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绝不是怪诞

等路彦波带着机密资料赶回拨乱团驻地时，天空开始滚雷。

驻地顶楼，特殊会议室内，付雁回路彦波张珑分坐在茶几两侧，窗帘被拉上，只开了一盏小灯。

气氛非常压抑，尤其是张珑，内心忐忑到炸。

他最终受不了这种逼死人的氛围，语气非常卑微:“两位领导，请问找我来干啥？”

路彦波先点了根烟，刚准备开口却感到了一股死亡凝视，哦团长在盯他。

“想在密室里抽烟熏死我然后篡位当团长吗！”

路彦波连忙掐了，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付雁回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被训的那是叫一个服服帖帖。

“先说说你吧。”路彦波沉声道，“你遇见怪诞的频率超过了荆芜市的所有团员，这绝对不正常。”

一听这话，张珑顿时两眼翻白，内心疯狂吐槽:搞得跟我想碰到一样，本来怪诞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帮你们减少工作压力你们居然还吓我？

但他不敢说出声，只能问频率高咋了。

“你的情况上报到总部后，有高层提出了一个怀疑。”

张珑不明所以:“嗯？”

“我给你念吧，档案库有份机密档案，路彦波刚从总部拿回来。”这次出声的是付雁回。

张珑能明显感觉到这人变得好冷。

“【怪诞——甲97——无恃童】。”

拨乱团对见过的怪诞都编了号，编号按天干加数字的组合。

这其中，甲字是最高危级别，数字是按照发现怪诞的先后排序。

甲97，意思就是发现的第97个最高危怪诞。

“1562年，在江北行省，一个八岁的弃婴落水而亡，当天晚上，有一个湿漉漉的小男孩在街上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妈妈，他逢人便问，不分昼夜。”

“他问了半年，半年间江北行省的怪诞比上半年多了3倍！半年后的一个清晨，小男孩再没问别人他的妈妈去哪里了，可那天，江北行省所有的母亲全部人间蒸发！”

即便隔着上百年时光，三人在听到这些记录的文字后，依旧毛骨悚然。

这就是【怪诞】，当它消失时，世界要因他付出惨烈的代价。

“这里面有两个重要的点。”付雁回比出食指和中指，“第一:怪诞会因为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诱增怪诞。”

“第二，部分情况下，即便是未开眼的人类，也可以看见怪诞。”

张珑的心跳突然漏跳了半拍，他隐约知道他们要和他说什么了，即便他的猜想是那么的荒诞。

“我去查了一下你。”路彦波语气苦涩。

“你说你是孤儿，在荆芜市易门区孤儿院长大。但孤儿院地址是一片荒山，你学生时代的所有学校，都说没你这号人。”

张珑的童年和少年，就像一捧流沙，路彦波轻轻拨弄，竟然都**然无存了。

路彦波满脸愁容:“我亲自把你从精神病院带出来，告诉你什么是开眼，什么是怪诞，想培养你进拨乱团。我明明对你无比熟悉，现在我却感觉你像个陌生人。”

“你不觉得你最近变白了吗。把袖子撸起来。”路彦波紧跟着说，眸中满是悲戚。

张珑颤颤巍巍地撩起袖子，确实很白，但可以说是皮肤好，他以前又不黑，不符合由黑转白的过程。

但路彦波突然暴起，张珑反应不及被一把扯掉上衣。付雁回丝毫不避，因为她也看见了，看见张珑上身那如牛毛般的白点。

循着二人视线，张珑也看见那片衰败的白点，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这不可能……”

付雁回突然站起直视张珑，咄咄逼人:“【怪诞——甲613——假学生】。”

同一时间屋外惊雷裂鸣，凄厉的白光笼罩整个世界。

张珑脑瓜子嗡嗡的，连代号都给他想好了……这惊世骇俗的言语噎的他满脸通红。

他不知道是，代号是拨乱团高层编的，甚至高层已经收集了他的身体组织。

身体组织样本会被送给专人仔细鉴定，七天内会给出最终结果。

拨乱团高层甚至下了一道密令:七日内如有异常，可就地枪决！

存在一年之久的怪诞，谁知道他消失的时候，会给荆芜市乃至整个夏国带来怎样的灾难！

张珑头皮发麻，觉得整个世界都炸了。

他看看付雁回，摊摊手表示疑问，又看看路彦波，眼里满是求助。

“我们会再观察七天，确认无误的话，七天后将对你进行处决。”付雁回斩钉截铁道。

“你们凭什么这样做，我要报警！报警！”

张珑猛然发癫，上蹿下跳，抄起烟灰缸就要砸人。

“别这样小张，我也不想这样的。”路彦波连忙制止。

”这么久了，你也见过不少怪诞，你应该知道放任怪诞消失，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目前来讲，你基本符合怪诞的特质。”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明明是人啊，怎么会从人变成怪诞啊？为什么啊？”

“不是变，你从一开始就是怪诞。”。付雁回稍微用力按下张珑，纠正道。

付雁回猜想，张珑是那种特殊怪诞，令普通人能看见。

并且因为他是人形，所以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不论是路彦波还是她自己，都会觉得多了个开眼的人类，拨乱团多了份助力。

结果因为这份先入为主，他们险些酿成大祸！

“可是我有记忆啊，我在孤儿院长大，山间林木里有我的足迹。荆芜市的学校里有我整个学生时代的痕迹，你们去查啊，问我以前的同学，看他们记不记得我！”

张珑仍旧不放弃，做着无意义的挣扎。

路彦波苦涩摇头:“你随便说个电话我来……算了你随便给谁打个电话验证。”

随着拨号键按下，七道滴声后:“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暂时无人接听。”

张珑无力地倒在椅子上，瞳孔涣散。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明明他刚刚才在买早餐准备吃饭，现在居然有人给他说他是怪诞，他无法接受！

整个世界都疯了！不可能，他不信。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是从什么时候进入你们视线的？”

“开眼之后，你的辅导员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我得到消息，把你带回来了。”

“所以是在我爬山之后对吗？”

“对。”路彦波点头，“我们判断你是从那个时候诞生的怪诞，在那之前，我从来没听我侄女说他谈了男朋友。”

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突然从心底萌生，张珑用尽全力发声，语气恳切:“和我去那座山，回到那棵树下，找到那枚古铜钱，我有感觉，我们会有答案。”

路彦波和付雁回面面相觑，张珑还不知道的是，今天那只怪兔被处理后，再次出现在了黑山！

而且从一个月前到目前，已有包括黑兔在内的，整整13例张珑遇到的怪诞被处理后，重新出现在了黑山！

明明已被驱散的怪诞又重新出现，显得荒诞诡异又危机四伏。

如果不是所有异常的点都指向张珑，付雁回也不会决定突击控制张珑，更不会对他如此凶狠。

而张珑提出的前往黑山，就像隐藏在团队里的大反派提议放他回大本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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