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纱象征爱情,见证爱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轻的容颜不在,婚纱就是能够让所有的人记得当年的的青春和美丽,婚纱是时间的信物。婚纱同时也是一个女人对于自己幸福的见证。
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就代表少女时代的终结,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一个妻子、母亲。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承诺。
白色婚纱则代表真诚、纯洁、童贞。
依照谷书琳的看法,像莫晓爱这样气质浓艳,眼带桃花的明丽容貌,选用中式婚纱更为惊艳。如果敬酒的时候配用贴身的正红色旗袍,绝对是惊为天人。
但莫晓爱选择的是西式婚纱,洁白的头巾显得人十分圣洁,庄重,即使让莫晓爱俏丽了些,但效果绝对比不上中式的婚纱惊艳。
“文良适合穿西装。”
莫晓爱只有这一句解释。
谷书琳不好多说什么。
这几天谷书琳在家等面试的结果,无所事事,知道莫晓爱这么快就要结婚的消息,赶紧上网搜索各种流程、婚纱的准备什么的。她本以为莫晓爱会选中式婚纱,攻略做了一大推,还暗中评选出了海桐市婚纱照拍得最好的摄像管,海桐市最美丽的三种婚纱款式,现在其中大部分都不适用了。
谷书琳陪同莫晓爱来婚纱店实地考察,莫晓爱一个上午试了七八套婚纱,连谷书琳看着都累得够呛。
文良打电话过来约两人过去吃饭,莫晓爱说还要继续斟酌,准备去另一家店看看。
在快餐店简单吃了些,两人向本市最贵的一家婚纱店出发。
这家婚纱店占地数百平米,从门口进去,专门的导购为他们介绍各种款式的婚纱。
莫晓爱进试衣间试衣服,谷书琳自己打量着那些模特身上质地细腻的衣服,不禁会想起她结婚那天穿的是什么。
高跟鞋、西装裤和白衬衫。没有婚纱,没有证婚人,在晚上8点多看到新郎,两人没有任何仪式性的活动。
想在想起来还是挺可笑的。
立家家大业大,怎么也不会办不起一个婚礼,就算是她单方面冷处理,对方没有一点热情地回应也算是表明了态度,他们根部不重视。那是一场荒诞的闹剧,可怜她谷书琳还以为自己是主角。
立回枫从来没有对他抱怨,谷书琳也没有察觉对方的不满。现在想起来,立回枫根本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把,所以才不会失望。
真是的,好歹自己之前还盯着一个假冒的大小姐身份,起码做做戏让她爽一把呀。
婚纱真的很漂亮。
谷书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强迫自己比对那些各自美丽的婚纱,看他们哪个更适合莫晓爱。
就在这时,对面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男人格外高大,刚换上的一身笔挺西装,像是要结婚的新人。女人身穿一身杏色连衣裙,蕾丝边缀着指甲盖大小的珍珠。
谷书琳飞快地抬头瞄了一眼,就放过了。她有点看不过这些,着重点也在两人衣服上面,因此也并没有注意那两个人的身份。
女子笑着说:“国内的婚纱店一般都售卖流水线上的产物,这家店还不错,他们有一个知名的裁缝,不过听说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经验不足。”
一旁的男人点了点头:“手法还不错,手工也细致,就是有些衔接做的不好,新颖但不老道。”
谷书琪停下脚步,笑盈盈的:“你还懂缝纫?”
旁边高大的男人并不是传闻中要跟立权文争夺家产的立回枫,而是被学校勒令休学,被大哥又从国外拽回来放在眼皮弟子下看着的董青。
他比了比手指头:“一点点。”
谷书琪:“懂一点点就好啦,至少不像有些人觉得自己无比聪明超级厉害。你知道我问立回枫怎么选礼服的时候他说什么吗?”
董青皱了皱眉头,显然对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满:“他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谷书琪看了他一眼,后者耸了耸肩:“你说。”
谷书琪清了清嗓子,稍微模仿了一下立回枫的声音:“要是很重视的话自己做一件就好了。”
董青表示嘲讽。
谷书琪心情很好的挽住董青的胳膊:“幸好当年我爷爷没把我推到立家那边去。”
董青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谷书琪回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又说道:“不过这家店还是不太符合我的要求,实在不行咱们去请一个裁缝吧,加紧赶制的话应该还是赶得上时间的。”
这家被两人看不上的婚纱点被抛在了身后。擦肩而过的谷书琳显然没有成为他们偶遇成功的对象,幸好后者也没有这个意愿,不然会被当场启程河豚。
莫晓爱穿着婚纱走到试衣镜前,微微发红的脸颊完完全全展现在镜子里面。结拜的裙摆像白色的鸟儿飞翔是那样轻盈,精致的蕾丝边妥贴的包裹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枝不应以我,姣好的脸蛋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店员赞赏道:“我还以为像您这样容貌比较精致的人配咱们店里的中式婚纱会比较合适,没想到您穿起西式婚纱一样美丽。”
莫晓爱显然对这件婚纱比较心动,但问过价格之后就有些犹豫了。
“八万块钱买一件婚纱是不是有些贵了。”莫晓爱有些失落。她虽然有一定的存款,但她自己已经把那些钱都做好了规划,想着到时候在海桐市买房子还能帮一帮文良,现在这一剑只能穿一次的婚纱就要八万块,实在是难以接受。
店员鼓舞道:“我们店里现在有活动呢客人,您现在买这一套婚纱,我们店还派人专门给你们拍婚纱照制作海报,你有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附加制作请柬、条幅……”
谷书琳打断她:“别说那些不值钱的了,就说这件婚纱,能便宜多少。”
店员:“这已经是我们的最低价了,是我们老板从国外重金挖来的服装设计师设计了好几个月才制作完成的,用料都是上乘的,您看着设计感,大气潮流,特别符合您朋友的气质……”
谷书琳打断她:“几个月设计一条裙子?你别哄我。我刚才还听见你们的客人话说你们家的设计师是国内的小、姑、娘,也就二十好几吧,一月工资好几万你们老板舍得开这个价格吗?一条婚纱用料八千块顶天了你们卖八万,你骗三岁小孩呢?”
