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马儿正在平阳城门口不远处的小树下自行吃的嫩草。

念善不禁对着竺怀幽的马儿佩服。

“我说你的马儿真的,知道去哪里又知道怎么回家,怎么练的?”

竺怀幽听到念善对他的评价神秘一笑。

“因为听话”

“这是什么鬼!”

“我对你好,出了郡都你能找到对我好的人吗?”

竺怀幽忽然这般问着念善。

念善想了想还真没有。

“所有,无论怎么样你都会回来是一个道理!”

“打死你,居然将我比成你的马儿!”

念善忍不住给了竺怀幽脑袋一个爆栗,竺怀幽倒是笑的开心毫不在意。

岳阳比上两回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

八堂会的比试地点都是有平阳王一手安排的,平阳城周边更是重兵把守。

而此次的比试点设在回春堂,所以前行的人都入住了回春堂。

这个回春堂堂主嫁给了平阳王,难怪平阳王这般力挺回春堂。

相对于别人念善跟竺怀幽似乎来的最早。

比试台都没有布置好。

客房虽然已经清出来了,但是还有放入必需品。

所以念善和竺怀幽在大堂里转悠。

对于平阳念善是有阴影的。

所以她的面巾一直是带着。

带着轻纱的女子身形妙曼的指挥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齐淮笙跟在她身侧,后面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

念善心中一跳。

柳夕晨像是感应到了一般抬头看向念善。

两人仅仅是对视便知道了彼此。

柳夕晨的双手紧握着。

一双眼眸像念善透漏着求助。

念善往竺怀幽身后藏去。

“我先躲躲,这个平阳王我得罪不起。”

竺怀幽缓缓点着头。

待平阳王看过这边的时候念善早已经退下了。

“难得绝尘堂堂主这般早到!”

平阳王似笑非笑的看着竺怀幽。

竺怀幽淡淡一笑。

“我向来都是早到第一人。谭堂主应该是最清楚的!”

“这位?”

竺怀幽将话题转到了柳夕晨身上。

“哦~~本王通房的!”

齐淮笙的话语间都带着羞辱。

竺怀幽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

“那王爷身边的侍女们可都是跃跃欲试了,王妃可要给王爷多补些身体,毕竟王妃最拿手不是!”

谭雅若淡淡一笑。

“自然的,照顾夫君的身体本就是妻子应当的!”

“哎~~王爷真是好命娶了这般体贴大度的妻子!”

竺怀幽面露羡慕的盯着谭雅若好一看儿看。

“我累了!”

柳夕晨不痛不痒的说着。

齐淮笙瞧了一眼柳夕晨。

柳夕晨不惧对视上齐淮笙的眼眸。

“雅若你给她安置下,这段时间她要跟着我们身边。”

“是!”

“我上次同你说的考虑如何!?”

谭雅若巧笑着对过往的人点头招呼。

“我还在考虑!”

在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时候她不可随意作决定,而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柳夕晨觉得自己应该要主动寻找机会了。

她愿意跟着出来不是因为她真的顺从,她是想找机会。

“我累了,想睡了,王妃莫不是想守着我睡?”

柳夕晨站在门口。

谭雅若微微一愣。

淡淡的一笑,看着柳夕晨进入房间关山了房门这才离开。

柳夕晨坐在床边。

念善从房梁上下来。

柳夕晨微微一愣直到念善扯下面巾。

“果然是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感知到你的心情一般,我感觉到你需要帮助。”

柳夕晨缓缓点着头。

“帮我!”

柳夕晨毫不犹豫的向念善提出请求。

“我还想验证一些事。我耳后有颗痣,不知你····”

“我也有!”

念善赶紧瞧去,只不过她的早左耳朵而自己的在右耳。

“我虽然不知道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仅凭着你我的玉佩你我的长相,纵使再傻我也知道你我便是血亲关系,所以我能喊你一声姐姐吗?”

念善说的有点激动,上次她没有办法确认此次见到柳夕晨更是有这样浓烈的情绪,哪怕是假的,仅凭这样相像的模样她们都有逃不开的关系。

柳夕晨微微一愣眼眶一红。

“嗯!”

“你要我怎么帮你?”

念善看着她的神色。

柳夕晨拉下念善便开始说着前后的始末和原因。

念善听的诧异,连连骂着齐淮笙是个混蛋。

念善耳朵一动,快速闪到房梁隐蔽处隐藏起自己的气息。

柳夕晨见状,赶紧抚平了念善方才坐过的地方赶紧脱了鞋子洋装熟睡。

齐淮笙什么话都不说就这般站着看着洋装熟睡的柳夕晨。

“本王知道你没有睡,本王只是提醒的给我好好的生下孩子,其他你不要给我多想,在本王身边休要多生事端。”

“我说过,我会生下孩子,到时候你放我走便可。”

柳夕晨背对着齐淮笙。

“你去哪里?你都无处可去,所以你只能留在本王身边!”

