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走进非洲

一穷二白中创立起野战医院，章雪川带领他的战友们体会到作为军医的万苦千辛。偶遇萧扬让他善心萌动，自以为是地撮合起他人的恋情，不料却遭到了女弟子的白眼和怨怼。

飞越半个地球，穿越茂密的热带雨林，经过荒凉无垠的大沙漠，一架涂有联合国专有标志的运输机，降落在非洲A国的一个军用机场。章雪川带领的维和医疗队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目的地。

他们早已换上带有维和部队标志的装束：身穿迷彩服，左臂佩戴标明国籍的中国国旗臂章，右臂佩戴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蓝色圆形臂章，缀有“地球与橄榄枝”图案；头戴象征维和部队的蓝色贝雷帽，上面有着醒目的联合国标志和英文的UN字样。

医疗队员们刚走出舱门，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走下飞机，更是瞬间陷入干燥袭人的热流中，一股细微的沙尘直钻人的鼻孔，漫天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梅瑰先嚷起来：“我觉得咱们少带了一样装备啊！”

大家都看向她，她在自己脸上比画着：“就是那种头巾啊，可以蒙上脸的头巾！既防晒，又防尘！”

蒋子萌笑话她：“刚才在飞机上，你还在得意咱们这身军装好看，我们是蓝盔之星，你们是蓝盔之花，现在就想变装束了？围上头巾，还像是军人吗？”

梅瑰看看彼此戴着的蓝色贝雷帽，笑了。

章雪川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他举目向四周望去，只见一片荒凉的景象，尘土飞扬，烈日，黄土，被风扬起的沙尘，混沌难辨的空气，让他觉得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方翘楚默默地站在他身旁，幽幽道：“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荒无人烟。刚才飞机降落时，我留心看了，方圆几十里都看不到人家！总感觉，我们像是闯入了一个神秘的另一个维度的天地！”

“后悔吗？”章雪川回眼看她，语气是淡淡的揶揄，但是并无恶意，“其实我早就预言过，这里不适合女人生活！”

“你的预言意义不大。”方翘楚白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曾经多次预言，女人不适合当外科医生？后来事实胜于雄辩！我不但在你的亲自教诲下，正在外科医生的道路上奋进，而且还在暗暗惦记着，有一天你会蹲下身去，给我擦亮鞋呢！”

章雪川记起他们曾有过的那个赌誓，抿嘴一笑。

“快看，那边好像有水井耶！”杜鹃的叫声引起他们的注意，大家都兴奋地向水井那里跑去。

这一路上因天气干燥炎热，队员们早就喝光了随身所带的纯净水。眼下在机场等待到驻地的汽车时，人人都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突然间看到有水井，大家的兴奋劲儿可想而知。

罗宏和蒋子萌已经拿出军用水壶，想从井里舀水上来，却不料方翘楚大声制止了他们。

“人生地不熟的，咱们还是先别轻举妄动。万一……总之小心没大错！”

章雪川支持她的意见，安慰大家：“驻地来接咱们的车很快就到了，大家再忍耐一下吧！”

一辆华泰吉田现代特拉卡指挥车穿越尘土，呼啸而来，迎接他们的是先头驻扎在这里的中国赴A国维和部队运输先遣分队的小孟等三人。他们因为路上遭遇塌方，晚到了。安排队员们依次上了车，小孟马上递过来几个大大的军用水壶，充满歉意地说道：“大家都渴坏了吧？来这里最大的感受就是口干舌燥想喝水！”

蒋子萌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才喘息着笑道：“刚才我一看到那个水井，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喝个饱！”

“千万不可！”小孟正色道，又看看大家，“此地传染病横行，很多水源已经被污染。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不可随意饮用来源不明的水！”

他的话让大家都暗暗倒吸一口气，梅瑰和蒋子萌相对咋舌，罗宏闷闷地开口了：“幸亏方医生敏感又细心，及时制止，不然大家说不定都中招了！”

队员们议论纷纷。章雪川看着坐在对面的方翘楚，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想起怀疑水源问题的？”

方翘楚被众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此刻就坦然说出原因来。当年她在藏区工作时，为了提高自己的军事素养，曾经和格桑一起参加过他们工程兵的野外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水源的辨别和防范问题。她说那时自己也是走马观花，因为时间短，也没掌握要领，但是有关在陌生环境下，水源的防范问题，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章雪川赞扬了她的行为，又当众宣布，鉴于方翘楚医生野战经验比众人更为丰富的事实，指派她负责监督大家的健康卫生管理。

一路颠簸，指挥车载着医疗队员们驶向目的地，一个名为罗帕的小镇。沿途，飞机的残骸、炸毁的断桥等战争痕迹随处可见。进入镇子，可以看到由一个个简易凉棚组成的集市，街道不长，一眼便能看到头。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简单破旧的衣服，妇女们头上围着布巾。