电源三番四次被打断很不开心,语气也变得急促:“客人您这就说得不对了,设计是无价的,您不能光看它的制作成本啊。更何况这件婚纱的用料真的很贵,这珍珠都是专业的珠宝店鉴定过的,做不得假。”
谷书琳:“我们现在就想要一个低一点的价格,不是说你们的东西不好。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店员表情不耐烦了:“如果你们看不上这条裙子,请去别的区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符合您对性价比要求。”
呸,两个穷光蛋,买不起来试什么。
谷书琳的讨价还价让莫晓爱有些挂不住脸,连忙拉了拉谷书琳的手:“你先别生气。”莫晓爱摆出一张笑脸:“我朋友脾气比较急,你别介意。”
“这件婚纱呢,很漂亮,我也很满意,如果能带走它我会很开心。但是咱们平头小老百姓,一月三千五千的,辛辛苦苦攒着钱养家,买一条八万多的裙子,这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嘛?”
“结婚虽然不是奔着共同致富去的,但结个婚变成两个穷光蛋也是很糟心了,你说是不是?”
说着,莫晓爱去试衣间换下了那件衣服,准备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相似的。
看她去意已决,店员这才有些着急。裙子虽好,但设计的时候没考虑到受众,设计对象限定在了一米七左右,腰部的设计也不能更改,能穿上的人就不多。这条裙子又设计的大气能驾驭的人也不多。因此虽然好看,但挂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顾客,可不能让人跑了。她更不能让几千块的提成跑了。
“哎姐,您别走啊。裙子苏Iran贵,但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就结一次婚嘛,多珍贵啊。寒寒酸酸的多不好。我看您啊,真的是非常适合这条裙子,我接待了这么多人,每一个能驾驭的了这条裙子的。”
“要不你看,这样,我给你弄一个员工价,我不赚提成了,给你七万七,你看怎么样。”
八万八砍到七万七是一个质的变化,但谷书琳还是不满意,但没等他多嘴,莫晓爱就开口了:“多谢你了,不过我们还想再看看。”
这种价位的裙子在这家店只能算是中档价位,虽然莫晓爱没能得到它,但也并没有太过伤心,她也是个实际的人。实际的人总知道有些东西是难以割舍但必须割舍的。
文良来接他们,一起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餐。文良问起他们的成果,莫晓爱说明天还要去看看,谷书琳倒是把那条有些贵的裙子说出来了。
文良沉默了一会:“既然你喜欢,就买过来吧。”
莫晓爱并没有当真。文良倒是第二天就驱车前往那家婚纱店买下了那件婚纱。他工资稳定在月薪两万,这些年也有了一定的积蓄。既然下定决心要跟莫晓爱结婚,文良不希望自己的决心掺假。
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给新婚妻子一个高高兴兴的婚礼呢?
文良当面把婚纱盒子送给莫晓爱,后者十分惊喜。回到自己的租屋又在镜子面前试穿了一遍。谷书琳看着,一时之间也有些羡慕。
下午的时候,谷书琳没事,就自己去婚纱店逛了逛,选了一条几百块的廉价婚纱,用信用卡付款买了下来。
她的婚礼既然没有人在一,但她自己终究还是在意的。在镜子面前试穿那件婚纱的时候,谷书琳还算满意。
虽然他身材不如莫晓爱好,人也不如她好看,裙子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这就够了。
她也算是拥有一件婚纱的人了。
齐越这几天并没有联系谷书琳,谷书琳知道他是放弃了--玩一个游戏或许一时上瘾沉迷,但玩家都知道那是游戏,很快就会放下的。
她没有人喜欢又能怎么样的。科技发展的这么快,国家安全,治安良好,海桐市绿化也做得不错,每天清粥小菜,独居生活,也是不错的。
谷书琳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想要独自生活不是不可以,但她名义上还是立回枫的妻子,应该找个时间去跟对方办理离婚手续才对。
这样他就能跟谷书琪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吧,真正的大小姐。谷越应该也会满意。
但是找到立回枫是一个问题。谷书琳之前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也记不得立回枫的手机号码。涓云更是因为是违章建筑被封了,立回枫也不可能去那里。
她倒是知道立回枫的父母住在哪里,可是人家在自己失踪后就没有表达过关怀,自己贸贸然跑过去,人家会不会太介意?
不过如果说:“我要跟你们儿子离婚”是不是会令人家满意呢?
或者说:“我配不上他,愿意离婚赎罪”更好呢?
