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还是去找她了

叮铃铃铃……早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我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把两只胳膊举过头顶，做了几个横平扩展后一咕噜爬起来。

我每天的作息：早六点起床后跑步锻炼半小时，洗漱吃早点半小时，然后七点半前赶到公司。中午下班吃中午饭，然后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儿，一点半前到公司，晚上五点半下班，如果不加班的话跑跑网约车，增加点业余时间的乐趣，同时也多一些收入。

四月的早晨，六点钟天已经很亮了，街道上的人和车辆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

情。我穿着运动服刚刚跑出家门口，又看到邻居赵叔拎着鸟笼子在前往公园的路上，我跑到赵叔跟前，“赵叔早啊！”

“早，早，你也不晚呐。"说著，赵寂那笑眯眯的眼睛便一直盯着我看。我慢步跑在赵叔身边：“赵叔这么看我，是不是侄小子又帅了？”我开玩笑的说。

赵叔哈哈笑起：“那是肯定呀一一人长帅，个条又好，真让人羡慕！”

“赵叔看你把侄小子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一一我先锻炼去了啊”说完大步跑向公园。赵叔还在后面乐呵呵地说著：“实事求是吗。”

一定要和赵叔老两口搞好关系。前天夜里的事儿，我感觉也只有他们老两口知道，他们要不说，那就…

我心里这么想着，已跑进公园。

公园里有大姨大妈们跳操的，有打太极的，也有舞剑的。我跑到一个凉亭边时，看到两个年轻的姑娘正在那里支着手机支架，调试着手机。

“美女，是想拍景还是直播？”我礼貌地打声招呼。一个美女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另一个冷冷地：“一会儿直播。”

我没有再回话，径直跑过去。心想，这两个美女还勤快，这么早就到公园了。像这个年龄段的姑娘，现在一般的都是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

我边跑也想着。

忽然，又一个人影在脑海里闪了一闪，是她--张莉。

我猛劲甩了一下头，心里暗骂：“龌龊…怎么又想她。”

说实话，自从那天夜里和她有了那种亲密关系后，她的影子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甩之不走的。真不知道和她的相遇，是情缘还是孽缘……

“叮嗒嘀嗒…”

手机铃声响起，这么早谁的电话。

我跑边接听电话：“喂…常总！”

“周智，刚刚接了个急活儿，你能马上来公司吗？”

“哦，能，我能，没问题！”

放下手机，我跑步回家取车。看来今天又要紧张一天了。

……

“搞定…”键盘按下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公司墙壁上高的石英钟，21.16分。经过一天的努力，总算顺利完成任务。“大家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临出门前，常总宣布今天奋战的几位同仁明天休息。“常总英明。”不知谁嚷了一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回到家中，老爸老妈还在电视机旁看着《亮剑》，老妈心疼地：“儿子，每天都这么晚吗？”

“不是，今天特殊情况。”说完我冲进餐厅。

“饭在锅里呢，自己盛。”

“好嘞！”我答应着，心想：有老妈在真好。

……

“你好，在吗？”晚上我刚刚躺下，丽华发来信息。“昨天晚上有点急事儿，没有空回复你，抱歉！"

我脑子里急速想着昨天晚上她的信息，哦，那是夜里11点多她发来的微信：

“听我妈说赶乡集碰到婶子了，她们说五一放假了咱们两家聚聚，商量商量咱俩结婚的事儿，你怎么想的？”

我回复她了：

“结婚咱都到年龄了，你怎么想的，还继续在北京发展吗？”

她一直没回复。

现在，她有空了，那就聊吧。

"哦，没事儿。我也听我妈说了。"我回复得很快，"你怎么想？"

我想说“我很喜欢你，但不确定你是否愿意放弃北京的生活。”

想说“我们可以慢慢来，不必急于决定。”这又不是我的心里话。

想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可这话又不能从我嘴里说，感觉我已经不愿意相处似的。

但最后，我只发了一句："看你方便，我都可以。"

“周智，你总是这样，从不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她的回复让我心头一紧。

"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我辩解道，心里却知道她说得对。我确实有所保留，因为以前我害怕被拒绝，害怕听到她说"我不想回县城"。

"我五一要加班，可能回不去了。"她突然说。

"哦...那我和我妈说一声。"我感到一阵失落，同时又有一种解脱感。我莫名松了口气。

"骗你的。"她紧接着发来，"我会回去。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认真地。"

“嗯，好吧！”

……

清晨，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老爸在楼前小广场上慢悠悠地打着太极。他的动作比去年又迟缓了些，但一招一式依然带着当年当警察时的精气神。老妈则在厨房里忙着。

时间不大，老妈便从厨房招呼："你们爷俩个，准备吃早饭了！"声音中带有特有的亲切感。

餐桌上摆着老妈刚刚烙好的葱花饼，金黄酥脆，香气扑鼻。老爸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攥著半张饼，嘴里还叨叨著：“看这饼的颜色一定好吃。”老妈呵呵笑着：“你爸现在学得会说话了。”我笑道：“还是老妈手艺好。”

