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也喝了
思虑了许久,毛小方终是怕她被符影响了。
他宁愿她回到以前的样子,也不想要这种突如其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虚假的爱。
于是展开空白的符纸,对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一点一点的将之刻画出来。
紧接着分解出每个符号,然后拿起符文大全,一个一个的查询过去,试图破解……
……
毛小方那边正忙着制作“解药”。
这边被“纯爱”的恋爱脑占据了高地的雷爻,已经站在了专卖“洋货”的玻璃柜面前,盯着一个古朴精致的怀表许久了。
理智告诉她,无缘无故的送礼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并且这东西老贵了,她买完,估计荷包就扁扁了。
伸手再找他要钱,感觉属实不太好,她也是要面子的。
可是从情感上来讲,她完全挪不开一点步子。
甚至正拿指尖轻轻的拂在玻璃上,想象著毛小方收到它的惊喜模样。
之前她送他礼物,他总是推三阻四的。
这次,知道他喜欢她了,四舍五入思考一下,那他应该会像当初深陷爱情泥沼的她一样开心吧?
那双严肃的眼睛,也会变得亮晶晶的吧?
想着想着,雷爻的唇角渐渐勾了起来。
……
这间店是最近新开的。
连带着里面穿着黑色西装的导购员也是外地来的,据说留过洋,是个西洋通。
他已经是第三次过来询问了。
这女人穿着虽然得体大方,但是只看不买。
说不定是个装逼的假大款。
他的面上,已经暗暗带上了隐隐的不屑:
“这位小姐,这块表,是中西合资研发的,要20个大洋,要不,我拿出来给您看看再说?”
要拿就拿,为什么偏要跟她强调出产地跟价格?
觉得她买不起?
雷爻抿著嘴直起身子,本不想买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人的东西。
可那表,她当真喜欢。
正当她在内心纠结的时候,突然间,外头街道上传来“啪”的一声。
清脆而响亮,仿佛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雷爻着实吓了一跳。
她不由得侧过头去,目光投向街道。
只见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站在那里。
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军官正指着他臭骂着,军官身后还站着一队持着长枪的士兵。
在那个男子的脚边,碎裂的陶罐碎片散落一地,旁边还有一滩红红的泥泞液体。
还没等雷爻仔细观察这滩奇怪的液体,她的注意力就被那个男子吸引住了。
确切地说,是被他头上那根黄不溜秋、短短又卷卷的小辫子所吸引。
这根小辫子怎么看都那么眼熟,雷爻越看越觉得像她的大师侄!
就在这时,那个男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熟悉的声音,让雷爻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她家的倒霉蛋大师侄!
“给我留着啊。”雷爻顾不上其他,匆匆对售货员丢下这句话后,便像一阵风似的拎起裙摆,飞快地跑了出去。
那个售货员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切,说得跟买得起似的!”
……
“要不是今天着急赶路,我就一枪崩了你!”
刚要过街的雷爻,看到对面那一大群军人放过小海,呼啦啦的走了。
她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人全都走完了才过去。
没办法,她去南阳这几年,是有遇到过好心的军队,但更多的,是垂涎她美色的臭男人。
没实力的时候,还是不要硬凑的好。
“小海,你没事吧?”
她小心的拎着裙摆,蹲到他旁边,这才发现地上这红红的一大滩半流体,是辣椒酱。
“我没事。”
小海扭头轻轻拨掉了她手里的碎瓷片,温柔的说:“你别弄,小心等会割伤了。”
他动作十分麻利的把这一片狼藉收拾好。
这才垂着眼尾,可怜巴巴的站了起来。
“你……还想着去找她啊?”雷爻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小心思。
小海愣了愣,这才记起来,雷爻第一天就见过阿秀吃辣椒了。
而且她头脑灵敏,能很快的想到这一层也不奇怪。
小海摸出扁扁的荷包,无奈的叹了口气,“阿秀喜欢吃辣的,我想着,我应该投其所好,送她喜欢的东西,她才容易接受的。
结果……都怪我,是我没好好看路。”
说实话,雷爻不是很想让他去。
被打三次了,次次都被扇巴掌,他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然而他们宗门的人,好像个个都挺轴。
知道不帮他的话,小海往后还是会偷跑出来想办法的。
雷爻干脆掏出了两个大洋递给他。
“别垂头丧气的,再去买一罐就好。”
“师叔……”小海有些感动,但他没有全拿走,而是拘谨的只拿了一个大洋。
“一个都花不完,合兴楼的辣椒酱不贵的。”他认真的说。
雷爻想都没想,就把另外一个也塞进他手里,“追女孩子嘛,总是要花钱的,你先拿着。”
“不够再问我要,不过,不许告诉你师父啊!”