想到这里,面对新生活的憧憬已经覆盖了一切。谷书琳规划了拜访立回枫父母的路线,买了十块钱的水果,第二天早上就坐上了公交车。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公交站。
走路半小时后,终于来到目的地附近。
谷书琳理了理头发,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一个穿着花匠衣服的中年男人过来开门。
“你好,我找立回枫。”
中年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她,并不认识,然后给房子里的住户打电话。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人说。
谷书琳微微颔首:“谷书琳。”
花匠“哦”了一声,并不惊讶,显然不知道她是谁,对那边复述了一遍。
大门打开,谷书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敲了敲门。
谷书琳一直以为,像立回枫这样的家庭,只要有向上走的能力,和积极进取的态度,那么必然是整天处于一种忙碌的状态,分分钟几个亿的单子,一天二十四小时处于待机状态的。
因此,这次前来拜访,谷书琳压根就没想直接见到立回枫的父亲母亲,而且谷书琳甚至是并不期待见到他们两个人的。理想中的状态是:
管家:“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有事情要跟立先生商量是吧?我会把话带到的。”
谷书琳:“诺诺诺。”
多么简单而快捷有效。
然而幻想和现实中的状态中就是不一样的,谷书琳进门的时候还抱着让她进来的说不定是管家或者其他什么人,甚至做好了要见面的人是裴度的打算,但事实是她失算了。
整座房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看见请来帮忙的人在打扫或者干其他什么事情,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就要开口询问里面有没有人时,就看见一个衣着休闲的妇人从楼上下来了。
是立回枫的母亲。
“是琳琳啊。天哪,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立回枫的母亲像是对谷书琳前一段时间的失踪,对立回枫跟谷书琪的绯闻全然不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谷书琳:“您好。”
妇人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态度仍旧热情:“二枫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前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丑事把你卷进去了,真是抱歉。幸而现在事情已经平息了。”
谷书琳并没有开口询问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因为与立回枫争吵而失踪,也不去问自己的倒霉跟立回枫他们家有什么关系,谷书琳开门见山到:“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来找立回枫的。”--因为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谷书琳这才明白自己当初的异想天开是如何的异想天开。
妇人坐在沙发上,并且招呼谷书琳也过去坐着:“哎呀,二枫好久没回家了,上次我见他还是跟你爸一起去他的房子呢。”
谷书琳并不想聊天,于是并不接话。
气氛有些尴尬,但谷书琳没有试图缓解。她不喜欢立回枫的母亲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性格,甚至认为人家恐怕完全不在意自己拿一点令人尴尬的经历。她没有筹码,兴许只是这些人眼中的一个跳梁小丑。小丑不需要有他的思想,他只要会笑会哭就行了。
于是谷书琳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等立回枫的母亲告诉他立回枫的下落,或者直接说过了把他赶出去。
这样的聊天持续了十几分钟,谷书琳的回答基本知识一些:“嗯”,“好的”,“哦”,“这样啊”,“确实”,“呵呵”。
最后立回枫的母亲终于端起一杯茶:“哎,这这孩子,怎么木木呆呆地。”
谷书琳微笑。心中想:谢谢夸奖。
“二枫呢,最近开了一个小公司,搞医疗器械的,就在海桐市。也不知道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谷书琳得到想要的答案,道过别就走了。
在海桐市,新开的公司一般不会在市中心,那片早已经被别的人瓜分干净了,连个破落的城中村都没剩下。
在靠近市中心的周边找一找,谷书琳很快锁定了几个区域,但即使是这样,要查找的范围还是很广。
也不知道立回枫成立公司用不用的是自己的名字,但谷书琳还是去相关部门找了找。
最后的结果让谷书琳吃了一惊,一家名为“云涛器械”的新成立的公司,其主营业务正是医疗器械,但法人代表是裴度。而那个公司的位置恰好就在谷书琳租住的小区的附近,开车五六分钟就能到,亏得谷书琳这几天一直坐着公交车跑来跑去。
在卫生间里简单的画了个妆,谷书琳就准备出发了。那瓶保湿水沾了点辣椒水的味道,兴许是前几天买的防狼喷雾泄露了,果然9.9没有质量保证。谷书琳还摸出来自己买的防狼手电筒和电击器,确保他们没有因为泄漏导致短路。自从上次被小混混打劫,谷书琳就做好了再次被打劫的准备。昨天晚上她还在家练习了一百次的踢腿,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小公司刚刚成立,没有前台,只有一个身兼数职的小文员过来打招呼:“您好,小姐,请问您找谁?”
文员小姐笑容得体,身穿一身职业装。
“请问你们这有一个叫立回枫的吗?”
文员小姐笑:“有的呢,请问您找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谷书琳:“有一点私事。”
文员小姐:“能告知一下您的名字吗,我去找一下立先生。”
小公司居然还有两层,占地不小,谷书琳估计自己找起来也麻烦,就让文员小姐去找了。
谷书琳坐在一边的圆桌上等,五分钟过去,文员小姐还没回来。
谷书琳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面前正路过一个职员,谷书琳对他打招呼:“你好,又是麻烦您一下可以吗?”
