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易中海出手
第140章 易中海出手一大爷和东旭去上班了。路上东旭还一个劲儿地说"师傅您别跟二大爷一般见识"，易中海嘴上说"没事了没事了"，可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出来。
刘海中，你说我是绝户？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走在厂区的路上，眯著眼看了看天。看来这二大爷的位子坐得太舒坦了，安逸日子过多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你忘记了我老易是什么人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车间里的机器终于停了。轰鸣了一上午的厂房忽然安静下来，耳朵里反而嗡嗡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膜上蒙了一层布。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端著缸子去茶水间打热水，有的蹲在车间门口抽烟，有的靠在工具箱旁边闭目养神。
易中海端著一杯热水从自己的工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随意地往车间后面那几个老工人聚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里坐著王师傅，四十来岁，圆脸，铣工，车间里的大事小情没有他不知道的，嘴也碎，什么消息到他这儿都能传成三倍的量。
坐在王师傅旁边靠墙的就是朱师傅，钳工组里资历最老的一批，比王师傅大几岁，平时话不多，但技术过硬，在二车间里说话有分量。朱师傅有个出了名的脾气——最恨人走后门、拉关系。前年他徒弟评先进，名额被人顶了，顶上去的是车间副主任的外甥。朱师傅气得在车间办公室门口骂了三天，从那以后谁在他面前提"关系"两个字，他脸色都不好看。
易中海走过去的时候，王师傅正跟旁边的朱师傅闲扯。
"我跟你说，今天二食堂的土豆丝真不错，脆生生的，不像平时那样软趴趴的。"王师傅咂了咂嘴。
朱师傅"嗯"了一声，没抬头，手里转著一把扳手。
易中海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喝了一口热水，笑著搭话："哟，王师傅，聊什么新鲜事呢？"
王师傅扭头看他一眼："哪有什么新鲜事，就在说二食堂新来的何师傅。这厨子手艺确实可以，今天那土豆丝炒得有水平。"
易中海点点头："那是，柱子这孩子在汇丰楼跟他师傅学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大酒楼出来的手艺人，跟咱们厂这些大锅饭师傅不是一个路数。"
"可不是嘛。"王师傅来了精神，"不过说实在的，你们院里的能人不少啊。傻柱手艺好，你老易技术过硬。"
易中海笑了笑，像是随口接了一句："还好还好。不过我们院刘海中师傅也不错，挺上进的。"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刘师傅手艺是真的还可以，锻工活儿没得说。"
易中海"嗯"了一声，像是顺嘴提了一句："可不是嘛。昨天我上班的时候，看见刘海中拎著不少东西进厂。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王师傅正愁没新鲜事聊，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刘海中？拎东西进厂？他拎的什么？"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没看清，用报纸包著的，看著像是烟酒之类的。一大早就拎来了，后面我瞅著他往办公楼那边走的。"
王师傅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铁皮盒里，嗓门抬高了些："烟酒？那肯定是有事求人呗。没事拿著东西去什么办公楼？这是打算谋求什么好处吧？"
易中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聊天："是啊，估计想当领导，来走走关系。"
"当领导？刘海中？"王师傅一拍大腿，差点把屁股底下的凳子拍歪了，"他连字都认不全吧？我记得他是高小毕业，写个考勤表都费劲。这也能当领导？领导最基本得识字吧，不然上面下来的文件他看得懂吗？报告写得出来吗？"
他说著转头看了朱师傅一眼，像是想找个附和的人："朱师傅，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师傅靠在工具箱上，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但耳朵明显往这边偏了偏。
易中海没有看朱师傅，只是接著王师傅的话往下说，语气带著一种"我也搞不懂"的轻描淡写："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要我说，他那个性子，要是真提拔了，干不明白，到时候面子上更挂不住。还不如安安稳稳当个老师傅，好歹落个好名声。"
王师傅来了兴趣，追问道："这话怎么说？就因为学历不高？"
易中海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学历倒还是其次。主要是他那个脾气——喜欢打孩子。昨天我去劝架，就看见那俩小的，身上被皮带抽得血糊糊的，看得我都不忍心。一个当爹的，下手那么狠，跟仇人似的。"
王师傅皱起了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厌恶："这可不行。当领导的，不说别的，至少不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吧。连自己孩子都下得去手，对手底下的工人能好到哪去？这种人要是真当了干部，谁敢在他手底下干活？"
"就是。"易中海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把这件事就此放下了，"不过咱也就是闲聊，人家的事，咱也管不著。"
王师傅还在那儿摇头感慨："现在的风气，什么人都想往上爬。走后门、送礼，真以为上面的人看不出来？"
朱师傅一直没说话。但易中海注意到，老头把手里的扳手放下了，目光落在地上，眉头微微皱著。那表情易中海太熟悉了——朱师傅心里已经把这事儿记下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有些话不需要他亲自去跟朱师傅说，只需要让朱师傅"碰巧"听见就行了。朱师傅最恨走后门的人，又最看重人品。一个连字都认不全、还打孩子打得血糊糊的刘海中，想靠送礼当领导——这两条中随便哪一条，都够朱师傅在车间里替他把话传出去了。
而且朱师傅这人，不光自己不屑于走后门，他还见不得别人走后门。前年他徒弟的事，他记到现在。刘海中要是真敢往办公楼跑，朱师傅有的是办法让他跑不成。
易中海走回工位，把杯子放在工具箱上，拿起扳手继续干活。车间里的机器还没重新开起来，四周依然安静。他弯下腰去拧一个螺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些账，不用当面算。让它自己找上门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