“知道了!”小海捏著两个大洋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师叔,我等会回去拿钱还你!”
雷爻:“你有钱啊?”
小海小心的藏起大洋,又点了点头,“当然啊,师父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发点零用钱。”
“不过我都没怎么花,都攒起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今日出来没带够钱而已。”
“而且,我再回去拿钱的话,师父肯定就会发现猫腻的……他不让我跟阿秀多来往……”
失落了好一会,他这才打起精神对雷爻笑了笑,“你知道的,师父一问,我就没办法说谎。”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雷爻也不知道该劝他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合兴楼指了指,“早去早回吧,注意安全。”
“嗯!”小海刚走两步,想了想又返回来,“师叔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昨晚他都告诉师父那件事了,他怎么还会让她一个人?
雷爻一噎。
卷起胸前的一缕头发丝,傲娇的说,“买你的辣椒去,师叔的事你少管。”
“……哦。”
小海不是很放心,频频回头看她,“你早点回去,师父该担心了。”
她才不!
她现在就是怕他师父太担心。
……
看到阿初从远处跑过来找雷爻,小海这才放下心,转头朝合兴楼走去。
小海没想到,这心还是放得太早。
他师弟又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阿初把雷爻?到街边,一顿求爷爷告奶奶的手势,双手合十求着她把禁言术给解了。
雷爻环著胸,杏眼微眯。
“你答应我,不许再嘲笑我,我就解,不然我就让你一辈子做哑巴。”
阿初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雷爻这才使劲儿往他后脖子一抓又一拍。
阿初莫名觉得恶心。
他扶著电线杆,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符纸。
雷爻后退一步,拍了拍手,“好了!”
真是神奇,明明她之前是把符拍他背上的,那东西又怎么会突然到他肚子里去了呢?
阿初试探性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我,我能说话啦!?”
听到声音回来了,阿初乐得咧开嘴。
被憋了许久,他对着雷爻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我跟你说,你以后再这样,我是要生气的。”
“还有啊,刚刚你给师兄钱的事儿我看到了,你可不能偏心!”
“还有还有,刚刚明明不是师兄的错,是那群军人在大街上莫名开始急行军,才会撞到大师兄的。”
“等等等等!”雷爻举手暂停他的一通叭叭。
她有条不紊的回应道:
“首先呢,你师兄拿钱是要买礼物跟人家道歉,而且他说过会还我钱的。
你一个单身人士,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其次,刚刚你师兄被撞了,你怎么不出来说句话?胆小鬼!”
“最后,关于我的问题,是你先嘲笑我,我才给你施咒的。”
“……嘿嘿。”阿初尴尬的笑了笑,故作大方的说:“施咒的事就暂且不提了,钱的事也先不说。”
他朝雷爻抖了抖眉毛,八卦的说:
“我觉得那票军人有古怪,刚刚在街口酒铺,他们居然买了一大堆酒,不止是米酒,还有洋酒,洋酒可是很贵的,他们哪来的钱?”
说著,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圈起嘴,在她耳边说了个秘密:
“他们不仅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而且啊,我刚刚找你的时候,正?碰到两个在巷子里尿尿的大兵,他们说,要去镇上的祠堂找族谱。”
“族谱?”雷爻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找族谱干什么?有烈士找不到家人了?”
阿初后撤了一步,耸肩摊手。
说完秘密,他就恢复了音量:
“不知道啊,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们刚刚就是朝祠堂方向去的。”
雷爻:“……算了。”
单独生活了这么多年,雷爻学会了一个字——苟。
那伙人按照他刚刚讲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如今实力不济,阿初又是个不靠谱的。
两个人凑上去,不过是给人家送人头的罢了。
她说:“我买个东西就回家。”
雷爻又朝祠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要去的话就自己去吧,不过记得不要靠太近,人家都带着枪呢,有什么事赶紧跑啊。”
阿初反倒不急着走了。
他好奇问道:“你要去买什么?”