“对,找立回枫。”
“哦哦,必须要等人通报一下才行啊。”
“立回枫在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
“你们老板对你们真好。”
…………………………
又闲聊了几分钟,谷书琳终于等来了文员小姐,和她的:“立先生让你过去找他。”
这也不怪立回枫架子大,他这个人,青年的时候摆架子是因为忙碌,后来摆架子是因为腿受伤了,习惯了让别人去找他,顺口那么一说,文员小姐就把高跟鞋踩出了风火轮的速度,一下子不见了,他正懊悔呢,于是就从办公室出来,打算跟谷书琳汇合。
两人还没正式见面,公司的长长走廊就可以看见彼此的身影了。
谷书琳不否认那一刻自己是有些紧张的。
直到立回枫来到她面前,谷书琳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还没有安静下来。
谷书琳躲避立回枫的眼睛,拒绝对他进行任何肢体接触,两人的距离也一直十分安全。
在去咖啡馆的路上,谷书琳一直在试图使得自己镇定。
紧张什么呢?这个人很快就要不是自己的了。他们就要离婚了,连一点关系都没有,从此以后自己就是平平淡淡小市民,人家海阔天空喜结连理比翼双飞,各走各的道。
过往的一切斗不过只是一个因缘巧合的错误,谷书琳今天就是给过去未来划分一个界限的。
过去是过去的,未来是未来的。
到了咖啡厅,谷书琳明确的表示自己只要一杯冰水。
对面立回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笑了个什么鬼。
冰水上来了,谷书琳拿起桌面上的糖包给自己加了点糖。
生活突如其来的小甜蜜,惊不惊喜。
立回枫大量的目光中与结束,语气十分随意,象是跟自己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话家常一样:“找我有什么事儿?”
那个儿化音听的谷书琳心中一颤。
谷书琳用勺子搅化白糖:“一件对你我来说都不错的好事。”
立回枫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谷书琳没有准备电视剧里面的离婚协议,她没那个心思,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多精力去准备,反正立回枫那边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吧。今天也可以,我带了证件。”
自打决定离婚,上次又尖刀立回枫的母亲之后,谷书琳每天都带着离婚需要准备的证件,打算如果某一天突然在某个命运的转角遇见立回枫,就拉着人去民政局。
万事俱备,只欠二枫。
“你打算跟我离婚?”虽然对面的人用的是文具,但谷书琳并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疑问的意思,于是谷书琳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谷书琳望了望玻璃窗外晴朗的太阳、忙碌的行人、挤在一起的花花草草,终于心如止水。
说出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立回枫的下一句话一下子把他从阳光轻快的户外拉到安安静静的咖啡厅:“我不同意。”
像是看出了谷书琳的惊奇和不解,立回枫接着说:“我没有打算和你离婚。”
谷书琳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不是喜欢谷书琪嘛?不是并不在意我的死活吗?
“你对我们的婚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谷书琳键值对这句话理解不能。
“立先生,我满不满意你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家的人都擅长忽略已经发生的事实呢?”
立回枫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姿势,谷书琳于是开始他逃不觉。从一开始两人结婚的错误原因,到十年真爱谷书琪,到失踪后的不闻不问,如此种种。
然而立回枫的脸皮够厚,心脏是钢铁铸造的。
“夫妻之间有时候确实会存在一些小矛盾,我不认为这是婚姻破裂的理由。”
谷书琳气笑了,她仿佛看见了美好安稳的未来离他而去,将来自己的生活也是像从前那样一团乱糟糟。
“立先生,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身上的衬衫起码四位数起步,我这条裙子标价35.9,用券才花了不到30元。”
“我就一平民,喜欢垃圾食品地沟油,睡惯了上下两层的行军床,英语都没过四级,大学更是没读过。”
“实话跟你说了吧,就你对我不理不睬的这几天,我已经交了好几个男朋友。肌肉男,大学生,小白领,什么类型的都有。没办法,我耐不住寂寞,不想您,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
……
“废话不多说,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你看着办吧。”
谷书琳往后一躺,二郎腿翘的高高的。
刚才那番话说的不算大声,但几个关键字,譬如“耐不住寂寞”,“好几个男朋友”,已经让旁边几位男士竖起了耳朵。
谷书琳顺势给隔壁座的男人抛了个媚眼,转过头来一脸的得意,表示“没话可说了吧”那种打了胜仗一样的神色。
立回枫好像在考虑她的话。谷书琳虽然希望速战速决,但这个时候也不去催他,好脾气的一口一口慢慢喝冰水。离婚吗,注定是一件大事,好好考虑是应该的。像她这样果断的人不也是攒够了失望才决定离开的吗。理解万岁。
就在谷书琳神游天际的时候,突然感觉小腿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很轻,轻到谷书琳以为是被自己的裙子边扫到了。
谷书琳没在意,咔嚓咔嚓地咬冰块。
然而那种感觉又来了,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她的小腿。虽然被碰到的只是左腿,但现在谷书琳两条腿两条腿都软了。
不是没跟人亲密接触过,她还摸过齐越的腹肌,但当时完全没有感觉。
旁边桌上的男士神色暧昧,谷书琳万分僵硬的低头。
那是立回枫的皮鞋。
那双脚现在正从从容容地放回原地,连演示都没有。
谷书琳的内心已经变成了一只尖叫鸡。
他干啥呢?????!!!!!
他有病吗?他变态吗!
他不是在吃甜点吗?他为啥要舔嘴唇他是想要勾引我吗?!
没有人能回答谷书琳这个问题。
对面的人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干坏事的人不是他。
半晌,谷书琳搓搓脸,脸上烧的通红的颜色慢慢褪去,木着脸:“立先生,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现在的行为在你新任妻子的眼里会是铁板钉钉的婚外情。”
立回枫:“附近有一家五星的酒店。里面的装潢很干净也美观。我记得他们家的床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床上用品也是专门定制。”
谷书琳脑门上冒出来很多问号。
立回枫:“你不喜欢这个话题?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他们家的餐店。他们家的早点尤其丰盛,并且非常精致美味。”
谷书琳:………………
她是不是明白立回枫的意思了?
