的架势为双方作了介绍:
“夫人,这位是来自辽国的姝含公主。”
“姝含公主,这位是皇城司赵大人新娶的夫人,您可唤一声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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