雷爻叉起腰,没好气的讲,“……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要看吗?”
女孩子用的,还不就那些胭脂水粉。
阿初撇了撇嘴,“……算了吧,我没兴趣!”
他朝街边跑走,边扭头朝她挥着手,“我看看就回来!你别告诉师父啊。”
“……一个两个都这样,哼。”
雷爻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最终还是决定回到那家店铺,买下那块怀表。
当她怀揣著这份礼物回到伏羲堂时,远远地就看到毛小方正笔直地立在庭院前,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噷汇,但很快又各自闪开。
雷爻有些诧异地垂下眼帘,盯着院子里的盆栽,心中暗自思忖:
她自己扭头不敢看也就罢了,可他为什么也突然像触电一样,迅速避开了她的视线呢?
毛小方则背着手,仰头望着天空,看似在悠闲地打量著天上的云彩,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翻腾不止。
这种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喝了符水之后的反应吗?
……
没错,他为了试药,于是自己也喝了。
喝完以后,那种喜欢她,牵挂着她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而纯粹。
以至于他那些符纸还没来得及一一试过去,就巴巴的来到门外,痴痴的等着她回来。
他拘谨的凑近一步,担忧的说道:
“以后你出去,记得叫上我,否则的话,你一个人在外头晕倒怎么办?”
“我,我没事啊。”雷爻偷摸的把长长的礼盒掩到身后去。
然后用眼角偷偷的瞥了他一眼。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脸红了呢?
他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老正经了。
相隔不过五六米的两个人像两块正负极的磁石似的,纵使内心的理智小人已经把恋爱脑按在地上摩擦了。
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朝对方的方向迈了过去。
毛小方怔怔得看着她。
那抹淡蓝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水莲花,轻盈地朝他靠近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而雷爻也是一样,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挺拔的身影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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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离她越来越近时,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像是要冲破胸腔一般。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礼盒就已经伸到了对方面前。
而他伸出来的手掌心里,则捧著一条小小的朱砂绳编的手链。
这条手链的样式与他手上戴着的那条如出一辙,只是尺寸更小了一些,显得更加小巧可爱。
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手中的东西。
一时间,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然后,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时撇过脸去,不约而?地红了耳根子。
毛小方的喉咙有些发紧,他结结巴巴说道:
“以、以前那枚硬币,丢了就丢了,这个,送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低,仿佛只有雷爻能听到,“我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雷爻的心中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样吞吞吐吐的,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后,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给,给你!”
手中刚一空,她自己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滔天的悔意,像汹涌的潮水一股脑儿将她淹没!
不对劲!
她莫名失控了!
理智飞速旋回脑中。
在毛小方充满惊喜的眼神中,雷爻眼疾手快又把礼盒夺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收到身后去,毛小方便伸出一手,紧紧抓住礼盒的另一端。
“你说了给我的。”他皱起眉。
雷爻背于身后的手,手指深深陷入掌心,竭力用疼痛唤起自己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速的心跳,方才言道:
“我开玩笑的,不是给你买的!”
他手指一僵,最终还是缓缓松了手。
“哦。”他的语气满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毛小方抬高把手,把手链呈到她面前,犹如她当初的模样,郑重的说:
“可是我没有开玩笑,这个,真是我做的,我想送给你。”
这算什么?
雷爻怔怔的看着那条手链,这是给她的弥补吗?
“爻、爻爻,收下它好吗?”
她用力闭上眼,不敢再看毛小方讨好和期待的眼神。
况且,何必叫得如此亲昵……
两人沉默了数秒,她忽地一把夺过那条手链,生硬地说道:
“收可以,但是太丑了,我才不会戴!”
毛小方拘谨的后退一步,深深的凝视着她,她是在学他以前吗?
他轻柔的笑了一声:
“你肯收就好,戴不戴,我都不介意的。”
雷爻:干嘛姿态放得这么低,她才不会心疼!
