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屯菜

第122章 屯菜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贾张氏在系统那声"叮"里醒了。

她闭著眼，意识沉进空间。灰白色的字比往常更亮：

「今日秒杀：棉花十斤，优质长绒棉，干燥洁白，已分装两袋，每袋五斤。秒杀价0.01元。」

十斤。

贾张氏在被窝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愁棉花不够，这东西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把新棉花在空间里码齐，又把之前攒的翻出来清点。加上今天这十斤，一共四十斤。

然后她开始算账。

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三个老人，棉袄每人一斤，三斤。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加棒梗，三件小号，两斤。东旭和淮茹各一件，两斤。她自己一件，一斤。光棉袄就出去八斤。

棉被呢？她那条旧被盖了三四年，棉花都板结了，今年必须换新的——五斤。东旭和淮茹的被子半新，翻新添三斤。棉裤每人一条，大人六两，小孩四两，八条人下来四斤出头。棒梗还得添一套新的，算一斤。

二十三斤。四十减二十三，剩十七斤。

贾张氏皱起了眉。

棉花够了，布呢？

她把脑子里那笔布账翻出来：棉袄面布加里布，大人每人九到十二尺，小孩打对折。棉被被面被里，单人十二尺，双人翻倍。就算拿旧布袋、旧被里凑，扣掉手头现有的布匹，至少还差四十五尺。这还是棉被外面不换新的情况。要全换，差得更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后面得多跑几趟黑市，或者再托吴勇那边问问。布比棉花难弄，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没人舍得匀出来。

轻手轻脚起了床。

秦淮茹已经在灶台边生火了，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娘，今儿怎么起这么早？粥还没熬好呢。"

"不吃了。"贾张氏穿好鞋，从门后拎了只大号布袋挎在肩上，"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自己吃。"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火钳，擦了擦手："这么早出去？外头天还黑著呢，您一个人——"

"天黑怕什么，我又不瞎。"贾张氏打断她，"你在家把棒梗看好了，东旭这几天不是很忙？让他下班了把院里那堆煤渣归置归置，我看隔壁两个房子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你看著收拾下，这两天搬过去。"

秦淮茹"哎"了一声。

贾张氏推门出去了。

晨光刚从天边漫上来，胡同里还带著深秋的凉意。

贾张氏按照三大妈指的路，坐公交到猫儿胡同，又往北走了十来分钟，果然看见一片小树林。

林子边的空地上零零散散摆著几十个筐子和扁担。有卖菜的、卖鸡蛋的、卖活鸡活鸭的，还有几个筐里装著野兔和山鸡，一看就是附近村里人自家弄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蹲在筐边，也不吆喝，有人来问才搭话。

她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了——这是个自发的小市场，东西比供销社新鲜，还不要票。正合她意。

她在几个摊位前转了转，最后在一家摆得最整齐的摊前蹲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筐边抽旱烟。筐里的黄瓜顶花带刺，根根笔直；韭菜扎成小把，根根水灵；西红柿红得透亮，一看就是今早刚从地里摘的。

贾张氏拿起一根黄瓜，在手里掂了掂："黄瓜怎么卖？"

汉子磕了磕烟灰："五分一斤。"

"供销社才五分五。"贾张氏把黄瓜放回去，语气平平的，"你这还是贵了。"

"供销社那是什么货？蔫了吧唧的。"汉子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我这可是今早刚摘的，你瞅瞅这刺儿，还扎手呢。一分钱一分货。"

贾张氏又拿起一把韭菜翻了翻："韭菜呢？"

"四分。"

她放下韭菜，指了指西红柿："那个？"

"八分。"

贾张氏笑了笑，"你这黄瓜看著是不错，但我买得多，你给我个实价。"

"你要多少？"

贾张氏没直接说，而是反问他："你这黄瓜一共多少斤？"

汉子翻了翻筐："三十来斤。"

"韭菜呢？"

"二十多斤。"

"西红柿？"

"十多斤。"

贾张氏点了点头，像是下了个决心："这样，你这些黄瓜我全要了。四分一斤，韭菜三分五，西红柿七分。你省得在这儿蹲一天等人问价，我一次性给你清了，你也好早点回家。"

汉子皱起眉头："大姐，你这价砍得太狠了。四分？这太少了，供销社可要五分五——"

"不少了。"贾张氏打断他，"你自家地里，又没什么本钱，都是赚的。你在这儿蹲一天，能卖出去几斤？有人来问，讨价还价半天，最后买半斤走。这一天下来你这六十多斤卖的完么？"

汉子不说话了，眼神闪烁了一下。

贾张氏趁热打铁："我全要了，你不用等，等会可以早点回去，钱现结。你掂量掂量。"

汉子把烟袋在鞋底又磕了两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成，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行。"

过完秤——黄瓜三十三斤，韭菜二十二斤，西红柿十二斤，一共六十七斤。算下来两块九毛三。

贾张氏从兜里数出钱递过去，汉子接了钱揣好，帮她把菜装进大布袋里。

她拎了一下，沉得坠手。

"大哥，"她叫住正准备坐下的汉子，"我买这么多，一个人拿不动。你能不能帮我送到前面那个胡同口？我儿子等会儿过来拉。"

汉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话说大嫂，你买这么多菜，家里几口人啊？"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买这么多菜，确实容易引人怀疑。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很："不是我一家的。我们院里好几家凑著买的，都说这边比供销社便宜，让我来一趟多买些。我儿子等会儿过来拉，我再买点别的。"

汉子盯著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那行，我帮你送过去。"

他把布袋扛上肩，跟著贾张氏走到前面胡同口，放下筐。贾张氏道了谢，汉子转身回去了。

她站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弯下腰把布袋里的菜全往空间里收了进去。

然后她又转身回了小树林。

刚走到那片空地，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今早那个大姐你看见没？一口气买了六十多斤菜。"

"看见了，穿灰布褂子那个？买那么多，不会是倒卖的吧？"

"谁知道呢。这年头敢倒卖的胆子都不小，不过倒卖蔬菜，怎么想的，这菜又不值几个钱。"

贾张氏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路过刚才那个汉子的摊位前。

汉子看见她回来，有些意外："大嫂，还有事？"

"我再买点。"贾张氏笑著指了指他隔壁摊位上摆著的菜，"隔壁那家的黄瓜，还有再过去那家的韭菜和西红柿，我都要了。"

汉子愣了一下："你还要？都六十多斤了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一院子的人的嘛。"贾张氏语气轻松，"刚才那点不够分，几家邻居一抢就没了。我再买一批，一家估计要五斤十斤不成问题。"

汉子将信将疑，但没再多问。

贾张氏挨著摊位一家一家谈，用同样的法子把黄瓜、韭菜、西红柿全包圆了。有些摊主一开始不信她买这么多，她就把"院里几家人凑的"那套说辞又讲一遍，摊主们将信将疑，但看她掏钱利索，也就信了。

跑了两趟，最后一算——黄瓜一百斤，西红柿三十斤，韭菜五十斤，花了不到九块钱。

她把最后一趟买的菜也搬到那个胡同口，收到了空间，她站那歇了歇。

秋风从胡同里灌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

她今天花了不到十块钱，换回来的是一整个冬天的菜。

这个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她站起来，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晨光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把胡同里的青砖墙照得明晃晃的。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啄著砖缝里残留的草籽。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小树林。

再过些日子天冷了，这些摆摊的农民大概就不会来了。不过今天买的不少，等会去找小李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市场，多几个地方买，她得趁这段时间，多屯点菜，到时候腊月，这些可都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