但是目的地还不在这个看上去稍微充斥着生活气息的镇子，驱车经过一段长达近2小时的坑坑洼洼的小路，医疗队终于到达营区了。映入眼帘的是中国赴A国维和部队运输先遣分队的战友们帮助提前搭建好的帐篷。

由于营区是临时修建的，帐篷的周围到处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茅草，看上去十分荒凉。小孟告诉章雪川，医疗队只能先在这里驻扎下，离这里不远处，中国工程兵部队正在紧急修建一座框架式简易病房楼，这样就可以改善条件，展开医疗。章雪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到一个楼房框架已经矗立在前方工地上。

小孟又带点歉意地表示，由于设施老化，目前正在检修，眼下不能供电，也不知何时能供应水，所以请章雪川和队员们说一下，水壶里剩的水要备饮用而不能用于洗漱。小孟又表示已经和驻扎在前面工地上的中国多功能工兵连取得联系，他们会提供支援。

两人正在商议着，突然感到一道电光闪过，接着只听得头顶一阵炸响，却是一排响雷滚过天际。小孟看看天，对章雪川道：“糟糕，这是要下暴雨的迹象！这里的帐篷虽已搭建好，但是排水沟还没来得及完成。遇到大雨，帐篷就要进水！我马上叫人赶紧赶工！”

“我们可以一起干！”章雪川忙招呼医疗队员们放下行李，马上投入战斗。十几名医疗队队员和先遣分队的几名战士一起，用简易的工兵铲开始挖排水沟。

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是几声闷雷响过，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裹挟着尘土和杂草，形成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帷幕，笼罩了这些正在艰苦作业的军人。这些来自大医院的医护人员，此刻就像普通的战士一样，在泥水里挖掘着，他们顾不上旅途的劳累，也顾不上泥水雨水将身上的军装打湿浸染，每个人的心中，只有完成任务的决心和动力。

一条简易的排水沟很快完成，雨水顺着沟渠流淌而去。大家这才纷纷躲进帐篷，看着外边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尘土和泥水混杂在一处，滂沱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向帐篷。再看看彼此，都变身为一个个“泥人”，连指甲缝里都是泥土。

“哎呀，这一身，又是泥又是汗，再加上几层土，要是没有水洗洗，可怎么睡觉啊？”梅瑰拉着方翘楚小声嘀咕着，却见章雪川找来几个塑料水盆，招呼着男队员们放在帐篷底下，接着从帐篷上流下的雨水。

大家就着接来的雨水，简单地洗了脸和手，丁盛和蒋子萌开起了玩笑：“没想到咱们来非洲第一天，就变身为‘野人’了！”

虽然在说笑，但是落到实处，队员们看看眼前的艰苦环境，完全超出了预期想象的，还是有些失望和沉闷。章雪川敏感地意识到士气的低落，就开始为大家打气。

他先用开玩笑的口吻，从大家军医身份说起：“咱们以前总说要努力成为一名真正合格，能服务于战场的军医，如今是和平年代，捞不着打仗了，但是维和任务把咱们推上了可能面临枪林弹雨，真枪实弹的演练场。老天还更眷顾的是，竟然有机会让咱们从军医的源头练起，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军医！大家要感到幸运才是，不是每一个军医都能碰上这种机会和待遇哦！”

他提到的“军医的源头”说法果然引起大家的好奇，他就继续解释起来：“前不久，我读到一本描写中国红色军医历史的人物传记，里面提到的一些细节让我难忘。在红军时期，我军的医疗条件相当艰苦，由于敌人严密封锁，部队药品、器材严重匮乏，手术台经常就搭在深山老林的茅棚中，红军战士用枪押着刚刚俘虏过来的白军医生，以自制的手术刀、钳子甚至木匠用的锯子为伤员动手术。后来有了根据地，才想方设法的成立了红军自己的卫生材料厂，生产出了大量医用棉花、绷带、酒精和一般外科器械、西药、中药，特别是创造性地改良了剂型的中药，如把粉针剂改为片剂，这样才解决了红军创建以来严重缺药的问题。后来又在苏区成立了军医学校，逐步培养出我们自己的军队医学人员，那代人也算咱们这些军医的鼻祖了！”

他看着大家都在认真听着，就莞尔一笑：“你们没发觉，咱们眼下所处的境地，不就是在致敬咱们的革命前辈吗？让咱们能有机会从一穷二白的地方干起，真正体味一下人民军医的成长壮大过程，岂不是很难得的一种人生体验，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一定会在咱们人生的履历上，涂抹上极为浓重的一笔！”