“留你身边?继续受辱吗?”

柳夕晨缓缓坐起。

一双眸子倔强的看着齐淮笙,然后淡淡一笑。

“齐淮笙只是你的征服欲作罢罢了,放过我,或许我会感激你!”

“放过你?”

齐淮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就算你死本王也要将你葬在本王的墓下!”

“呵~~”

柳夕晨忽然一笑。

“那你要问谭雅若是否同意,你若真爱她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柳夕晨恢复冷静重新躺下。

“我真的累了!”

柳夕晨虚弱的说着。

齐淮笙紧握的双拳愤然离去。

念善歪着头看看柳夕晨又看看紧闭房门早已离去的齐淮笙。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

柳夕晨淡淡的说着。

“谭雅若怎么给你出的主意?”

“她让我服下能让孩子胎死腹中的药,然后我会进入假死状态,三日之后她会让人将我取出,再开腹取出死胎保证我能活着!”

柳夕晨说着剖腹取胎的时候有点不舍。

“你想不想生下孩子?”

念善问着柳夕晨自己也都在回避的事。

“我····”

“我不想伤害孩子!”

都这么大了,任谁都舍不得。

“那就是你想带着孩子一起安然离开这里是不是?”

柳夕晨想了想再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你等我回来再跟你商量决定,不要答应那个谭雅若先,毕竟都是一条命,尽量保下来!”

念善赶紧找着竺怀幽一脸焦急的拉着竺怀幽进房间就要说什么。

竺怀幽却是给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仔细查看了房间再在墙壁上听了一会,最后才确定没什么问题再用内力做了屏障才让念善开口。

“要不要这么小心。”

“这样才能驶得万年船!”

竺怀幽骄傲的眉头一挑。

“什么事?”

念善纠结再三将柳夕晨的事说了一遍。

竺怀幽皱眉然后坏坏一笑。

“我非常乐意看到齐淮笙的反应。”

念善一看竺怀幽的笑莫名的觉得这家伙绝对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不过你确定你跟柳夕晨就是双生姐妹?”

“哪怕不去验证也没什么悬念了,我的这块玉佩,都是自小就戴在身上的!还有耳后的痣虽然不是同一边,你说世界有这么巧又毫无关系的事吗?”

“我有段时间明明无事却疼的死去活来又难受的不知所以!正巧的是那些疼痛都是柳夕晨反映给我的。我昏迷的时候柳夕晨也昏迷了数日。”

竺怀幽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

“你们虽然容貌一模一样,可是柳夕晨个头比你高人也比你····嗯···比你丰满!”

念善一巴掌拍在了竺怀幽都脑袋上。

“她从小什么生活我什么生活啊!”

念善气的脸色都红了。

“是是是,还是小巧你的最得我心!”

“所以有什么办法吗”

念善问着竺怀幽。

“就让她听谭雅若的就挺好的!”

“好什么啊,那是要胎儿胎死腹中啊!”

“顺着谭雅若的主意,咱们换药就可以了,所以的事交给谭雅若做,咱们只需要在谭雅若开棺之前将人先行挖出来带走就行了!”

竺怀幽淡淡一笑,那笑笑的格外的算计。

“你又那种可以保住胎儿跟着母体一起假死的药?”

“我没有,谭雅若有啊!”

念善皱眉。

为什么有这样的药谭雅若还要选择让柳夕晨将孩子拿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同样是女人你就不知道?”

“什么?”

看着茫然不解的念善竺怀幽摆摆手。

“算了,你不算个女人!”

念善眉眼一瞪。

“我怎样才能将药换了?”

“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帮你”

竺怀幽好整以暇的点了点自己唇。

念善一个巴掌拍在了竺怀幽的嘴上。

竺怀幽万分的委屈。

“不亲就不亲,还要打我!”

“你这般不讲理的除了我估计真没人要你了。”

念善双手一叉。

“事情呢就交给我,你告诉那个柳夕晨答应谭雅若的主意就行了!”

念善有点怀疑。

“你放心,我办事!”

竺怀幽给了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想的怎样了?”

谭雅若提着药箱依旧温柔大方。

柳夕晨深吸一口点点头。

“那就要趁着八堂之会的时候行动,这样他才不会有多余时间追究太多”

柳夕晨点点头。

“吃了这颗药之后第三日就有反应,到时候我会将你葬在城外方便到时候你的出城!”