雷爻将手链一把揣进包里,然后把礼盒往他怀里一抛,什么都没说,便急速朝别院走去。
毛小方捧著礼盒,懵懵的扭头,“爻爻,你不是说,这东西不是给我买的吗?”
雷爻背影一滞,漠然应了句:
“哦,买回来就不想要了,你要就给你好了,绝对不是礼物。”
言罢,一个转身,消失在拱门处。
毛小方执著盒子,又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看了许久,这才徐徐打开了它。
里头黑色的棉布上,正端正的放著一个古铜色的金属怀表。
表盘上的雕花细腻入微,那长长的细链子,更是为它增添了几分优雅和精致。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怀表,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感。
然后,轻轻地按下怀表上方的开启按钮。
只听“啪嗒”一声,表盖应声而开。
然而,当他看到表盘里的数字时,却不禁有些惊讶。
这些数字并不是传统手表上的阿拉伯数字,而是按照中国传统的时辰来计数。
这种中西结合的设计,既保留了传统的韵味,又融入了现代的元素,实在是别具一格。
毛小方端详著怀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抿著嘴,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欢喜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
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真不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吗?
他可不信!
就在这时,阿初恰好走进院中。
他一眼就瞥见毛小方荡漾的笑容。
像是见了鬼似的,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毛小方已经恢复了常态,正小心翼翼往包里揣著什么东西。
阿初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自己刚才真的是产生了幻觉?
他疑惑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而是一脸兴奋地朝毛小方走去。
“师父!你猜猜我在外面看到什么了?”
毛小方合上空礼盒,边走到房檐下避著烈日,无所谓的说: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既然回来了,就帮我收拾药材。”
“玩半天了,你也该干点活了。”
“……哦。”阿初走过来,边翻弄著药材,边自顾自兴致勃勃的讲道:
“我跟您说,我看到一大队士兵闯进了镇上祠堂里,然后把镇上的族谱给抢走了!”
见毛小方扭回脸,目露疑惑。
阿初兴奋的扬起下巴,“您没听错,那群士兵就是用抢的!”
他忍不住啧啧出声,“真是世风日下啊!”
本不想理阿初,毛小方的眼角余光却在不经意间,偶然瞄到了耳门处被风吹出来的一点浅蓝色布料。
他一怔,随即无声暗自扬唇。
她偷偷摸摸的,是想看看他收到礼物的反应,还是好奇心犯了,想听八卦了?
毛小方清了清嗓子,自发的做起了传递八卦的嘴替:
“哦?为什么要抢呢?”
“我怎么知道?”阿初耸了耸肩,“陈伯他们一群族老,本来正好好的上著香,他们就闯进去了。”
这个八卦一点都不香,衣摆消失不见了。
毛小方也没了兴致。
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一扬后摆坐了下来,撑著额头,不甚在意的说:
“这种事,你不应该回来告诉我,你应该去警察厅,把事情告诉宋队长,让警队的人去处理。”
“您怎么知道我没去!”阿初端著簸箕走进来,说:“我就是去了警察厅一趟,才回来得这么晚的。”
他放下簸箕后,又摸著下巴,疑惑的呢喃著:
“我还看到了黑玫瑰跟那个小孩!哈~您说她俩不会刚好是要去祠堂偷什么东西吧?”
“你问我,我问谁。”毛小方隔着包,轻轻的抚著那个圆形凸起,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左把你告诉宋队长了,他肯定后脚就会去祠堂,黑玫瑰不至于这么傻,直接撞枪口上。”
说著,毛小方侧过身子,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问:
“你师兄呢?怎么还没回来,一天都不见人影。”
阿初:“哦!我看见师叔给他……”
臭小子,嘴咋没个把门的呢?!
雷爻蓦地从拱门后跳出来,“好师侄,你是不是闲得慌,我来教你画符啊!”
毛小方撑著脸,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雷爻若无其事的理齐整裙摆,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过来。
掏出那本秘籍,朝阿初现了现,“你不是说我不公平吗?今天就让你体会一下公平的滋味!”
“来,我教你画符!”
看着她嘴角的坏笑,阿初头皮一紧。
他挪远了一个位置,长长的朝她伸出手,“你把书给我,我自己学!”