谷书琳:“我很忙。如果你今天不想聊的话,给我留个电话。”
立回枫:“我的车到外面了,一起去看看?”
谷书琳气愤的瞪着他的锁骨,看了一眼那不说正经话的嘴唇,长长的本该十分乖巧的睫毛,以及修复良好的大长腿,默默地闭嘴了。
酒店的大厅播放着迷人的音乐,来往的人无一不举止温和,彬彬有礼。在前台小姐处登记过信息,立回枫直接把她带到了那间疑似专属的套房。
设施一应俱全,阳台上还铺设着鹅卵石和露天的泳池。
立回枫轻车熟路的打开酒柜,从里面挑出一瓶红酒。
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但现在也不过七点多钟,大部分人都没有沉睡的时间,酗酒和其他不正当行为都是谷书琳稍稍有些排斥的。
立回枫请她去泡个澡。
日本女孩喜欢泡澡,他们的皮肤普遍都比较白,兴许是因为泡在的确有利于新陈代谢的缘故。谷书琳习惯淋浴,但对干净的闪闪发亮的浴池和加满的热水提不起反感的力气,于是就欣然接受了。
立回枫不知道在外面跟谁打电话,依稀听得出“恭喜”、“会去的”之类的字眼,看样子要参加什么集体活动。谷书琳无聊的撩了撩水,有些出身的想:到时候立回枫的女伴就是谷书琪了吧。
由于谷书琳过分懒洋洋,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以后了。她脸蛋被热气熏红,连耳朵尖都带着薄红。一身缎面的浴衣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欲拒还迎,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白皙的肩膀上。
立回枫笑了笑,把窗帘关上,说叫的晚餐已经到了。
侍应生来送餐,谷书琳在里间换上新的睡衣。这衣服应该没有人穿过,崭新的男式衬衫一排挂着,谷书琳随便挑了一件套了上去。她不想穿还没洗的旧衣服--沾了水的35.9显得脏兮兮的。
“有海鲜,和一些小甜品。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谷书琳吃饭吃到一半,立回枫已经放下了筷子,谷书琳也不介意,该吃吃该喝喝,五分钟后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立回枫起身离开。
谷书琳偷着看他,发现立回枫进到浴室。
于是吃的更加豪放。
一刻钟后,花洒的声音停住,立回枫从里面出来。谷书琳用湿巾把油乎乎的手和嘴擦了擦,顺便去洗了把脸。
已经快九点中了。
十点钟就要睡觉了。
该做什么九所点什么吧。
谷书琳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立回枫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怎么说现在至少是她赚了的。如果今晚能成功,说不定若干年后还会上演诸如“天才宝宝,智取总裁大人”、“娇妻携七胞胎夺取潜伏家产”这样喜闻乐见的故事。
想到这里,古书里禁不住笑了。天哪七胞胎,输入法都不认得。
谷书琳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恶劣的念头:不能白白便宜了谷书琪。
更何况这么美的没人扔着不看多可惜啊。
谷书琳一边这没想着,心中逐渐生出了诸如自己是主动的一方、掌控的一方的错觉,以及立回枫仍旧是印象中你那个好说话的乖乖先生的错觉。
但是当谷书琳被立回枫正面抱住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
立回枫从来想不到谷书琳居然这么乖。
乖的像一致顺毛的猫,一种家养的小兔子,乖的像橡皮泥一样人人揉搓。
脸通红通红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并且试图用头发遮住眼睛。但是真的,太乖了。让做什么做什么,碰一碰就红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
头发上是水,眼睛里也是水。
第二天一早,谷书琳只记得自己哭了,并且很想在哭一次。
立回枫看起来倒还是那副人模狗样的味道,去楼下取早餐,送上房间,然后在桌子边上看早间新闻。
立回枫穿的很休闲宽松,嘴角瞧着,航向整个人请快了很多,完全不想昨天下午见到的那样衣服商业精英的摸样。
谷书琳埋着脸在被子里窝了一会,最终还是把自己从里面扒拉出来,顶着鸡窝头洗了把脸,并且在立回枫面前毫无羞耻的放了个屁。--昨天晚上吃太多了。
但早上起来还是很饿。如立回枫所说,这家酒店的早餐真的非常美味,谷书琳不爱喝粥,今天早上却被这家店的酒店香味勾引,喝了一碗半,一边尝试各种美味的小咸菜。
吃饱喝足,谷书琳舔了舔嘴,放下筷子。
“今天周五。”
看着她吃饭有一会的立回枫:“嗯?”
谷书琳:“你可能不经常排队。但民政局离婚登记排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建议你马上准备好证件,我们快点出发。不然今天排不上号的话,就要等下个星期了。”
立回枫慢悠悠到:“不着急。”
谷书琳:“我着急。”
面对吃饱喝足不认帐的大小姐,显然立回枫并没有硬碰硬的意思。
“如果我想办手续的话,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麻烦。”
“这件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谷书琳:有很多问好。
她是为立回枫和谷书琪照相来着,早早让位,省得到时候脸上更加难堪。还商量什么?
