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究竟该怎么办

跟赵叔打过招呼，内心的恐慌让我感到周围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匆忙拐上主街道。

赵叔好像“哦"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复吧，鸟笼里面的画眉鸟清脆地?了两声，也像是在附和。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前排著三三二二的人；有的人已经坐在桌边吃上了。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老汉摇著铃铛缓缓经过；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自行车，边走边戏闹著，大声说笑着，青春的气息让人看着都充满活力。

她大胯摔得不轻，买点补骨汤补补吧。我这么想着，转过两个街角，刘记补骨汤的招牌就映入眼帘。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脸不过三米宽，地面被褐色马路砖铺平。招牌上的红漆像是新刷过，很是明亮。门是用白铁皮包的，看上去很是干净。窗户是一个大扇的，整张玻璃擦得也是透透亮亮的。不用打听这家店的卫生状况，看外观就给人一种干净放心的感觉。门前排起的长队更是证明了它的受欢迎程度——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待了。

我快步走过去，站在队尾。刚刚站稳不久，后面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铝制饭盒。老太太很开朗地问我："小伙子也来买补骨汤啊？"我回头看看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是啊，听说这家的补骨汤不错。"我礼貌地回答。

"可不是嘛，"老太太来了兴致，"我家老头子腰椎间盘突出，喝了他家的补骨汤，现在能自己下楼遛弯了。这汤啊，用的是上好的牛尾骨，配上当归、黄芪，小火慢炖六个小时..."

老太太如数家珍地介绍著，我一边听一边观察著周围。小店门口支著一口大铁锅，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不断冒出，带着浓郁的骨香和药香飘散在空气中。锅旁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敦实，系著一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正麻利地给顾客盛汤。那应该就是这家店的主人，老板刘师傅了。

买补骨汤的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我百无聊赖地打量著街景。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马路走过，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走路的姿势，那微微前倾的肩膀，怎么那么像...

"陆健？"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张望。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周智？"

真是他！我高中时的?桌陆健，毕业后去了南方，已经快十年没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马路，我们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上下打量着他。岁月在他眼角留下了细纹，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还是老样子。

"上周刚回来，准备在县城开家健身俱乐部。"陆健笑着说，"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我在排队买补骨汤，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听说特别补。"我指了指身后的长队。

陆健摇摇头："改天吧，我约了人看场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有空来活动活动，咱们也好好叙叙旧。"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陆健健身俱乐部"的字样，地址就在老城区。"一定去。"我郑重地点头。

陆健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时间仿佛走得比大城市慢许多，旧日的情谊也更容易重逢。

"小伙子，到你了。"老太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这才发现队伍已经排到了店门口。

刘师傅抬头看了我一眼："要几份？"

"一份补骨汤，再加三根油条。"我说。

刘师傅点点头，动作娴熟地拿起一个深口瓷碗，从大铁锅里舀出一勺乳白色的浓汤。汤里沉着几块带肉的牛尾骨，表面漂浮着金黄色的油花和几片中药材。他又从旁边的竹筐里取出两根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

"趁热吃，效果最好。"刘师傅把食物装进塑料袋递给我，声音低沉却温和。

我付了钱，道了声谢。转身离开时，听见刘师傅对下一位顾客说："老太太，今天骨头炖得特别烂，您老伴肯定喜欢..."

回家的路上，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街道。我提着热腾腾的补骨汤和油条，脚步轻快。路过路边的水果摊时，又顺便买了几个新鲜的苹果。

回到卧室，她在静静的迷眼休息著。

"刘记补骨汤，趁热喝。"我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睁开眼睛，一脸歉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小心地把补骨汤倒进碗里，那汤汁浓稠得几乎能挂勺，散发著药材的清香和骨头的醇厚。

她轻轻地喝了一口，可能有点烫，又忙着吐了出来。

"慢点，还有点热。"我笑着递给她一根油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儿，只盼你早日康复。”说完我转身把水果拿到厨房冲洗干净，放回到床头柜上。“对了，你?什么名字？”

“张莉”?长张，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胜利的利”

“嗯，我知道了。能否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说完这句话，我又忙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白天你一个人在家，我怎么也得知道你的真实信息呀，对吧？希望你能理解。”说完，我倒像是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显得不自在。

这是什么道理，我这是唱得哪儿一出啊？

我在心里暗暗的埋怨著自己。

她身上没有带身份证，除了一个手机外，再没别的东西了。

她听完我说的话，脸上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昨晚为了出入方便，只拿了手机。不过我收藏夹里有我的身份证照片，你可以拍照下来。”说著，她便在手机上急速地刷找起来，不一会儿，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的身份证照片显示名字 张莉…，我拍了下来，然后对她说“你慢慢吃，我该上班了，你在家好好养著吧。记住，无论谁?门你都别开门，记住没有？”我跟嘱咐小孩一样嘱咐着她，她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随后我又说：“吃完的东西你也不用收拾，等我回来收拾。”说完，我关上门去上班。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中午下班回家时，她却不在家中。