他这番亦庄亦谐的话语像缕阳光，照进了灰暗的帐篷，驱散了队员们心里的阴霾，点燃了他们心底的**。大家又恢复了往日里活泼的情调，梅瑰还在大声地请蒋子萌多接几盆雨水，她要体会一下非洲特有的“甘霖”。

“怎么，你难道还想用它洗澡不成？咱们这里帐篷空间有限，估计你会放不开哦？”蒋子萌嘻嘻哈哈地逗她，引得梅瑰追着他打。

方翘楚看着恢复了乐观情绪的同事们，悄悄对章雪川赞美道：“领导就是领导，为你强烈点赞！不过我好奇的是，你貌似读过不少书哦？顺手拈来？”

章雪川骄傲地扬起下颌：“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一条——肚子里头全是墨水！”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方翘楚笑着扔给他一个白眼。

玩笑归玩笑，眼看雨渐渐小了，风势也逐渐减低下来，章雪川和小孟商量起联系工兵连，想办法发电的事情，毕竟要时刻准备，遇到伤员和急症病人，面临急诊抢救的问题。他们正说着，就听见帐篷外响起脚步声。

十几个身穿中国维和部队军装的小伙子抬着东西走来，有一个大大的发电机，还有两个硕大的水桶。

走在后面的年轻军官追上前来，疾步跨入帐篷，却把大家都惊到了：竟然会是萧扬！

原来萧扬在半年前就接到参加维和的任务，参加G集团军维和工兵营来到A国，目前他担任多功能工兵连连长，负责在此地修建一所简易医院病房楼，配合维和医疗队建立起一家二级医院。他没想到的是，医疗队竟然会是章雪川、方翘楚他们！

他们正在加紧施工中，十天后，医院应该能启用。今天恰逢暴雨，他担心医疗队在帐篷里的用水、用电问题，就带着发电机和几桶水赶来支援。

方翘楚看到他自然是又惊又喜，当着大家的面就直接冲上去和他拥抱，大声叫着：“老天！简直是奇迹啊，咱们竟然在这里会师了！”

萧扬倒有点腼腆，他笑着安抚住女孩，又看看四周微笑的人们，对章雪川点点头打招呼：“真是巧遇，我也没想到！”

章雪川也是欣喜不已，和他握手：“太好了，有你在这里，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各方面保障有力，我们有福了！”

梅瑰看着水桶和发电机，也是欢呼起来：“萧连长，你比刚才那场暴雨还急，是我们真正盼望的及时雨！”

“什么乱七八糟的？”方翘楚捂嘴笑，“刚才那场暴雨还没把你浇透啊？还及时雨，褒义贬义？”

梅瑰撇嘴：“我哪有你方师姐的缜密思维？你一见到萧连长，更是才思敏捷了。我才说不过你呢！”大家说笑着，气氛热烈。

萧扬对章雪川等人介绍了当地的一些情况，又在物质保障方面对他们提出了建议。此地水源缺乏，萧扬他们连勘测好了地点，准备为医疗队在附近打一口井，解决用水问题。还有一个需要保障的，就是蔬菜。此地奇缺绿色蔬菜，因为长期吃不到新鲜蔬菜，很多维和军人造成了严重的维生素缺乏，口腔溃疡。尤其是在刚进驻帐篷里生活的期间，他们吃了两个多月的脱水干菜，发了芽的土豆，铁硬的压缩饼干，拌着人类科技的结晶——维生素C的药片，度过了一段难以想象的艰苦时期。

萧扬说到自己已经想办法解决问题，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们在几十公里外的营区周围种植了蔬菜。等雨停了，他们就过去拉一批过来先给他们应急。他最后笑着表示，一定会尽全力做好医疗队的生活保障，不能让可爱的军医们面黄肌瘦地做手术吧。

听到他说出“可爱的军医”这个词，章雪川忍不住瞄了身旁的方翘楚一眼，方翘楚心里明白，却不加理会。一旁的梅瑰已经高呼起来：“萧连长万岁！”

方翘楚捂着嘴笑话她：“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你这还没吃到嘴里呢，就歌功颂德，山呼万岁起来？倒真是‘可爱的军医’！”不动声色间，她就把这个定语甩了出去。章雪川心里明白，不由觉得暗暗好笑。

萧扬留下两名战士为医疗队发电，正在联系拉蔬菜的事情，就接到军令，马上赶赴一个区域排除地雷隐患。他带着战士们匆匆出发。

梅瑰看着萧扬离去的背影，一脸崇拜的神情：“又能造房子，又能种菜搞后勤，还会排雷，据说还要修路架桥，天！这个萧连长真是个万能连长！”

方翘楚点头：“以前在藏区时，萧扬就对工程兵部队八大专业都精通得很！”

