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么朋友

"别，先等等…也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要不咱给周智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办？"赵雅轻声说。

"嗯，也行。"张莉答应了一声，便拿起手机打给我。

我接到电话，先是一愣，稍后我镇静下来："好吧，我马上过去，"我很严肃地告诉她"先不要出门，等着我。"

带着一种疑惑，带着一种莫名地反感，我开车来到张莉住的公寓楼下，

把车停好。张莉从楼上也看到我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后快步走向楼道。与此同时，躲在灌木丛后的那个身影也动了，悄悄跟在了我的后面。

张莉的心跳加速，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但又停住了——

她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接近她的门口。敲门声响起，周智的声音："莉莉，是我。"

张莉打开门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我迅速转身，将张莉护在身后。

赵恩强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的表情让张莉感到陌生而恐惧。

"果然是你，"赵恩强盯着我，声音嘶哑，"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

我尽量保持着冷静："赵先生，请你冷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是违法行为。"

"违法？"赵恩强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她是我女朋友！"

"前女友。"张莉从我身后站出来，"赵恩强，你疯了？拿着棍子想干什么？"

赵恩强的目光在我和张莉之间游移："我要干什么？我要讨回公道！张莉，你背叛了我！"

他举起棍子冲了过来。我迅速将张莉推向屋内，自己迎上前去。赵恩强举起木棍朝我打来，我一个侧身避开棍子，同时抓住他的手腕一扭，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接着一个漂亮的扫腿，赵恩强重重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打的好。"赵雅拿着手机?好。

"别怕，我报警啦，警察马上就到。"说完，她蔑视地看了一眼赵恩强。

"你…你敢报警，你…你等著，我记住…你了。"赵恩强恶狠狠地瞪着赵雅。"蠢货"赵雅不屑地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恩强，

此时的赵恩强痛苦地蜷缩著，眼中的疯狂被震惊取代。我捡起木棍，往前一步："别别…别打我。"

我愤怒地看着此时的赵恩强，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赵恩强没有回答，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我："你们等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先生，你的言行已经被全部记录下来。我建议你保持沉默，等待警方处理。"

赵雅冲著赵恩强晃了晃手机。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警察上楼后，我和张莉分别做了陈述，而赵恩强则被戴上手铐带走。在被押进警车前，他回头看了张莉最后一眼，那种怨恨的眼神让张莉真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他会怎么样？"回到公寓后，张莉问道。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非法携带武器、跟踪骚扰、企图伤害他人，足够他反省一阵子了。"

赵雅坐到张莉身边，"这种人，一点素质都没有，更没有一点儿法律常识，活该。"

张莉捧著水杯，喃喃自语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有些人面对失去，会选择毁灭而不是放手。"我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张莉抬头看我，突然意识到："你刚才...那些动作..."

"我前两年学过防身术，"我微微笑了笑。"皮毛…皮毛而已。"

"不过看起来你学得也不错。"赵雅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张莉。

张莉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我曾在散打班每周三次，坚持了六个月。"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张莉："看来以后我得小心点，不能惹你生气。"

这句玩笑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张莉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重压渐渐消散。

赵雅没有说什么，淡淡的地笑容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真的谢谢你，"张莉真诚地说。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用谢。不过...我建议你考虑换个住处，至少短期内。"

张莉点头："我明天就联系中介。"

赵雅用一种怀疑地眼神看向我俩。此时的我真不知道赵雅这种怀疑的眼神源于什么？

"好啦，咱们去吃早点吧？该上班了。"赵雅说

"好"张莉站起身"我们去吃早点。"

我们仨人相互笑了笑，一起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张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门——那扇门后有她过去的阴影，从今天…她决定从今天走向一个全新的开始。

电梯下行时，我忽然想起陆健委托我的沈峰之事，对呀，现在赵雅就在我身边，问一问不就行了吗？想到这儿，我正想开口。

"打算吃什么？我请你们俩。"赵雅拉着张莉的手说。

"随便吃点吧。"我回应。

张莉侧是关心地：昨天你喝了那么多酒，也没吃多少东西，要不去喝点小米粥和家常饼吧。"

"好。"赵雅爽快答应。

出了电梯，她俩就像亲姐俩似的手拉手走在前面，我倒像她们的保镖兼司机。

也是，保镖不敢公卫，司机是肯定的。

看她俩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著，我掏出手机，以最快速度发给张莉一条信息："陆健那儿有一好小伙儿，你抓时机试探著问一下赵雅，能否见见面？"

发完，我长出了一口气。

………

赵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边缘。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如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赵主任，这是下周会议的议程草案，请您过目。"助理小张轻轻敲门，将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

"好的，放这儿吧。"赵雅勉强?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等门关上后，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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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闺蜜张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周智有个朋友，条件人品都不错，要不要见见？"

周智。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她心上。

三个月前惜缘茶楼的那段记忆又浮现出来。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那个在茶楼里言谈举止都非常得体的男人。她抬头时看到他的眼睛温和而克制，手指修长干净，说话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个人了。"当时周智略带歉意地说，"不过我们还没确定关系。"

