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秦兰终于被找到了，这让安思源和米佳感觉到极度地兴奋。

回到检察院后，安思源就把电话打给了叶大胜，向他汇报了情况。叶大胜明确叮嘱安思源，程序上也要合乎法律的规定，如果询问没有结果的话，就要立即让秦兰走人。

坐在安思源的办公室里，秦兰的态度依然是很强硬的。她执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究竟犯了什么法？”

安思源走上前去，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态度温和地说道：“找你来，并不是抓你，而是想向你了解一点儿情况。”

没有等安思源说完，秦兰便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有必要找我了解情况，你们马上让我走，不然我会控告你们。”

安思源的态度依然是平和的。

米佳走上前去，说道：“别把话说绝了。你控告我们？你控告我们什么？我们把你请到这里来，可以算得上是毕恭毕敬了，就剩下没用八台大轿抬你了。你还这么张牙舞爪的，你以为我们找你来，就真的一点儿理由都没有？你以为我们闲得没事干，才找你来玩的？不瞒你说，我们去过你的老家找过你，你老爸告诉我们，你不久前回过一次老家，很快又回到了东海。所以，我们才在这里找到了你，老实告诉你，我们已经盯着你很长时间了。你不断地变换着住处，企图躲避我们的视线，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躲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我究竟有什么问题？”秦兰嘴上虽然还是这样坚持着，可态度已经明显有了变化。

米佳紧追不舍，她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给你指出来，还是你自己说出来好。两年前，你指认过一个叫于小朋的男孩儿对你预谋不轨，正是因为你的指认，他才被带到市刑警队的。有这回事吧？”

听到这里，秦兰像是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似的，半天没有说什么。

安思源感觉到米佳的这番话起了作用，便将计就计，根本没有给秦兰喘息的机会。他马上说道：“还用我们再往下说吗？”

米佳接着说道：“告诉你，我们早就知道你本来就靠出卖肉体生活，可你还要告那个男孩儿对你欲行不轨。你以为你的话所有人都会相信吗？”

办公室里沉默起来，沉默得几乎让人感觉到窒息。

几分钟过去了，秦兰终于开口回答问题。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当时我并不知道。在他没出现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男孩的？”

“我看到那个男孩儿之前，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说是有一个男孩儿，晚上会到雁北夜总会来找一个人，到时候，你就想办法与他接触，然后，就想办法报警，指认他要强奸你。那个人开始给了我一万元钱，他告诉我，等事情办完之后，还会给我一万元。”秦兰吞吞吐吐地说道。

“给你钱的那个男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安思源厉声问道：“听到没有？那个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秦兰头也不抬地说道：“那一段时间，我基本上天天都在那家夜总会。那个人可能就是在那里认识我的。”

“你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吗？”安思源问道。

“不知道，那个人肯定经常去那里，可在这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找过我。”

“当时，他是怎么和你接触上的？”

“前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我刚到那里，那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说是要和我喝一杯酒，我就答应了，和他一起坐到了散台的一处位置上。开始，他并没有直接说这件事，随便说了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看到他左手臂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我随便问他是怎么落下的？他告诉我那是有一次，他和他老妈吵了起来，他老妈说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嫌他妈不止一次拿这句话来和他说事，他随手就抄起了一把刀，割下了一块肉，当场就扔给了他妈，还说了一句，我把这块肉还给你了，以后再少拿这个说事。”秦兰的叙述比开始流畅了许多。

“这个人左手臂上的伤疤非常明显吗？”米佳问道。

“非常明显，看上去，挺可怕的。”

“你们之间谈了多长时间？”

“从你们之间的谈话中，你感觉不出他是干什么的吗？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安思源问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到了酒快喝完了的时候，他拿出了一万元钱，递到我的面前，交待了我第二天晚上怎样做那件事。”

“就是等到那个男孩儿来的时候，就指认他想强**。”

