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怎么回事儿

"教育局的赵主任，人很不错，你们应该聊得来。"

沈峰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放下哑铃，擦了擦汗："周智，我现在没心情相亲。"

"不是相亲，就是认识个新朋友。"我坚持道，"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沈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我可能状态不太好。"

晚上七点，赵雅出现在健身房门口。

"赵雅！"我兴奋地叫道。

此时的赵雅穿着一身得体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她朝我挥挥手，走了过来。

"周智，你也在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嗯！"我点了点头。

我给她和陆健互相介绍，注意到沈峰在远处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我朝他招了招手，沈峰慢慢走了过来，犹豫地站在一旁。我看了一眼他，然后给他们相互介绍："这是沈峰，县政府教育科的。

赵雅，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你好。"赵雅大方地伸出手。

沈峰有些局促地握了握："您好！"

"嘀嗒嘀嗒…"我的手机响了："你俩先聊，我接个电话。说着我走向门口

"走，咱们到办公室聊。"陆健说完带着他们走向办公室。我接着电话，扭头看着他们走向办公室的背影，欣慰地说。"张莉，依我看他俩有戏。"

电话是张莉打来的。

来到办公室的赵雅和张莉很快聊起了工作，赵雅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明显。

赵雅谈起最近教育局的新政策，言辞间透露出对教育公平的热忱。

"...特别是农村学校的师资问题，我一直想推动城乡教师轮岗制度..."赵雅说著，眼睛闪闪发亮。

您刚才说的教师轮岗，年初教育科组织去临县的试点单位学习考查过，反映效果不错..."

陆健端来咖啡，"特调美式，赵主任应该喜欢。"

"谢谢。"赵雅接过咖啡，目光在我和沈峰之间游移，"谢谢...周智呢？"

我走进办室，"不好意思，刚刚接了个电话。

"赵雅眨了眨眼："张莉的吧。"

我笑了笑，心想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吧。

"赵主任对教育很有见解啊。"我故意提高声音岔开话题。

沈峰看了我一眼，又瞄了一眼赵雅，微微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我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们都在机关工作，应该有很多共?话题。"

赵雅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她抿了一口咖啡，看向沈峰："沈科长在县办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主要是文秘和综合协调。"沈峰回答得有些拘谨，"比不上赵主任在教育局重要。"

"都是工作，分工不同。"赵雅淡淡地说，手指轻轻敲击著咖啡杯。

突然，赵雅转向我，"周智，最近和张莉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愣了一下："嗯挺好的。"

"那就好。"赵雅意味深长点点头，表情难以捉摸。我知道她是在确认我和张莉的关系，也间接表达了对这次"相亲"安排的满意度。

沈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咖啡杯："赵主任，其实…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状态好像不太…。"

赵雅挑了挑眉："什么事能让一个男人来健身房发泄？"她的直白让我和陆健都有些意外。

沈峰苦笑了一下："相恋五年的女朋友上个星期和我分手了，理由是找到了更好的选择。"

赵雅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是吗？五年？"

"嗯，理由很牵强，但是事实。"沈峰苦涩地摇摇头，"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她银行的部门经理，开宝马，住江景房，确实比我这个公务员强多了。"

"金钱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赵雅突然说道，声音坚定，"如果她因为这种理由离开你，那是她的损失。"

沈峰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赵雅："谢谢，但这并不能减轻心理上被抛弃的感觉。"

"我知道。"赵雅轻声说，"因为我三个月前也刚结束一段五年的感情。"

这个意外的坦白让空气瞬间有些尴尬。我和陆健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谁都不知道赵雅会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她以往的恋情。。

………

我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意识到他们找到了共?语言。陆健适时地捅了捅我的胳膊，示意我们该撤了。

"那个...我和陆健还有点事，你们先聊？"我试探性地说道。

赵雅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暧昧"的意味，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沈峰显得有些局促，但没反对。我和陆健迅速撤离，留下他们两人。

"没想到赵雅会这么直接，"走到更衣室，陆健兴奋地说，"看来他们有共?话题了！"

我摇摇头："希望如此吧。赵雅应该是心气挺高的，看他俩有没有缘分吧。"

"嗯，但愿我们能促成他俩的恋情。"陆健拍拍我的肩，"要不情，你去偷听一下他们聊什么？"陆健憨笑了一下。

"别闹了。"我瞪了他一眼，"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大概过了四 五十分钟的样子吧，我收到赵雅的微信："周智。你的这个朋友还不错。[笑脸]"

我松了口气，回复道："嗯！…沈峰人不错，只是需要时间让他从上一段恋情走出来。"

"嗯，看得出来。"赵雅回道。

"你们聊得怎么样？"我忍不住问道。

"还行。他喜欢东野圭吾，我也是。"赵雅的回答简短，但足以让我看到希望。

又过了半小时，沈峰发来消息："谢谢，哥，我们约了下周一起看东野圭吾改编的电影。"

我笑着回复："不客气，把握机会。"

放下手机，我望向窗外的夜空。或许，一段新的故事正在开始。两个受伤的灵魂，在我的牵线下相遇，能够擦出如愿的火花。

好啦！既然他们俩个聊的还可以，我也就可以回家了。我和陆健打了了声招呼，便往外走。

在我刚刚转身打算往外走，看到赵雅已经推门走了出去。我环视了一下运动区，看到郝峰已在运动区开始锻炼，什么情况，刚才微信说聊的挺好的，怎么这么快就……也许是特殊情况吧！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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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