赵雅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迅速挂上得体的微笑："没关系，我理解。"

那时候，她本应该说明她对他有好感，一见面就有好感。所以她本可以追问，可以争取，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勇敢表白。

但她没有，是矜持，还是懦弱。她不知道。不过后来得知，张莉和他正式在一起了。

一夜没睡好，赵雅来到办公室我绘自己沏了一杯咖啡，此时咖啡已经凉了。赵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二十九岁，事业有成的办公室主任，却在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被感情问题困扰得心神不宁。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大学时代。初恋男友郑桐，那个总爱穿白衬衫的杭城男孩，他们曾在校图书馆后的小树林里交换过青涩的初吻，也曾在毕业季为未来争执得面红耳赤。

"小雅，跟我回杭州吧，我爸妈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工作。"郑桐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可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赵雅咬著嘴唇，眼前浮现父母日渐斑白的鬓角。

"那我跟我父母怎么交代？"郑桐气急败坏地："我跟他们都说好了，带女朋友回家。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交代。"郑桐此时的眼睛都红了。

赵雅看着他那狰狞的表情，联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跟他到杭城后，会不会因为他的父母经常和我闹，和我吵，到时候我该怎么？

赵雅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跟他去。因为自己也有爸妈，自己的爸妈那么的庝我，爱我。他们以后老了会需要我。

"怎么交代？你爱怎么交代怎么交代，咱们分手了。"

说完赵雅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雅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决，那么肯定。她说咱们分手了，而不是用商量的口语说咱们分手吧。

………

赵雅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三个月前的照片——那是她与周智的第一次相亲。

那天她特意穿了新买的淡蓝色连衣裙，而周智穿的是一身休闲西装，笑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路。他们在茶楼聊了有两个小时，从工作到旅行，从音乐到电影，出奇地合拍。

"其实..."周智在离开时犹豫了一下，"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姑娘的身影。"

赵雅记得自己当时强撑的笑容："那祝你们幸福。"她转身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时，她就应该想到，周智对她也是有好感的。至于他说"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姑娘的身影"时，那句话只不过是一个男孩的自尊心，或是虚荣心，或是好面子。

如果那时自己主动些，大胆些表白，可能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说出来？"赵雅把脸埋进双手，办公室里回荡着她压抑的抽泣声。如果当时勇敢表达心意，现在和周智在一起的应该是自己。

后来，她在张莉的朋友圈看到了与周智的合照，配文是："终于等到你。"那一刻，她感到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猛地抬头。

"进。"她迅速抹了抹眼角，挺直腰背。

李局长推门而入，眉头紧锁："小赵，城西开发区项目的汇报材料怎么回事？刚才开发区来电话，说数据对不上！"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这份本该昨天就复核的材料，她因为心不在焉而疏忽了。

"对不起局长，我马上核对。"她慌忙翻开文件夹，手指微微发抖。

李局长叹了口气："你最近状态不对啊。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下周副区长要亲自听汇报的。"

"我保证今天下班前处理好。"赵雅声音干涩。

李局长离开后，她立刻拨通了开发区负责人的电话，一边沟通一边修改数据。工作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心底的苦涩依然挥之不去。

午休时间，赵雅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机械地咀嚼著索然无味的饭菜。手机亮起，是张莉发来的消息："考虑得怎么样啦~[笑脸]"

赵雅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方徘徊。她应该答应吗？

如果再次遇到心动的人，她是否有勇气争取？

还是说，她注定要在犹豫中错过一个又一个机会？

"赵姐，你脸色不太好。"教务部的小王端著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是不是项目压力太大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赵雅勉强笑了笑。

"不对，看样子赵姐好像是为情所困。"小王说著坐到赵雅身边。

"赵姐，能跟我说说吗？"小王关切地问。

赵雅看着小王，轻声地："张莉要给我介绍对象。"小王听后眨眨眼，好事儿啊，"她男朋友周智人品条件就都不错，她介绍的人肯定也差不了。"

"周智"赵雅听到这个名字，心像破针刺进去一样。握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嗯，我还在考虑…"

回到办公室，赵雅站在窗前俯瞰窗外。她想起母亲常说的话："女孩子过了三十就难找了，别太挑。"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回复张莉："好，周末俱乐部见。"发完这条消息，她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又像是某种投降。

………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了健身房。陆健正在指导一个学员，看到我来了，冲我使了个眼色。角落里，沈峰正在机械地举著哑铃，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他这样多久了？"我小声问陆健。

"三天了，除了上班就是来这儿折磨自己。"陆健摇摇头，"昨天练到吐了还不肯停。"

我走到沈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周智？你今天来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来看看你。"我递给他一瓶水，"别练太狠，身体要紧。"

沈峰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我没事，就是需要发泄一下。"

"有空一起喝咖啡吧，我约了个朋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沈峰皱了皱眉："什么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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