“往下说，第二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安思源继续问道。

“第二天晚上，那个男人描述的男孩儿真的来了，他的个子很高，可看上去还是一个孩子。我主动地走上前去，和他搭上了话，他说他不是来喝酒的，也不需要别人陪着，他是来找一个人的，是和一个人约好了的，要到这里来谈什么事情。我一下就认准了我所要找的这个人就是他。于是，等到他走到散台一处人很少的地方时，我就大喊起来，我当时如果不这样做，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因为那个男孩儿根本就没有可能再理睬我。这样一喊，马上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些客人就主动靠上前去，把那个男孩制服了。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打电话报了警。没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也被带到了公安局里。”秦兰一口气说道。

“在公安局里，你见到过前一天与你一起喝过酒的那个人没有？”安思源问道。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再见到过那个人。”

“后来的那一万元钱，他是怎么给你的？”

“有一天晚上，我去那里之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就是他打来的，那是一个座机电话，后来我发现那是吧台上的一个电话号码。他在电话中说，在夜总会的一处观赏鱼的鱼缸架下边有一万元钱，那是他给我的另外一万元钱。”秦兰说道。

这时，米佳问道：“如果现在你再见到这个男人，还能认出他来吗？”

“不能，已经过去一两年了，不可能再认出他来。”

“他手臂上的那块伤疤，大约在什么位置？”

秦兰指了指左手小手臂的位置说道：“就是这个位置。当时好像是夏秋之交，他穿得很少，就穿了一件衬衣，那处伤疤就是他不留意时，挽袖子的时候，被我发现的，我随便问了问他，他就告诉了我那块伤疤的来历。”

询问到这里，安思源走了出去，他走到走廊上，把电话打给了叶大胜。他把刚才询问秦兰的情况，向叶大胜做了简单的汇报。叶大胜听后，异常兴奋。安思源问道：“秦兰怎么办？是让她走人，还是留下来？如果走人，怕是再很难找到她。”

听到这里，叶大胜犹豫了片刻，便说道：“我马上去检察院。咱们见面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叶大胜就回到了检察院。

他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安思源就走了进来。还没有等他们坐稳，徐乐山也走了进来，他是接到了叶大胜的电话，才来检察院的。

安思源又一次把情况重复了一遍。情况叙述完后，安思源说道：“根据我的感觉，秦兰也许没有说谎，当那个男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很可能真的认不出来了？”

“安思源说的可能有道理。秦兰这个人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接触的男人多了，时间一长怕是认不出来。”徐乐山说道。

“你也这样认为？”叶大胜问徐乐山。

“我觉得是这个道理。”徐乐山回答。

“我看未必会是这样，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根据。只能按照你们的感觉去办了。如果真是像你们说的这样，我看我们就没有再在秦兰身上下太大功夫的必要。从目前的情况看，她已经给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这说明于小朋之死，确实是存在问题的。”叶大胜说道。

“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寻找那个手臂上有伤疤的人。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不是夏季，就算是到了那个季节，这个人即便是不需要回避什么，也不会轻易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而再去从当年于小朋的案卷中寻找什么蛛丝马迹，实在是太难。如果有人想做手脚，那就一定会考虑得比较周到，留给我们调查的余地就很少。”安思源说道。

“不管怎么少，除非他们什么都不做，只要做了，就会留给我们重新调查的空间。”徐乐山说道。

“叶检，我怀疑这个手臂上有伤疤的人，很可能是公安局内部的人。”安思源说道。

叶大胜马上问道：“依据是什么？”

“当时那个男人在找到秦兰的时候，说到让她见到那个男孩儿时，要想办法报警。这显然说明那个男人是在公安局内部部署好了。如果他不是公安局内部的人，他凭什么能保证在秦兰报警的情况下，把于小朋顺利地带走？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行为。”安思源说道。

“我同意你的分析，看来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公安局内部的人。可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孩子这样做呢？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分析其中的原因。”叶大胜说道。

“这个原因看来越来越清晰了，如果秦兰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的话，那么秦兰说过，当她看到那个男孩儿，而且凑上前去与他纠缠时，于小朋说过是想来找一个人的。”安思源说道。

徐乐山接着说道：“这就说明于小朋是被人有意识地调到这里来的。”

“看来把于小朋调到这里来，又想致他于死地，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真实目的。而不论是于小朋的姐姐于小璐曾经告诉过我们的，还是你安思源和米佳在于小璐家的电脑中看到的东西，都可以证明于小朋在出事之前，发现了一个人。而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与于小朋遭遇不测有关系。”叶大胜说道。