“真是亲爷儿俩。”老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吃吧。”

昨天傍晚，老爸老妈从老家回到城里，到家后，老妈去我卧室打扫，第一眼就发现床单换了。到我下班的时间没到家，老妈便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我告诉她加班，她还紧追慢赶地问床单咋回事，我当时正忙，顺嘴说了句单位发的。便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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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北京那个姑娘，最近联系了吗？"母亲一边给我盛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夹咸菜的手顿了顿。"嗯，昨天还聊天了。"

"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母亲把粥碗放在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低头喝粥，含糊地应了一声。和小华噷往一年多了，关系始终若即若离。老妈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关系，认为异地恋不靠谱，更担心我将来会随她去北京生活。但二婶也是好心牵线，也就让我们见了面…

"要我说，五一放假坐一块聊聊，行就结婚，不行趁早拉倒。"老妈坐了下来，语气坚决，"你都二十八了，该考虑安定下来了。北京那么远，房价那么高，你去那边不现实，将来你们将来怎么办？"

老爸低头喝着粥，同时也用眼睛看着我，但没说话。自从那次执行任务头部受伤后，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妈，咱五一放假再看，现在说这些还早。"我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早什么早！"老妈提高了声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你看隔壁老王家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走路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周都要上演。我机械地咀嚼著葱花饼，味同嚼蜡。老妈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学校李老师的女儿今年研究生毕业，回县医院当医生了。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要不要见见？"

我抬起头，正想拒绝，却瞥见父亲冲我微微摇头。那是他惯用的暗示——别跟你妈硬顶。

"嗯...你不是和她妈定好了五一放假定吗？咱五一以后再说，好吧？"我妥协道。

吃完早饭，我逃也似地出了门。四月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公司。

“智哥早。”时间不长，同事小刘到了。“智哥，今天不是放假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啦？”小伙疑惑地问。

是啊，昨晚就知道休息一天了。哎！“你怎么也来啦？”我反问小刘。“我来取充电宝，一会儿去蓝月湾景区玩一趟，你去吗咱一块儿去？”

“我不去，我有事儿。”

对了，我想起来今天得去找她--张莉。

“去找嫂子？”小刘眯眼笑着问。

“找什么找？别瞎说，聊点别的。”

我们闲聊了会儿，从朋友到同学。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近况时，小刘的笑容淡了些。"说实话智哥，你女朋友在北京，将来怎么办？"

"嗯，真的是个问题..."我不得不从实际出发谈这个问题。

小刘眯起眼睛，"有没有别的想法？"

"异地恋真的太难了。"我自己都感觉回答的含糊其辞。

更不敢说现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

时间还早，现在她应该还在睡觉。”从公司出来，刚刚7.56分，先回家吧。

推开家门，却看见老妈正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客厅里喝茶。

"小智回来啦！"老妈热情地招呼我，"这是温雯，李老师的女儿。今天家访，我就请她来家里坐坐。"

我僵在门口，进退两难。温雯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向我伸出手，"你好，经常听妈妈提起你。"

我机械地握了握手，但脑子里却是张莉的影子。老妈脸上写满了期待，我只能硬著头皮坐下来应付。

谈话中得知，温雯是县医院新来的儿科医生，确实如老妈所说，漂亮、知性、谈吐得体。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心动。但现在，我心里…

"小智，温雯明天休息，你带她去新建的多玛乐园转转吧。"老妈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拒绝。这时，老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老太婆，你忘了小智今晚有约了吗？"

老妈一脸茫然，"什么约？"

"他昨天跟我说，今晚要和老同学聚会。"老爸面不改色地说著谎，冲我眨了眨眼。

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对，高中同学聚会，我差点忘了。"

温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改天再约。"

送走温雯后，老妈的脸拉得老长。"什么同学聚会这么重要？人家温雯多好的姑娘！"

"妈，我的事我自己有数。"我难得地顶了嘴。

"你有什么数？那个北京的一直吊着你，现在好姑娘送到眼前都不要！"老妈的声音越来越高。

"好了。"老爸放下水壶，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儿子大了，让他自己决定。"

老妈瞪了老爸一眼，气呼呼地进了厨房。老爸拍拍我的肩膀，低声道："你可得争气哦。"

“好，那我走了。”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阳光从真丝绒布的窗帘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张莉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睡意朦胧中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躲避这刺眼的光线。

昨晚又熬到凌晨二点才回家，两只眼皮像用胶布沾上一样。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隔壁房间，可敲门声不断，张莉起身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这个时间段，会是谁？没有叫外卖，快递也不会在这个点上门。她再次下意识地揉揉眼睛，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个轮廓，那个站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前天她告诉他的地址。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把手。他来了，真的来了！无数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但身体却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张莉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线让她眯起眼，

"打扰你休息了吧？"我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屋内。在关门的一瞬间，她本能地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门关上的刹那间，她轻轻地抱住我。我感觉她的体温，感觉到她丰满的肌肤在颤抖，感觉到她体内被压抑的愤怒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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