“啧啧啧。”雷爻一把收回书掩在怀里,“书可不能给你,这是我的宝贝。”
阿初一噎,遂开口问道:
“其他符我可以往后再学,但是,你那里还有没有驱蛇符啊?我怕蛇妹——”
话刚说到一半,雷爻就快速走过来捂住他的嘴,然后借着身躯遮挡,塞给了他一张。
她没好气的讲:“给你给你,你少说阿秀了……真不用我教啊?”
“不用~”阿初捏著符,得意的笑了笑,“我是谁啊,天道教第九代弟子,一张驱蛇符而已,这不是信手拈来嘛。”
切,又开始吹牛皮。
雷爻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想理他。
恰好这时毛小方朝她招了招手,“师妹,符文上,我也有点问题要跟你探讨探讨,你跟我来药房一下。”
雷爻狐疑的看过去。
毛小方睁著无辜的眼睛,抬掌朝药房比了比,“是真的有问题,你想法多,可否帮我参谋参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能帮。”雷爻别扭的抱着臂,又不放心的看向阿初,“可驱蛇符画不好,很容易就会变成引蛇符耶。”
阿初腿肚子一抽,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为了男人的面子,他依旧装逼的朝雷爻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雷爻挑起眉毛,“真可以?”
阿初:“我是谁,我可是……”
瞧他又要吹牛逼,雷爻扭头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赶紧走,我不想听,耳朵要生茧了!”
毛小方留下“好好练”三个字,就跟在雷爻后头走了过去。
……
雷爻刚刚踏进房门,目光便被药房把侧的诊桌所吸引。
这张诊桌向来收拾得干净整洁,然而此刻却被一堆白色的纸张铺满,就连桌边也贴著一排符纸。
雷爻好奇地走近,仔细观察这些纸张。
每张纸上都绘满了各式各样的图案,有些她似曾相识,而有些则完全陌生。
有些图案之间还被线条串联起来,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
"师兄,你这是在干嘛呢?"雷爻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毛小方。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缓缓说道:"我想找出破解那张符的方法。"
毛小方指了指桌上的纸张,继续解释:
"可是最后得出了好几个结果,现在我也不知道哪一张符才是真正有用的。"
雷爻心中一动,她当然知道毛小方所说的那张符是什么。
毕竟如今最迫切希望解除"纯爱"效果的人,非她莫属。
于是,雷爻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摆出当初刚入符道时的那股认真劲儿,趴在桌上埋头苦看起那些符纸来。
"你先让我研究看看哦……"雷爻全神贯注,仿佛完全忘记了毛小方的存在。
原本,毛小方叫雷爻进来确实是想让她帮忙的。
但看到她如此专注的样子,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儿,甚至感觉胸口有些发堵。
他宝贝的摸了摸包里的那个怀表,这可是她时隔多年,再一次送给他的礼物。
而且,她刚刚还会可爱的趴墙角边上,偷看他收礼物的反应诶。
他真舍不得就这般解除了她这种状态。
但说到底,在爱情面前,两个人肯定都会为对方着想。
她不想拖累他。
而他,则是担忧她的身体。
于是两人讨论起来,也算是格外的认真。
然而,要自创一个符,又怎会如此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桌上演算的白色纸张又多了一摞。
两个人,一个捧著脸,一个捂著额头,皆一脸深思。
又过了好几分钟,雷爻率先打破了沉默。
“师兄啊……”
“演算了这么久,确实是有这么多结果出来,你没弄错。”
“实践出真知。”
“反正这些都是解术作用的符,对人体无害的,要不一张一张试过去吧?”
毛小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取了一张,烧符,投进水杯里,然后自己一口闷掉。
雷爻伸出去的手终是错愕的止于空中。
“师,师兄,我解咒啊,你喝了干什么?嫌茶水不够味儿??”
“呵。”毛小方十分淡定的点了点自己的肚子,“我也喝了那符水,等帮你试出结果来,我再给你正确的解咒符。”
雷爻放下那只手,来到桌下,然后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抱抱他的猛烈冲动。
那忘情符真的是忘情符吗?
他倒是变得越来越贴心了。
而她,也越来越爱了!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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