“叶检，我同意你的判断。”安思源说道。

叶大胜说道：“说到这里，我有一个大胆的联想，我觉得我们目前所调查的这些问题，几乎都与市刑警队有关。而于小朋发现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公安局的人呢？或者说会不会也与公安局有关联呢？”

徐乐山与安思源相互看了看。

徐乐山接着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看下一步，我们是不是需要设法找到那个左臂上有伤疤的人？”

“你的意思是在什么范围内去寻找？”安思源问道。

“刚才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你的意思是在刑警队的范围内去找？”安思源问道。

“可以考虑在公安局内部寻找。”徐乐山回答。

“这么说，我们还真的不能让秦兰这个小女子就这样走掉，如果需要她出面的时候，我们还必须保证能够找到她。”安思源说道。

“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对她采取强制措施。”徐乐山说道。

叶大胜想了半天，才说道：“目前看来，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放了她，只能这样做了。如果真需要找她的时候，再说吧。毕竟我们已经知道了她是哪里人，知道她在这座城市里活动在什么样的生活圈子里。再说，我们如果当真能在公安局内部找到这个手臂上带伤疤的人，那问题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办公楼里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在工作。走廊上一片寂静，正在这时，他们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听到了走廊里匆匆的脚步声。正在叶大胜他们静下来想听听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米佳探进来半个身子说道：“安思源，快快快，快一点儿，过去看一看，秦兰突然昏过去了。”

听到这里，他们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迅速地站了起来，向安思源的办公室跑去。安思源一边跑，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

米佳回答：“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走进安思源的办公室，只见秦兰已经躺在长条沙发上，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走进她的身边。

叶大胜说道：“马上给120打电话。快，越快越好。”

徐乐山操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

安思源问道：“你发现她吃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发现她吃过什么。”米佳回答。

“那她去过卫生间没有？”

“也没有。我就是看到她的额头上慢慢地流下汗来。当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她还没有回答我，就慢慢地坚持不住了，我让她躺在这里。躺下后，我招呼了半天，她睁开过眼睛，告诉我说她心很慌乱，很难受。我一看不好，就马上跑出去找你们了。”

徐乐山的电话已经打通。

叶大胜问道：“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这个时间不堵车，正常情况下，十分钟左右就会赶到这里。”

米佳说道：“用不用先把她抬下去？这样会省点儿时间。”

叶大胜说道：“不行，不能那样做，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病，一旦是心血管系统的疾病，反倒会帮倒忙。”

徐乐山说道：“你们在这里，我下楼去接接他们。”

米佳走上前去，用力掐了掐秦兰的胳膊，秦兰的身子动了一下。显然，她明显是有知觉的。

几分钟之后，徐乐山重新走进办公室，120的医务人员紧跟在后边。其中的一个女医生马上拿出了听诊器，在秦兰的身上听着。接着，她又为她量起了血压，她仿佛不相信自己所检察结果的正确性。她一边量血压，一边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她又量了一次。几分钟过去之后，女医生站起身来，说道：“走吧，马上送医院。看来不像是心脏问题，但血压降得很低。”

另外两名医护人员把秦兰抬到了担架上，安思源和米佳也在旁边帮助照顾着。他们一起朝楼下走去。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救护车就开到了离检察院最近的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进入一楼的急诊室后，夜班医生走了过来，120的医生向他交待了情况。男医生也同样对秦兰进行了一番检查，接着对身边的人问道：“谁是她的家属？她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

“米佳说道：“这里没有她的家属。”

“是不是也没有人知道，她平时是否有低血糖的毛病？”

米佳回答：“确实不知道。”

“那她不会有糖尿病吧？”他看了看米佳，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吧？那你们知道什么？”

尽管米佳很不喜欢男医生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也只好默默地听着。

男医生让身边的女护士先去给她找点儿水来喝，最好是糖水。几分钟后，护士找来了一瓶饮料，慢慢地用汤匙往她的嘴里一汤匙一汤匙地送着。秦兰竟然有了下咽的动作。护士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男医生又走过来看了看秦兰，对安思源和米佳说道：“依我看，问题不算太大，她很可能平时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又赶上身体需要及时补充糖分时，却没有及时吃饭，造成了血糖快速下降，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是很危险的。等她醒来的时候，问问她有没有糖尿病，如果没有的话，先给她补充一点儿葡萄糖，就会慢慢地好了。不过知道有这种毛病，以后应该注意。”