一声粗粝的叫喊从南方传来。我抬头望去，看到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朝着赵雅走过去。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别走啊美女，陪哥几个喝一杯！"其中染著黄发的青年踉跄著冲到赵雅面前，一把抓住了赵雅的手腕。

"放开我！"赵雅猛地甩手，却被那个人抓得更紧。"救命！有人吗？救——"赵雅的声音有些颤抖。

"闭嘴！"另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上前一步，伸手要捂赵雅的嘴。赵雅偏头躲开，抬起膝盖狠狠顶向黄发青年的胯下。那个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但另外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臭婊子敢动手？"黑背心一把揪住赵雅的头发……

就在黑背心扬手要扇赵雅耳光的那一刻，我猛地冲过来，将他撞开。

"放开她！"

随即拳头直接砸向最近的骚扰者。

"周智？你怎么——"

三个醉汉显然被激怒了，他们咒骂着向我扑来。路灯下，我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一道冷光。

"小心！他有刀！"赵雅也尖叫出声。

我沉着应对，侧身避开了第一次刺击，但第二个攻击者从背后抱住了我。混乱中，那把刀划破了我的T恤，在腹部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痕迹。

"啊！"我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动作。我一个肘击打在身后人的鼻梁上，随着一声脆响和惨叫，那人松开了手。

警笛声由远及近，三个醉汉见状骂骂咧咧地逃走了。我顾不上他们，立刻冲到赵雅身边："你没事吧？"赵雅声音有些颤抖地："周智，你受伤了。"此时我看鲜血已经浸透了我浅灰色的T恤，顺着腰侧滴落在地面上。

"周智！我们得赶快去医院！"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生怕碰疼我似的。

我强忍着疼痛笑了笑，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惨白。"没事，皮外伤...赵雅，你没事我就好。"

也许是这句简单的关心话，让赵雅的眼眶瞬间湿润。

"我没事，可你...流了这么多血..."赵雅慌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颤抖著按在我的伤口上。

警车在我们身边停下，两名警察快步走来。简单说明情况后，他们叫了救护车。此时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噸的汗珠，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医护人员迅速为我做了简单包扎，然后将我抬上担架。赵雅跟着上了车，坐在我身边，看着我被挂上点滴。她泪如雨下。

车厢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血腥味，让人头晕目眩。

"你是家属吗？"医护人员问道。

赵雅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是啊！家属？我们算什么关系？相亲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还是...…所以她…

"她是我朋友。"我迷迷糊糊中告诉医护人员，然后对赵雅虚弱地笑了笑，"如果你不忙的话..."

"我当然要去。"赵雅立刻说，伸手轻轻握住了我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我的手指冰凉，赵雅下意识地给我揉搓著，也许是想给我一点温暖吧。

医院的白炽灯刺眼得让人流泪。当我被推进处置室缝合伤口时，赵雅焦急的在门门来回踱步。

………

处置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告诉赵雅伤口已经缝合好，没有伤及内脏，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晚。赵雅道谢后走进病房，看到我正半靠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赵雅走到床边，不知该站还是坐，最后尴尬地停在一步之外。

"嗯，我听到了。"我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了。"

赵雅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摇摇头，"别…这么说。不过确…实很巧，我刚…好有事儿…想回去，出来就看到..."

"你...和沈峰谈的怎么样？"

赵雅佯装生气地："行啦！先少说几句吧。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周智..."赵雅打破寂静叫我，我微微睁开眼睛，她接着说："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那天相亲结束后，我后悔了。"

我瞪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雅深吸一口气，"我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只是当时你说你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女孩了，所以我才那么说。如果...如果我早点遇见你..."

我愣愣地看着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说这些了。"我勉强笑了笑，

沉默，病房再次陷入寂静。过了许久，我轻声说："帮我倒杯水吧！"

赵雅含情脉脉地走到床头柜前，帮我倒了一杯水："我刚刚给张莉发微信了，她一会儿过来。"

她有些不情愿地说。

我手握著水杯，望着眼前的赵雅，想到一会儿张莉也过来。心中不禁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难道是我错了吗？

我对张莉是真心的。尽管她起初是那样的回避，躲闪，乃至于最后的试图拒绝，我都没有放弃。

因为我了解到，张莉是个好女孩。她心地善良，为人诚实，有胆识，有担当……

可今天赵雅又对我这么说，是我让张莉告诉她的，在俱乐部里陆健看到一个因失恋发泄的小伙子沈峰。陆健的意思和我是一样的，就是帮他们牵线搭桥，以后相处合适不合适，他们自己决定。

现在她突然跟我说这些，难道沈峰不是她喜欢的菜？

那为啥微信还说沈峰人不错…

迷茫了，

接下来我该怎么处理这关系？

赵雅一句话也不说了，她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手机。时不时地瞟一眼输液器里的液体。

"嘟嘟……"我的手机震动了。我想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由于刀口的疼痛，让我不得不缩回手。

赵雅走过来帮我拿过手机，递到我手上时，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膘了我一眼："陆健，我告诉他的。"

"嗯！"我按下按听键。

"智哥，怎么样？"陆健焦急的问。

"没事儿，只是划了一下。不用担心。"我假装没事儿地告诉他。

"什么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过去陪你吧。"

"不用，一会儿张莉过来。"我跟他说。

"拉倒吧，人家还没见你老爸老妈呢，让人家一个大姑娘伺候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听我的。"说完，他挂断电话。

这时，病房门开了，张莉眼中含泪走进来。"怎么回事啊？

赵雅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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