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绝境求生，必须搞钱搞情报

枯草堆散发著一股陈腐的霉味。

混著泥土的腥气，还有死耗子腐烂的恶臭，直冲沈大月的喉咙。

她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呛得咳出了带血的沫子，肺管子像被火烧一样疼。

后背紧紧抵著冰冷滑腻、长满暗绿苔藓的破败土墙。

那股寒意，仿佛能透过湿透的破旗袍，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左腿的伤口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钻，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疯狂噬咬着她的神经。

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住。

冷汗混著脸上的泥污，不断从额头上淌下来。

旁边的阿俏缩成小小一团，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死死盯着院子外面漆黑幽深的巷口。

他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

“妈的，就这么干等著？”

沈大月抬手，狠狠抹掉脸上混合著汗水和污泥的水珠。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老娘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等死’这两个字儿！”

她大口喘着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狠厉。

“那帮狗崽子的鼻子灵得很！保不齐下一秒就摸过来了！”

“当铺那老梆子说的三天？三天后，阎王爷就该请咱们俩喝孟婆汤了！”

躲？

这破城跟个蜘蛛网似的，到处是死胡?，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兜里比脸还干净，一文钱都没有。

腿还瘸著，走都走不利索。

等他们找上门？

那不就是把脖子洗干净了，伸过去让人家砍吗！

沈大月那股子在?区跟老赖硬刚练出来的狠劲儿，又“噌”地一下顶了上来。

她扭头，盯着旁边抖成一团的阿俏。

声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瘪犊子！想活命不？”

“想不想把今天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阿俏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大眼睛里，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想！”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用力。

“好！”沈大月竖起一根沾满泥污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想活，想报仇，就得干两件事！”

“第一！”

“搞钱！”

“没钱，咱俩今天晚上就得饿死在这破院子里！还他妈谈什么还债！拿命还吗？！”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二！”她又猛地伸出另一根手指。

“搞清楚！苏家到底欠了多少阎王债？都欠了哪些王八蛋的？！”

“还有，那块破玉佩，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能让那帮孙子又是枪又是棍，跟疯狗一样追着咱们不放？！”

她死死盯着阿俏的眼睛。

“你是这儿的地头蛇，打听消息的事，你必须得给老娘把耳朵竖起来！把他们的底细，一点点给老娘抠出来！”

阿俏苦着一张小脸，声音都快哭了。

“大姐……打听事儿，得跑路，得塞钱……没钱……那些人嘴巴比蚌壳还紧，问不出东西的……”

“废话！”沈大月没好气地打断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空荡荡、湿漉漉的衣兜。

“老娘当然知道要钱！可咱现在连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

“所以！必须！马上！先搞钱！”

搞钱？

怎么搞？抢吗？就她这瘸腿，送人头都不够。

沈大月脑子像上了发条一样飞速转动。

穿越前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插花？茶艺？KTV鬼哭狼嚎？广场舞领舞？

在这人命不如狗的地方，顶个屁用！

等等……

好像……?区老年大学还蹭过一个手工编织班……用麦秆、柳条编点小玩意儿……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身后那堆枯黄、散发著霉味的干草！

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像黑夜里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

“妈的！现成的材料！”

她指著那堆乱七八糟的干草，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抓到救命稻草的激动和疯狂！

“虽然糙了点！但总比坐在这儿等死强！”

阿俏顺着她的手指看看那堆脏兮兮的破草，又看看沈大月，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大姐……这……这破草……能换钱？”

“闭嘴！老娘说行就行！”沈大月厉声喝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赶紧的！去！给老娘挑干净的、长一点的、结实点的草杆子出来！”

“手脚麻利点！那帮狗崽子随时可能回来！咱们没多少时间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左腿伤口传来的、几乎让她晕厥的剧痛。

眼神锐利如刀，像一头准备狩猎的饿狼。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把欠老娘的，连本带利，让那帮王八蛋用血来还！

李记当铺？青龙帮？

哼！都给老娘等著！

就在这时——

院子外头那条漆黑幽深的巷子更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低沉的犬吠。

那声音，若有若无，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这短暂的平静。

阿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墙皮还要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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