秦兰真的像男医生说的那样，渐渐地清醒了，她只是说好饿好饿。男医生更坚信自己的诊断是对的。

护士开始按医嘱对秦兰进行处置。安思源和米佳那两颗悬着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他们俩走出了急诊室。

站在走廊上，米佳说道：“安思源，看来秦兰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怎么办？你们是怎么研究的？是让她走人呢？还是留下来？”

“走人，马上让她走人。”

“你们都想好了？如果再想找到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知道。眼下，只能这样做。”

“那好吧，人微言轻，我说什么也没有用。就什么也不说了。唉，既然是这样，你先在这呆一会儿，我利用这个时间去干点儿私活，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米佳就要走。安思源叫住了她，问道：“你去哪？都这么时候了？干什么私活？”

“去看一个病人。平时也不怎么有时间，正好顺道。”

“我去泌尿科，看看我姐姐的孩子。”

“又怎么了？他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出什么院啊，还是上次喝问题奶粉的事，一直就没有好利索。我姐姐和姐夫整天轮流陪伴着他，我也没有时间帮帮忙。”米佳说道。

“那好吧。你快去吧。”安思源说道。

米佳走出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道：“唉，我还用得着回来吗？”

安思源假装没有好气地说道：“怎么不用回来？不回来就让我自己在这里啊？”

米佳走后，安思源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走着，他想点上一支烟，看了看周围，实在不好意思在这样不准吸烟的场合这样做。他不时地看着表，觉得表上的指针走得那样缓慢。

他不时地走进急诊室看看秦兰的恢复情况。秦兰确如男医生所说，情况已经越来越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米佳终于回来了。

安思源问道：“怎么样？孩子现在挺好的吧？”

“挺好的。在这个医院里住院的食用问题奶粉的孩子，就他一个人没出院，就这一两天就会出院了。”

“只要身体不留下后遗症就行啊。”

“就是啊，关于如何赔偿的问题，现在根本就没有去想。那家企业又宣告破产了，下一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米佳说道。

“赶上了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只好随遇而安吧。”

米佳又想到了一件事，她马上说道：“安思源，你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

“遇到谁了？我认识吗？”安思源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当然认识，李检的爱人。”

“你是说李晓涵？他怎么会在这里？”安思源有些吃惊地问道。

“她又怎么了？前一段时间不是住过一次院吗？”安思源说道。

“两回事。上一次早就出院了。她和我不太熟悉，李检出事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过她家，她对我还是有印象的。我刚才问过她，她说她正在这里接受检查，加强CT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还有其它一些检查也没有出来。”

“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她本人说，医生怀疑她**可能有问题。”

“是吗？这可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我听说她在这座城市里，根本就没有亲人。”

“是吗？你对她还挺了解的。”

“那当然，她是李检的夫人，我们之间有过接触。她还是叶检的大学老师。”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会是叶检的大学老师？看上去，她的岁数比叶检还要小，至少，也和叶检的岁数差不多呀。”米佳说道。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不会有假。”

“遇到了这种事，真是需要有人关心呀。”

女护士走了出来，她叫安思源和米佳进去。他们走进急诊室后，男医生说道：“刚才已经给她补充了一些葡萄糖，我看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的生命特征都很正常。你们看还想不想在这里观察？如果不放心，就在这里住一夜，再观察观察。如果想走，就可以走了。你们的意见如何？”

安思源看了看米佳，米佳暗暗地点了一下头。安思源转过身去问道：“秦兰，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秦兰已经坐在**，做好了要走的准备。她说道：“挺好的，不要紧。我以前也有过低血糖的毛病，就是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

“我真的可以走了？”秦兰有些吃惊。

安思源又转回身去，对男医生说道：“那就走吧，如果再有什么问题，就再回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安思源对秦兰说道：“请你好自为之，我们有事的话，可能还会去找你。希望你不要和我们打游击。”

秦兰很快就消失在了安思源和米佳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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