柳夕晨拿过谭雅若的药丸一口吞下。谭雅若挽唇一笑。

“到时候我不管你去哪里,都不要在齐胜露面。”

面上的温柔也盖不住眼中的杀意。

“你放心!”

柳夕晨淡淡的说着。

陆陆续续的人都到齐,回春堂被挤得满满的。

念善也无心看仁义堂有没有人,只一颗忐忑的心看着回春堂的主院。

平阳王招呼着各大堂的堂主。

竺怀幽说过回春堂的堂主虽然是谭雅若但是却是齐淮笙一手扶起来的。

说到底谭雅若只是明面上的堂主,真正的堂主是齐淮笙。

她都没有怎么注意,难怪每年的堂会谭雅若身后都做了一个男子始终不露面。

侍女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对着齐淮笙说了什么。

齐淮笙脸色大变扣住侍女的脖子就这样活活将人掐死。

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却又不敢多问。

平阳王的作风谁不知。

谭雅若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看着地上的尸体。

招呼着处理掉,再几句客套话稳住疑惑的人。

最后也跟着上去。

念善想着应该是那药效来了。

跟着竺怀幽对视,竺怀幽微微点头。

念善知道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柳夕晨,齐淮笙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般一动不动。

“大夫确定了吗?雅若你去看看,说不定她只是睡着了!睡深了”

齐淮笙尽量让自己冷静的说着。

谭雅若看着这丫给你齐淮笙心中一痛。

“大夫已经看过好几轮了,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再看,你可以自己再去感受下她的心跳和呼吸!”

谭雅若走过去对着柳夕晨把脉,再确定她的药效彻底发挥后才收回手。

齐淮笙走到柳夕晨身边。

那个毫不畏惧神色冷淡的喊着。

“齐淮笙!”

仿若柳夕晨方才唤了他一声。

齐淮笙紧紧的看着柳夕晨那惨败的脸。

轻拂过她的脸庞,那样的冰冷。

“怎么会好好的就死了!”

齐淮笙冷冽的看着谭雅若。

“又不是我整日看着她的饮食的!”

谭雅若无辜的说着。

看过的大夫都被唤来。

“夫人忽然暴毙和胎死腹中有极大的关系。”

“怎么会?”

“孕期妇人不可多食甜腻重油过咸,况且夫人幼年时曾失血过多留有后遗症,本就不适合大补之物,气血不顺,内息紊乱导致窒息而亡!”

“她的饮食都是谁管的!”

齐淮笙问着谭雅若。

“我怎么知道,我才嫁进去多久!”

谭雅若一副不解的状态。

“出去,全都出去!”

齐淮笙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所有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引火上身纷纷离开房间。

谭雅若站在房间看着始终没有情绪的齐淮笙紧握双拳。

“你也出去!”

“已经没了,你还想守着她的尸体在这个房间腐烂吗?”

“我想我最讨厌什么你应该清楚“

齐淮笙眼眸清冷的看着谭雅若。

谭雅若心中一惊,低着头离开。

齐淮笙走到柳夕晨的床边抚着那双冰冷的手,掌中有条深深的疤痕。

她以前受过怎样的话伤。

为何执着要离开柳家不是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她为何这般有主见。

直到现在齐淮笙想要了解她更多。

“你醒来好不好,什么仇我帮你报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你要什么我都帮你!”

齐淮笙轻轻的说着趴在柳夕晨早就没了胎心的肚子上。

眼中一片死寂。

打开房门齐淮笙眼中的清冷又多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连看谭雅若的眼神都没了往日的那份浅显的温柔。

谭雅若心中一惊。

“将她葬在祖坟那边,待本王离去时,与本王同葬!”

这样的话让谭雅若大惊。

“不行,不可以,你与她同葬让她进祖坟,那我呢?我算什么?”

谭雅若万万没想到他对柳夕晨的执念这么深。一边悲伤一边又庆幸着。

“按照本王说的!”

“你凭什么让她葬那里,你对她好过,还是八抬大轿迎娶过她?就算你让她进祖坟,她愿意吗?她那般恨你!”

不得不说这些话很是触动齐淮笙让齐淮笙犹豫了下。

“淮笙,不怪你变心,可·····我才是正娶过门的,你可以忘记你当初对我说的,但是葬在祖坟与你合葬,除非你休了我!”

谭雅若刚柔并济的说辞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的手段。

“雅若我·····”

齐淮笙的愧疚浮出一丝随即掩盖。

“···就葬王徒峰那边吧!”

谭雅若心中一惊,那是齐家最早落脚的地方,他是怎样都要将柳夕晨葬在属于齐家的地方。

谭雅若也不是说什么。

徒峰正好挨在蛮夷边境,到时候让她·····

为什么还要去救她出来,让她就这样死在里面不是更好?

谭雅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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