“财产分割的事情结婚前你们家不就跟谷丰华商量好了么,如果那个你不满意就该,我可以净身出户。”
“谁结婚的目的都不是离婚。彼此留一点清分也是不错的。你如果想要补偿的话,托人给我介绍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也许不错。”
然而立回枫还是不紧不慢的:“不着急。”
谷书琳生气:“姓,是我皇上不急太监急了。您看着办吧。”
她本来想摔门走人,但一想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人设了,再卖弄就有些过了。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立回枫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谷书琳没有拒绝。
在路上,谷书琳想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心目中那个问题:“你经常去那家酒店嘛。”
五星酒店,一晚上大几千,既然有自己的专属房间,一定经常过去。那除了她自己,立回枫还带过别的女人过去吗。
这种事情其实不能深想,一想就容易压抑。况且反正他们都能分开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于是温婉这句话谷书琳就后悔了,如果立回枫敷衍她的话,她就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立回枫:“经常去。”
没有下文,谷书琳立刻偃旗息鼓。
等到了谷书琳的小区,立回枫居然直接开进了停车场。
等停好车,立回枫居然还跟在她后面。
“???”
“你不用上班的吗。”
“我是老板,上班时间比较自由。”
“你跟着我干嘛?”
立回枫:“回家,顺路。”
谷书琳:“???”
等到了家门口,谷书琳才明白立回枫的顺路是什么意思。虽然没有出现类似“男神住在我隔壁”的情节,但也差不多了。立回枫住在隔壁单元,串门子不用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
临分手前,立回枫说:“我在海桐市没有自己的房产。这里是裴度租的,忙的话就会直接住在酒店哪里。”
末了还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你可以随时去。我在前台留了你的信息,他们不会拦你。”
谷书琳:“???”
这是在她投了主人家的地瓜,主人家还给他地窖的钥匙让她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吃的意思吗?
莫晓爱不在家,谷书琳抱着手机追了一会电视剧,在奖金上午下班的时间借来了面试成功的消息。
“谷小姐,咱们这边是下周一就可以开工了。你可以在周末来公司看看情况,熟悉一下环境。咱们同事都很热情的哟。”
谷书琳应聘的是一家女装店,正在开拓直播业务,缺个卖货的。谷书琳觉得自己的身材能hold住大多数均码的衣服,化个妆也能拉一波销量,觉得挺适合自己的。
谷书琳答应人事今天下午就可以去熟悉一下环境,于是赶紧跑了一包方便面对付过去,下午就做公交车去了公司。
女装店的整体就像是一间仓库。面积很大,谷书琳见了自己的主管,在镜头前试了两个小时,主管感觉他还不错,让她周一来的时候直接上播。
“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多带几套紧身的内衣,不妨碍粉丝看咱们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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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谷书琳还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莫晓爱已经哼着歌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楼道里。
“你是我的小太阳,闪闪放光芒~”
“小太阳~红又光~”
“哈!你是谁!”
自己家门口莫名其妙出现个男人,还看不清楚脸,莫晓爱吓了一跳。
立回枫拎着两包外卖一样的盒子,大T恤微微汗湿。
莫晓爱惊了:现在经济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连立回枫都要简直送外卖啦?
很快她调整了表情:“立先生。你找琳琳嘛?她不在家?”看上去立先生等了很久的样子。
说着用钥匙开门,里面果然空荡荡的。莫晓爱发现立回枫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去面试了把。待会就回来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立回枫点点头,把东西放进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
谷书琳已经快到小区门口,看见电话也不接,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做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习惯做的“跳”的动作,一路小跑着回家了。
“你回来了。”
迎接她的不是莫晓爱的爱心晚餐,而是新邻居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谷书琳警觉的站住不动。
“来一起吃饭。”
立回枫说的一点也不见外,说着就自己去厨房加热自己带来的那些菜品。勾人的香气传来,谷书琳好像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人是疯魔了吧?不是以为一起去过酒店就要对她负责把?他总不可能是是眼神不好看上她了吧?
莫晓爱掐了掐她的胳膊:“得来全不费功夫,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亲。”
谷书琳:“他会不会在饭菜里下毒。”
莫晓爱:“………口-口。”
莫晓爱:“放心,你还没有毒药之前。”
话虽如此,谷书琳还是看立回枫先吃掉了一块牛肉才动的筷子。
不是她内心险恶,只是谷书琳实在想不通立回枫这么做的原因。
之前她沮丧绝望深陷险境的时候立回枫能不闻不问,现在又为什么跑这里来献殷勤。被雷劈了吗?
“你不用想太多。这是我应该做的。”立回枫淡淡道。
谷书琳把一盏鱼汤倒在立回枫面前的桌面上。
哎,看来这么多年,她的脾气还是没变。完全忍受不了这种装神弄鬼似的故弄玄虚。
“说实话。”声音又冷又凶。
莫晓爱识趣的离开。立回枫用纸巾擦掉溅在衣服上的汁水。
“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谷书琳和立回枫采取“你问我答”的方式,冷静的解决问题。
“我当年被劫持的事情你知道?是你大哥安排的人救我?”
“天仁的事情你一早就知道了?”
“裴度跟你说的我回到海桐市了?”
“为什么要维持这场表面婚姻?”
………………
立回枫变成没有感情的回答机器,口气一直很镇定。谷书琳确实越来越不镇定了。
“所以一切大家都知道,我就是那个蹦跶来蹦跶取得小丑?”
