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午夜惊魂

我站在张莉住所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我们…见面聊聊！”

我想到她微信中的回复，终于鼓足勇气，按了下去。

门开了，张莉站在那里，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脑后，白皙的脖颈与她那头乌黑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穿着一身松散的粉色睡衣，由于尺码的适宜，举手投足间显露出她那丰满的线条，和酒吧里那个游刃有余的激情且又冷艳的调酒师判若两人。

"进来吧。"她转身往客厅走，声音比平时低沉。

我走进来，反手轻轻把门关上，跟着她著进入客厅。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却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像在酒吧工作时一样与我保持距离。台面上放著半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她用审视地眼光看着我："想喝点什么吗？"她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

"随便，你给什么喝什么。"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却控制不住地盯着她看。"开车来的还是打车？”她淡淡的问了一句。听似无意，实则是关心。我知道，如果是开车来的，她不会给我酒喝。

“打车。”我平静地告诉她。她的嘴角好看的往上翘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种素颜的微笑，仿佛有一种脆弱的美在掩饰，眼下淡淡的青色透露着她可能和我一样没睡好。

“那个女孩不错。”她边倒酒边轻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忙解释。

她倒酒的动作很慢，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我想的哪样？”她瞟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都是我老妈安排的，我走形式而已。”我忙不迭地解释著。

“不用忙于解释，你相亲也正常，况且那个女孩看上去对你也有好感。”说著，她把酒杯递给我。

我有些呆愣愣地望着她，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张莉，我上午发的信息..."我想说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她打断我，"身为女孩，我也希望找到一个好男人，找到一个会痛我爱我的好丈夫，可我..."

"张莉…"我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坚决。

"我考虑再三，我们不适合。"说完，她低下头。

我喝下一大口酒，。不知是酒的度数太高，还是我内心的亢奋，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接滚入体内蒸发，浑身上下一片燥热。

"为什么？"我放下杯子，“难道你还是…怎样才能让你打消顾虑？"我走到她面前，双手拉住她的手。

她迅速抽回手，转身假装整理酒瓶，"我真的好怕…万一…"

"不要怕，我即然决定，我就不会放弃。"她低头不语。

"看着我，张莉。"我直视着她，"告诉我，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马上走。"

她的睫毛颤抖著，呼吸变得急促。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著威士忌的醇厚。

"这不重要..."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很重要！"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又立刻后悔，"对不起，我只是...我需要知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终于，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有感觉又怎样？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即然有感觉那我们就在一起，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共同面对。"

"你不明白..."她摇头，一滴眼泪滑落，"我不能...我不应该..."

我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这次她没有躲开。

"张莉，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轻声说，"我不仅仅是喜欢你的外表，更喜欢你的善良。我喜欢你看酒单时认真的样子，喜欢你调酒时专注的神情，甚至喜欢你拒绝难缠客人时假笑的嘴角..."

她突然笑出声，带着鼻音："那太难看了，那个假笑。"

"但很可爱。"我也笑了，拇指抚过她的脸颊，"所以，让我们在一起，好吗？"

她把头贴在我的胸前：“周智…”

我拥抱着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苦艾酒香。我抚摸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她静静地依附在我的胸前，我感觉到她丰满身体的微颤。我感觉到她呼吸时我胸前的热流。

三分钟，五分钟…我俩都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爱的宁静。

……

晚上十点，我站在"爵士酒吧"门口对面。这是一栋改造过的老式洋房，黑色招牌上刻有四个烫金大字："爵士酒吧"。

我调整了一下藏在衬衫纽扣里的微型摄像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昏暗的灯光下，酒精与欲望噷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吧台，张莉正在调制鸡尾酒，眼神噷汇的瞬间，她微微点头示意。

"清凉一夏？"她笑着问我，手中的调酒器上下翻飞。

"嗯，再加份冰。"我回答道，目光却佯装不经意地扫视酒吧。昏暗的角落，领班赵明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低声说著什么。那女孩神色慌张，不时看向门口。

"小心点。"张莉将酒杯推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又说，"他们可能怀疑我了，今天白天搜查了我的储物柜。"

我皱了皱眉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没有他找的东西在里面吧？"

"嗯，没有。"她叹了口气，"不过我突然感觉他每周三凌晨都会消失两小时，而且每次回来都开着不同的车。"

这时，赵明从角落朝吧台走了过来，脸上挂著虚伪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哟，帅哥来啦！"

我面带微笑平静地回复："是啊，莉莉调的酒最合我口味。"

赵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好啊，年轻人的口味，不过别太感情用事。在这行，有些事知道太多可不好。"他含沙射影地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

我的手心沁出冷汗，知道情况比想象中更危险。张莉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后巷仓库，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酒吧渐渐安静下来。我悄悄绕到后巷，仓库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批货没问题吧？"赵明的声音。

