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了但没完全逃

张珑也不知道黑山是否有真相，但心里有一股直觉告诉他，一定去！

虽然很玄乎，但毕竟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棵树开始的，张珑选择抓住心里这根救命稻草。

可难搞的是付雁回不让他去，不仅不让他去，还给他关起来了。

照付雁回的说法，就是要时刻监视自己是否白化，一旦白化，就立刻处理。

处理和驱散都是拨乱团的官方说法，说白了就是处决诛杀。

张珑摸着胸口的白点，怔怔无言。

即便他依旧坚信自己是人而非怪诞，可正如路彦波所说:他就是凭空出现的，逻辑不通漏洞百出。

“我究竟是什么呢？”张珑摸着脉搏，能感受到生生不息的跳动。

他的肉体告诉他他就是人类，温热的人类。

可他相信且敬重的长辈和领导却说他不是人，是怪诞，是会给社会带来破坏的怪诞！

同时那股直觉越来越强烈——去黑山，找那棵树！

张珑握拳又松开，一股决意在眼中浮现——他要逃！

在拨乱团驻地关着被观察，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付雁回是拨乱团的分团长，她把自己当怪诞来对待，这种态度就是对自己判的死刑。

得跑出去，无论干什么去哪里，都比坐以待毙强。

关押张珑的地方，是一间偏僻的客房，房间外面没人看守，只是锁住了。

张珑大跌眼镜——这管制的这么松散吗？

亏得他刚刚还做了心理建设，准备拼死拼活拼命越狱呢。

最离谱的是张珑发现窗户居然可以打开！

“这也能叫关押？付雁回脑子秀逗吧。”

张珑椅子都不用搬，直接翻窗，就这么轻松地逃出了关他的地方。

拨乱团驻地他来的不少，对这儿轻车熟路，走安全通道就不会遇到人。

出了驻地大门，雨还没停，张珑冒雨随机上了一辆公交，六个站点后感觉安全就下了车。

张珑第一时间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

这买早餐买到下午不见人影，张珑估计小女友快炸了。

同时他也打算向女友寻求帮助。

之前开眼，彷徨到放弃生活时，是女友救了她，说不定这次，女友还能帮到自己。

张珑再打，依旧没接……不妙……

沉思片刻后，张珑决定先去一趟小女友的出租屋。

“云云到底咋了……”张珑坐在公交车上，却疯狂捏自己大腿，一整个心神不宁，神神叨叨的失智模样。

现在的他，急需听亲近的人说他不是怪诞，他快疯了。

拨乱团七楼，大会议室内，付雁回召集荆芜分团高层开会，计划驱散黑山出现的怪诞。

驱散不难，困难的在于驱散之后，它们是否还会再次出现，且是否还出现在黑山。

无法预料的情况，才最为棘手。

付雁回猜测，这些怪诞极有可能具备了“复生”一类的特质，即可能就算驱散，也会重新出现。

这种情况别说付雁回，整个拨乱团都不一定有人见过。

具体情况付雁回已经上报拨乱团总部，但总部那边除了在档案中寻找类似的案例比对分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暂时指示让付雁回稳定局势。

“目前已观测到13个怪诞，或许还有更多，我的想法是尽快行动，以免怪诞持续增加，最后不可控。”付雁回坐在首位，严肃发言。

三位队长都觉得有道理，目前13个怪诞，这个数量以荆芜分团的战力来对付绰绰有余。

万一随着时间而累积，越来越多的话，可就不好对付了。

他们都觉得尽早行动是有必要的，都支持付雁回。

路彦波更是说最好是明天就行动。

众人意见统一，便继续讨论作战顺序并清点、分发装备。

值得一提的是，拨乱团所使用的装备和常规的热武器是类似的。

拨乱团的所有弹药，都混入了一种名为守正石的珍贵天然矿石。

守正石能够有效地破坏怪诞的形体结构，怪诞只要粘上一点，就会立刻变为飞烟消散。

而且被守正石打散，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其他影响。

只要赶在怪诞白化消失前，用守正石驱散消灭怪诞，那就是万事无虞。

付雁回没说张珑的事情，她打算保密。

讨论过后，付雁回决定于明日凌晨四点进行行动。

她将荆芜分团所有战士分为14组，精准突击驱散各个怪诞。

通告完毕，付雁回照例问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路彦波好像想说什么，却没开口，只好跟着众人异口同声说没有。

散会后，付雁回倒是把路彦波留了下来，说要单独嘱咐一些事。

路彦波被带到监控室，映入眼帘的就是张珑翻墙逃跑，还朝摄像头做鬼脸的滑稽样子。

路彦波两眼翻白，非常无语。

付雁回摇头:“没必要，反正我们都要去黑山。”

闻言，路彦波霎时惕然心惊。

他猛然回过神为什么刚刚在会上，明明只有13个怪诞，却分了14个小组。

第14个小组，是付雁回专门为张珑准备的。

见路彦波看出自己的安排，付雁回道:“他如果不跑，我会向总部申请‘隔离屋’，但他跑了，那么在黑山的行动小组，将毫不留情。”

隔离屋是拨乱团总部才有的一个设施，全由守正石打造，建造之初就是为了关押怪诞。

在隔离屋里白化的怪诞，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

如果张珑被关进隔离屋，付雁回再力保的话，张珑最多也就是多拘留几天，把他身上的疑点弄明白后，自然会放出来了。

但现在他跑了，付雁回就不打算这样了。

路彦波夹烟的食指微微颤动，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察觉到了可怕。

“他只是疑似怪诞，您和他又没仇，这么狠干嘛？”

付雁回双眸微凝，古井无波的眼眸不怒自威，她轻声道:“疑似？只是？路彦波你几岁了？”

四十多岁的路彦波，有一种被老师训，被爷奶训，被爹妈训的窘迫感，顿时双耳通红，疯狂躲闪付雁回的视线。

“从今以后，你再说这种含糊其辞的形容词，就不要留在拨乱团害人害己了。”

路彦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虽然付雁回之前也很看好张珑，觉得能把张珑吸收进拨乱团，日后委以重任。

但是从现在种种迹象来看，张珑极有可能就是怪诞。

把张珑控制起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跑了路彦波居然还帮他说话。

付雁回无法容忍主观维护，这样又蠢又坏事。

“你去好好准备吧，明天凌晨的行动你打头阵。”

“嗯。”路彦波没异议，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路队，我多一句嘴。”临了，付雁回态度稍微缓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路彦波微顿，点了点头，其实他从心底是赞成付雁回的说法的。

但当局者迷，他和张珑太熟悉了，说实话他倒宁愿相信张珑不是怪诞。

路彦波回到自己办公室，想着该给外甥女打个电话，有些事情，她确实需要知道。

可拨号之后，电话里面只有忙音。

路彦波皱眉:“这臭丫头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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