我的乖乖，这下可是…我有点晕。她不是走路困难吗？…

我走进卧室，床单上她躺过的那一侧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只有枕头上几根不属于我的长发证明她确实存在过。浴室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她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清新中带着一丝神秘。我走进去，发现洗手台被擦得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有留下。甚至连用过的毛巾我都没有看到，难道也带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

走了，总该留下点什么吧？

我再次回到卧室，我终于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上面用流畅的字迹写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甚至连个句号都没有。我捏著那张纸，突然感到一阵荒谬——我们昨晚明明那么亲密，现在却只剩下这张轻飘飘的纸条作为证明。

我盯着手中的便签纸，那两个字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此时我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这是我第一次带女人回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男女亲近的时刻。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还尽量不留下自己存在过的证据，仿佛昨晚只是一场幻梦。

我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试图冲淡喉咙里那种苦涩的感觉。理智告诉我应该就此放手——

不要承诺，不要后续。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却在啃噬着我的内心：她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悄然离开？

我回想起她在我身下时的表情，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她咬住下唇克制呻吟的样子。那些反应不可能是伪装的，至少我不愿意相信那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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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低声咒骂，把空水瓶捏得咔咔作响。

我拿起手机，犹豫着是否应该尝试找她。但怎么找？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张莉"，这个县城有近百万人口，她就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大海中。

不过此时我的内心还有一种不安的可能性：她会不会再次遇到了什么麻烦？是否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匆忙离开？我记得她曾提到过，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但令我惊讶的是，内心竞然涌起一种尖锐的失落感——我不仅想再次见到她，想了解她，更想知道她选择无声消失的真正原因。

太不够意思了吧，这样离开。

我就这么让你烦吗？

我…

我有些失落地坐到客厅沙发上，回想着这十多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梦，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二，真二！”

留个手机号或加上微信也行啊，也可以问问她去哪里了，现在怎么样啊？

拍个身份证照片有什么用？

“笨！”…

不光是笨。是 “ 二 ！”

我自己责骂着自己。

等等！

对呀，她是你什么人啊？

让你为她这么牵肠挂肚的。

你只不过是夜里把她拉回家，而且还和人家发生…

你卑鄙！你小人！你龌龊！你…

不想了，不想了。

我把本来坐在沙发上的身子用力靠躺在沙发后背上，双手插入头发里，使劲儿地抓挠著。

突然，我的脑海涌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一片丹红，红的刺眼，红的瘆人，红的如一颗爆炸的原子弹。我猛然起身冲到卧室，以最快的速度甩开平铺在床上的被子，那片丹红立刻映入眼帘。

我的娘唉，我的亲叔二大爷，幸亏我想起来了，这要让别人看见…什么别人，别人没事儿谁会来你的卧室？

也就是老妈，这要让老妈发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家庭战争。

不行，得立马处理。

“大智妈回来啦？”话音刚落，邻居赵婶已走到卧室门口。

“卧槽！”

我急忙想把被子铺平到床上，怎奈刚才掀被子时用力太大，现在想铺到床上是不可能了。

我下班回来怎么没有关门呢？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她吧！

又来了，惦记她干啥？人家与你有毛儿关系呀？自作多情。

我再次在心底骂了一句自己。

“我还以为你妈和你爸从老家回来了呢。”赵婶说著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床上。

我顿时红了脸，忙解释说：“没有，他们说再收拾两天。”我边说边铺着被子。

“嗯，你们老家前院后院的那么多地儿，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说完抬脚往外走。

身为晚辈，我礼节性地往外送著赵婶。走到大门口，赵婶眯斜著那双小眼睛：“大智，昨天媳妇住下啦！”

我忙不迭地：“没有，没有。”

“跟婶子还撒谎，婶子是过来人，这一点我还看不出来吗？”

顿时我感觉“腾”的一下，从耳根红到满脸。

“是个好姑娘。这年头能给你第一次的一定是真的喜欢你的。”说著在我肩头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对她啊！”

“嗯…哦…”我吱唔了两声，还没说出个子午卯酉，赵婶已经走到她们家门口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姑娘？…”

坏菜了，这事儿让赵婶知道了，那就等于公开了。这可怎么办？

这要老爸老妈回来知道这么子事儿，还不得问个底儿吊，要知道了真相，以老爸那脾气还不剥了我的皮呀？！

我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直愣愣地发起呆来。去找赵婶，让她替自己保密？

不行，那很可能越描越黑，还可能牵扯到“她"

不去说吧，还真怕老爸老妈知道……

我…我究竟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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