“是,你们运筹帷幄。但我孤身一人的时候的确你们都没有出现不是吗?不管是你们姓立的,还是姓谷的。”
“不用废话,这婚非离不成。”
………………
立回枫离开的时候,谷书琳握紧的拳头和绷紧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真是一群……可恶的人啊。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谷书琳想了整整一夜,辗转反侧。
天亮的时候,谷书琳看见推门进来的莫晓爱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何必呢。
本来那些人都无所谓爱不爱她。谷书琳本着为补偿自己儿子儿媳的想法给她找一门好亲事,立家本着包容她的心思由着她胡闹,给她收拾烂摊子,是她自己不争气,动不动就失望失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换个聪明的,这个时候早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立太太了吧。
2016年2月30日,谷书琳还没有成为大小姐之前。
那时候谷书琳还住在学校的附属小区里,董青是她的房东。
房东不是个正经人,隔三岔五敲开她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
房间里的柜子有点高,重的东西搬不上去,谷书琳去借房东的板凳,最后借来了房东。
房东多勤快啊,把谷书琳的行李从女生宿舍扛到小区,三楼下来五楼上去的,不喊累,搬完了两瓶矿泉水下去,白水浸透了衣领。
谷书琳有一次下课回来,晚上八九点钟了。远光瞥见小区楼底下一个红点一闪一闪,走近了闻见一股烟味。
房东叼着一根烟靠着墙装深沉,见了她连理都不理。
董青那时候身高已经快一米九了,不擅长健身,没有大块的肌肉,穿上厚重的羽绒服像一只憨憨的熊。
一只熊在抽烟。
谷书琳难得翘了翘嘴角。
董青好像感受得到她的愉快,歪着嘴像个流氓一样吐了口烟圈:“你开心啊。”
谷书琳摇了摇头:“好玩。”
董青歪头:“我好玩么?”
谷书琳:“刚才。”
董青:“你喜欢我吧。”
在董青的印象当中,几乎没有身边的女孩子不喜欢他。
谷书琳:“喜欢。”
董青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让谷书琳没想到的是,董青肯定误会了什么,以致于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坐在桌子边穿着睡衣上揉着眼睛,惺忪的问:“我的爱心早餐呢。”
谷书琳想了想,从盘子里分出一个鸡蛋。
就是这一个鸡蛋。
谷书琳从此免去了住宿费和做饭的钱,零花钱变得多起来。
除了身后经常跟着一个物种不明的人形挂件之外。
此人形挂件大且熊,不仅需要照顾好一日三餐,且脾气是好是坏,经常摔手机,时常搞失踪。按理说,这样的人做男朋友应该是不合格的,可是从一开始谷书琳就不是把人当男朋友这种过于暧昧的对象相处的。
谷书琳很久以前就知道董青。也算是因缘巧合。谷越是不经常带谷书琳出门的,一方面是后者的不积极,一方面谷书琳的身份比较尴尬。谷书琳并不关注大人们的世界,更不像谷书琪那样热衷于社交,她只关心谷书琪是不是哪里又做得比他要好。两个女孩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她听谷越在饭桌上谈起谷书琪击剑比赛又得了第一名,不过这个第一名来的凶险,那个叫“董青”的孩子架势拿捏得不错,就是学艺不精,太过自傲。
“琪琪以后可不能像他那样,人要懂得谦虚,才有进步的余地。”
谷书琳不记得其他的,只记得居然有人在谷书琪精心锻炼的技艺方面险些胜利,或许是一个可以拉入己方阵营的友军。
很多年过去了,谷书琳遇见了董青,看到那一屋子的击剑道具,稍微疑问,事情也就明了了。
谷书琳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能从小坚持到大的,吸引那个人的或许不是击剑那种搏击的感觉,而是对方心心念念的那个曾经与他一起击剑的对手。直到后来慢慢的发展这段亲密关系,谷书琳更是没有注意到这温柔漩涡隐藏着怎样危险。有些事情,总是避免不了的。
董青脾气不好,谷书琳选择无条件的包容,面临对方的挑刺也能微笑相对,甚至能把那刺从地上捡起来,做成装饰品。谷书琳也有脾气,但在董青面前完全没有实战,因为那几年正是他人生当中最困顿的纪念。难得的从谷丰华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疯玩几年后谷书琳终于意识到年华不能虚度,于是报考成人大学,并且同时想要报考许多金融类的课程,完成人生的一次逆袭。品质高的课程价格自然不会低,因此房租能省,吃饭能省,虽然其他的就比较难过了,但好歹减轻了一点负担。因此,讨好董青是当时第一要务。谷书琳自觉放得下身段,就算是被吆来喝去也十分适应。
董青常说:“你知道吗,你一脸不情愿给我收拾房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最精彩了。”
谷书琳要讨好他,自然不会反驳。暗地里甚至对着镜子练习温柔顺从的表情。
这样的羞辱,在谷书琳看来简直是毛毛雨。在现实的巨大无力感面前,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你开心就好。”
两人经常同时出入,又住在一起,自然被认定为一对。
直到后来,这种真真假假的亲密关系延续了一段时间,就像是物理学家说的那样,量变引起质变,一切好像都在悄悄变化。
谷书琳早上起来想的是要准备少爷的花样早餐,睡觉前还是董青:“这个报告你帮我写了的”魔音贯耳,一个存在感十分鲜明并且考的那么近的人,想要单纯的排斥并不容易。更何况谷书琳对他甚至还保留一种原始的好感:董青的大哥董念之是个强人,在家族中存在感极低的董胖子就如同在谷家是个隐形人的谷书琳,悲惨的相似。
管得多了,有时候就不想收手了。
更何况有个人衣食住行慢慢都离不开你,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太棒了。
秉着对房东负责任的心里,谷书琳要求董青早上一起去操场跑步。
“你长得这么胖,远远看去就是个球,不是个人。”
“你喜欢的人总不能也有将近二百斤,你俩毅哥手,一个胖,谁看了哦都是你高攀。”
董青虽然骂骂咧咧万分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每次都跟着一起去。
谷书琳发现她每次一用:“你喜欢的人怎样怎样”这个句式,董青都会听话。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倒在冬天冰冻的马路牙子上,十分狼狈,不肯上车,谷书琳应用同样的话说了一遍,董青立刻红着眼上车了。
从前谷书琳也问过董青,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董青都避免回答,那次还没等谷书琳问出口,董青就抱着她说了喜欢。
谷书琳不动声色。她不介意那个问题的最终答案是什么。那个时候还年轻,经得起别离。谷书琳没想那么多一生一世,永不别离。有的时候,自欺欺人比太上老君的仙丹管用多了。
如果有人那个时候告诉谷书琳,让董青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谷书琪,让董青醉酒失控贸然表白是是谷书琪选修医学的消息,谷书琳就不会去唐纳趟浑水,把自己变成一个可笑无比的替身。
真可怜,当年在董青面前,谷书琳是个替身,后来在立回枫面前,谷书琳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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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正当谷书琳大彻大悟,就此风流人生的顿悟时刻。
谷书琳头一天晚上甩了立回枫脸色,第二天早上就舔着脸去道歉。
电话线还算安全,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什么暴怒的口气,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今天下午去一趟他家。
谷书琳问:“近的那个家还是咱爸妈那个家?”