“你们没听说，萧扬目前任职的就是‘多功能工兵连连长’！”章雪川插了话，又看看方翘楚，“人都说‘术业有专攻’，可是萧扬专攻得很强的‘术业’有很多！这样的优秀军人，真是人才难得！”

方翘楚深以为然，但是总觉得他这是冲着自己说这番话，就是别有深意，甚至是“不怀好意”！她自然而然地想起前次自己和梅瑰撮合他和那个女主持人林珑约会时，章雪川的那掌反戈一击，就觉得明白了他的“坏心眼”，自然不能有好脸色、好语气来对他了。

她瘪瘪嘴，哼了一声：“听你这口气，真有点像我老爸！貌似就是人家萧扬同志的上级领导！”

“我有那么老吗？”章雪川红着脸打个哈哈，赶紧闭口了。

因为长途跋涉，加上暴雨中的一场劳作，医疗队员们纷纷露出疲惫不堪的神态，章雪川吩咐大家赶紧吃了方便面，准备休息，先倒过来时差为要紧事。

方翘楚将一桶用刚烧开的热水泡好的方便面递到梅瑰手里，自己也拿过一桶和她相对而坐，一起吃起来。

梅瑰看着她感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萧扬，真是缘分啊！你看他穿上维和军服，带上蓝盔，比以前更帅了！哼，我要是早生几年，也许就能爱上他！”

“想什么呢？”方翘楚用手里的塑料叉子敲她的头：“咱们出发前，我可是和小风保证过的，要看好你，省得你这支靓丽玫瑰再被别人偷摘了去，驻扎在此处的维和军可不止咱们中国军队一家啊！这倒好，我就想着如何提防友军部队了，没料想刚落地第一天，你倒对自己同胞战友动了心思？”

“你才是‘想什么’呢！”梅瑰抗议道，“谁说我对萧扬动心了？我是说你的事！不过拿我自己打个比方罢了。我目前还在幸福模式中啊，我们的姐弟恋牢不可破，不用你瞎操心！所以刚才我才会说‘我要是早生几年’！”

她认真地看着方翘楚：“我是说你们，你和萧扬，你们的事！这样机缘巧合，能在异域番邦都遇到了，还不该有个突飞猛进的进展啊？”

方翘楚直摇头：“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萧扬，此生就是蓝颜知己的缘分！你怎么总胡思乱想啊？不可能的事情，何必乱撮合！”

“可是我能看出来萧扬很爱你，很爱，很爱！”梅瑰跺着脚说。

方翘楚瞪她：“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事吧？总要两情相悦才成！哼，上次你还对我说了那样一大套的新新人类宣言的？怎么到了我身上，就不管用了？单向的爱，是没有结果的！”

这番话刚好被路过他们身边的章雪川听到了，就忍不住接嘴：“嘿，没想到，那样优秀的萧扬，竟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真悲催！”

两个女孩都回头看他，方翘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也忍不住怼他：“替别人瞎操心的人，才悲催呢！”

梅瑰看他俩又有互怼的趋势，就忙打岔对章雪川笑道：“队长，我发现你目前和萧连长，倒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当然，我们是好兄弟，好战友！”章雪川得意地一撇嘴，“哎，男人间的友谊，你们不懂！所以啊，我刚才听到你们两个小丫头在议论我好兄弟，心里十分不爽，才要拔刀相助，为他发声了！”

方翘楚白了他一眼，低头吃面，也不理他。

没想到那人却不知好歹，对着自己的学生继续起他不知深浅的思想教育来：“方医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偏执的性情，真得改改！任何人，什么事，到了你这儿，都仿佛抵到了死胡同一般，没法进展了，这不好！工作如此，爱情更应如此！人家萧扬，哪点不好了？哪方面又配不上你了？我倒是认为……”

“你根本无权认为！”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方翘楚无情地打断了，“‘一张纸画一个驴头，好大的面子’？真无聊！你现今是医疗队长，又不是爱情队长，不要动不动就对人讲大道理好吧？”

方翘楚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身来，故意对梅瑰道：“我看咱们回去还得继续为某人操心，你再帮忙问问那个女主持人，那个叫什么‘林珑’的，要不要再约一回？咱们得赶紧把某人推广出去，省得他继续变态地折磨咱们！”

她扭头走了，剩下章雪川一脸无奈的笑。

梅瑰对着他同情地一笑：“队长，这真是经验教训啊，千万别轻易给女人做媒！因为女人天生就是保媒高手，弄不好你就自投罗网咯！”

说完她也跑走了，章雪川只有摇头苦笑。

队员们吃过简单的饭，都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帐篷里休息。却不料刚过了不到一个钟头，警笛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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