"放心，老主顾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不过那丫头得赶紧处理掉，我看她眼神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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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分寸。"赵明冷笑，"等这批货出手，就送她上路。"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轻轻地脚步声。我转过身，看到张莉正悄悄往这边走。

"快走！"我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不知是弄出声音还是他们正好出来，身后的仓库门打开。赵明的怒吼声在夜色中回荡："谁…给我追！"

我们在巷子里狂奔，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临进巷子口时，车灯突射，一辆警车停在那里，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几名警察。

赵明等人见状，立刻作鸟兽散，但还是被及时赶到的警察一一制服，人赃并获。

看着被押上警车的赵明，张莉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我肩上："是你通知的警察？"

我“嗯”了声。

是我在张莉把纸条给我后，我就给郝伟发去信息。他提前安排警力到后巷附近监视著。

我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莉莉，一切都会过去的。"

………

警车载着赵明等人呼啸而去，红蓝警灯在巷口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莉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发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却发现她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我轻声问。

她咬著下唇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收据："这是从赵明办公桌下捡到的，仓库出货单。"她顿了顿，"但上面的收货人...是酒吧老板。"

“是啊，赵明肯定不是一个人。"我淡然地说。“哦，对了，”张莉又像是想起什么，轻声说“我突然想起每次赵明交易后，老板的豪车总会在凌晨三点准时离开停车场。’

此时远去的警车已经消失在寂静的街道，可我和张莉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郝伟的电话，为保护张莉的安全，他没有将张莉做为线人公布于警局，而是私下配合调查。。我陪她走进郝伟办公室时，郝伟面色凝重："赵明很狡猾，什么都不肯说。但我们在他手机里发现了加密通讯记录，怀疑还有更高层的保护伞。"

"我有证据。"张莉将出货单推过去，"老板每周三都会去城郊的废弃码头。"

郝伟的瞳孔猛地收缩，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还有没有别的证据"郝伟记完问我们。

我看了看张莉，张莉木然地摇摇头。

我俩走出警局时，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睁开眼睛，头痛欲裂。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还有...陌生的呼吸声。

我缓缓转过头，一张精致的侧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张莉？！

"卧槽..."我低声咒骂，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谢天谢地，至少还穿着内裤。但我的藏蓝色衬衫像块破抹布一样扔在床脚，深兰裤子和皮带纠缠在一起，可怜兮兮地躺在地毯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拼凑起昨晚的记忆。可不管怎么想，最后的清晰画面只有"爵士"酒吧，对，酒吧领班…贩毒。我们刚刚协助警方端掉了那个贩毒团伙。

"嗯..."身边的女人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滑的肩膀和——我迅速移开眼睛——黑色的蕾丝肩带。

"周智？"有些惊恐的女声让我浑身一僵。

我缓缓转过头，对上张莉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她的瞳孔在看清我的瞬间放大，然后——

"啊！"

"嘘！小声点！"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张莉拽过被子躺在床的另一边，我则手忙脚乱地去拿地上的裤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眼神在我和凌乱的床单之间来回扫视。

"我也想知道。"我套上皱巴巴的衬衫，发现少了两颗扣子，"昨晚我们不是在你工作的酒吧附近喝酒庆祝了吗？"

张莉咬著下唇点头，黑色长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我记起来了，我俩喝的…白酒然后..."

我环顾四周，这明显是家廉价酒店。墙纸发黄，空调嗡嗡作响，床头柜上摆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和——

"我的钱包呢？"我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几张零钱。

张莉突然脸色煞白："我的包也不见了！还有手机！"

我们四目相对，某种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蔓延。这不是普通的醉酒断片。

"先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呃...其他异常。"

张莉的表情告诉我她明白我的意思。她裹着被子站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我趁机穿好裤子，发现皮带扣变形了，像是被人用力拽过。地上还有两只乱躺着的高跟鞋——张莉的。

"周智..."林晓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异常紧绷，"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我推开门，看到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她递给我，手指微微发抖。

纸上只有三个潦草的字："别信他"。

"这...是你的笔迹吗？"我问。

张莉摇头，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而且..."她指向马桶水箱上放著的一把银色小钥匙，"这也不是我的。"

我拿起钥匙，上面贴著306的标签。酒店房间钥匙？我跑到门口，打开门仔细看了看房间号是212。

"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可能被下药了。"

张莉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等等...我好像记得一点片段。有人...在追我们？在停车场？"

我努力回想，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刺眼的车灯，急促的呼吸，张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咚、咚、咚"

缓慢而清晰的敲门声让我们同时僵住。

张莉的手指掐进我的手臂，我示意她保持安静。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用力。

"周先生？张小姐？"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前台说有您的物品需要认领。"

我和张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没有告诉前台我们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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