语气十分热络。
这些人总不会喜欢一个时时刻刻会炸毛的谷书琳,乖顺卑微一点肯定更合这些被伺候了许多年的人的胃口。谷书琳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莽撞,一头扎进名为欺骗的温柔漩涡。
人心的隔膜总是能那么轻易的生成,并且一旦生成,不信任的种子就会越长越大,生根发芽。
立回枫不知道在想什么,停顿了好一会。或许实在思考谷书琳的态度为什么变化的那么大吧。
谷书琳得意洋洋:我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们能那我怎么办呢。
现实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虚拟游戏,当那些切身实际的在乎的东西一个个小时,虚拟干越来越强烈,玩游戏的人很容易就把心丢了。
立回枫说:“隔壁。晚上来吧。”
谷书琳:“好的。”
“需要我带点什么嘛?”
“晚饭。”
“明白。”
匆匆挂点电话,谷书琳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三点多了。做饭是懒得做的,订个外卖还来得及。晚饭六点钟送到,到八点的时候谷书琳热了热,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了。
立回枫的屋子也是一样的隔绝,但因为设计感比较强,空间看起来更大一些。客厅的桌子被转移到墙角,原本的地方竖着一面穿衣镜,立回枫正在前面试穿一件西装。
“你穿着挺好看的。”谷书琳忍住没用敬语。比如:“您今天看起来真不错。”
立回枫微笑:“你也有。”
笑容是很动人的,谷书琳用欣赏的眼光观看,用欣赏的心情理解。
“我不适合这些……泰国光鲜亮丽的衣服。”
立回枫不容拒绝到:“你来试试。”
穿衣镜旁边有一个硕大的礼盒,打开来是一件被塑料模特撑起来的晚礼服。
谷书琳本来并不避讳立回枫的眼光,但后者自然而然地避开了。
哦,还挺绅士。
谷书琳穿上那件精致的晚礼服,禁不住穿着它转了个圈。
太美了。
在她这等俗人面前,想不起什么符不符合气质,材质低级不低级。
立回枫:“很合适。”
谷书琳笑了笑,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我带了晚餐。”
立回枫脱下西装,把明显不是亲手做的敷衍快餐搬上饭桌。但他并没有表示不满意。
谷书琳最后一次摸了摸那件定做的礼服,趁着立回枫弯腰拿东西的间隙,往撑西装的铁架子上一划。
网纱破开大口,西装也掉在地上。
立回枫把被绊的微微前清的谷书琳扶稳。
并没有说什么,连神色都是淡淡的。
直到坐上餐桌,惴惴不安的谷书琳才等来了她的审判:“一百三十二万。”
谷书琳瞬间额米有了胃口。
“要不我给你补补?不补的话还是能穿的,我手艺还不错。”
立回枫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白。
需要赔。
然而谷书琳表情很无赖,甚至饭也吃得很香。
她得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像是大家都说的那样。
不管那裙子是不是真的为她量身定做,一同与立回枫出席的不会是她。
不能是她。
怎么能破坏人家的幸福呢。
她必须让有情人双宿双飞成为眷侣啊。
做个暗中捣乱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有什么好的下场,被女主撕成碎片吗。
虽然后来,谷书琳才发现自己还是失算了。
……………………
周一,谷书琳作为新上任的主播,先来了一波59.9的女装清仓。
流量本来就不错,借着公司营销的懂缝,谷书琳一天下来业绩虽然不出彩,但也算努力,吸引了一些粉丝。作为第一天从事相关工作的人,直播间助手说他时刻杂志才。
呵,可造之才。
可造之才一整天换了百八十套衣服,在直播间穿穿脱脱的多了也不觉得羞耻。她觉得自己的黑色蕾丝背心还是挺好看的。
裴度算是密切观察谷书琳动向的人,谷书琳开播半小时,立回枫就收到了直播间的链接。
“品牌女装59.9清仓,新人主播开场优惠~”
新人主播:“这件衣服呢,蕾丝的,重工,你看这个质量,不起球,不褪色,不变形。20随到30岁都可以穿啊,传到130斤,有弹性,又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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