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这院子就是个太监窝
第99章这院子就是个太监窝易中海看著一大妈,没说话。
他这心里头,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一大妈见他不吭声,又往床边凑了凑。
她压低了嗓子,眼睛还瞟了瞟门口。
"老易,东旭这孩子是命硬。"
"可也挡不住贾张氏跟秦淮茹俩人克啊。"
"你看看,去年到底给克死了。"
一大妈说到这儿,拿手绢按了按眼角。
"东旭一被克死,就开始克你们了。"
"先克的傻柱,傻柱得痔疮了。"
"又克你,你也得痔疮了。"
"这次克得更狠,把棒梗也给克了。"
"你们仨,现在被克的都躺下了。"
易中海看著她,张了张嘴。
他心说,我们仨是她俩克的吗?
那是叫人劁的,跟克不沾边。
他这腰子,也是叫人给踢坏的,跟克命,八竿子打不著。
易中海转念一琢磨,又有点发毛。
这出事的,咋都跟贾家沾著边?
这院里邪门事儿,一桩一桩,全围著贾家转。
而且贾张氏这老虔婆,最是烦人。
一大妈往被子上压了压,接著说。
"老易,老太太是这么说的。"
"以后柱子还是咱们的养老人给咱俩养老。"
"可老太太想撮合柱子跟娄晓娥。"
一大妈说这话时,把声儿压得低低的。
易中海一听,眼睛瞪溜圆。
他手一撑床,差点没坐起来,刀口一扯,他"嘶"了一声。
"不行不行,这哪行啊!"
娄晓娥那姑娘,娇气得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先不说娄晓娥是许大茂媳妇。"
"就是真撮合到一块了。"
"以后老了,到底是娄晓娥伺候咱们还是咱们伺候娄晓娥?"
一大妈听了,连连点头。
"老易,我也这么想的,柱子跟娄晓娥,真不合适。"
"老易,你怎么想的?"
易中海没接话,扭头看天花板。
他这心里头,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些年帮贾家,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
从老贾走了之后,就开始往里搭。
这些年,逢年过节,他没少往贾家送。
现在叫他撒手,真有点舍不得。
可再想想,自己的名声,自己的蛋,自己的一个腰子。
他不敢想再帮下去还会少啥,没准下回,命都得搭进去。
他打了个寒战,不敢往下想。
他心说,不能这么下去了。
傻柱现在蛋没了,就剩根棍。
虽说被劁之后,很烦女的。
可只要自己多念叨念叨,应该能让傻柱改过来。
易中海收回目光,看著一大妈。
"老伴,这事先放著,等我出院再说。"
一大妈点点头,没再言语。
另一头的大院里,天黑透了。
傻柱一个人坐在屋里,屋里就一盏小灯亮著。
他听见门响,起身去开门,门一开,秦淮茹就站在外头。
傻柱心里头,咯噔一下。
都赖贾家,要不是贾家,自己进不了派出所。
号子里那几天,他数著日子过,挨了好几回打。
"秦姐,你有事吗?"
秦淮茹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傻柱瞧著她,心里不是滋味。
秦淮茹端著个碗,里头是炒鸡蛋。
"柱子,姐给你炒了点鸡蛋。"
"这不,给你端来了。"
傻柱冷著脸,往旁边让了让。
"秦姐,你进来吧。"
秦淮茹抹著泪,进了屋。
她把碗搁在桌上,手直搓衣角。
她站在那儿,跟犯了多大错似的。
"柱子,姐对不起你。"
"要不是棒梗那事,你也不可能被抓进去。"
傻柱没说话,只盯著桌子看。
秦淮茹见他不接茬,又开了口。
"柱子,棒梗身上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傻柱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
棒梗蛋没了,鸡鸡也没了,纯太监。
原本这院里,就自己一个不是男人的。
现在好了,棒梗比他惨十倍。
他心说,棒梗还不如一大爷呢,一大爷也就是少个腰子。
可一大爷跟自己一比,还是不如自己。
一大爷鸡鸡跟蛋虽然都在,就腰子没了。
可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傻柱越想越开心,嘴咧到耳根子
他哈哈直乐,乐得肩膀直抖。
秦淮茹瞅著他这模样,肺都要炸了。
她牙关咬得,腮帮子直鼓。
她这心里头,把傻柱骂了八百遍。
我家棒梗被阉了,你笑成这样?
秦淮茹偷眼瞧他,牙都快咬碎了。
要不是为了饭盒,她才不登这门槛。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硬是把眼泪,又挤出来两行。
她拿袖子抹了把脸,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
傻柱乐著乐著,回了神。
他赶紧把笑憋回去,咳嗽两声。
心说,坏了,乐过头了。
傻柱一见秦淮茹这样,笑不出来了。
"秦姐,我真没生你们家的气。"
"棒梗这孩子,也是命苦。"
傻柱说著,拄著拐杖站起来。
他挪到柜子旁边,翻出个油纸包,里头是何雨水买的半只烧鸡。
傻柱把烧鸡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秦姐,你拿著这个。"
"给棒梗好好补补。"
"他伤的,比我严重多了。"
秦淮茹看著怀里的烧鸡,愣了下。
然后抱著烧鸡,眼泪吧嗒吧嗒掉。
"柱子,姐谢谢你了。"
"姐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傻柱摆摆手,没接茬。
秦淮茹端著烧鸡,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折了回来。
"柱子,棒梗这事,咱们院的还不知道。"
"你能不能给姐保密?"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秦姐放心,我保证不往外说。"
秦淮茹点头,抹著泪走了。
傻柱目送她出门,长出一口气,可算送走了。
这秦姐一哭,他就没辙。
傻柱坐回椅子上,跷起二郎腿。
他这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之前这院里头,我还是独一份。
但是现在院里还有两个不如我的。
棒梗,就是个纯太监。
一大爷,就剩一个肾了。
许大茂不会生,傻茂吹牛一个顶仨,成天说自己是院里第一爷们儿。
结果几个月了,娄晓娥肚子没动静。
还没让娄晓娥怀上孕。
闫解成,同样是个废物。
于莉进门也不短了,一样没音儿。
他心说,这院里,阴盛阳衰。
傻柱掰著手指头,数来数去。
数完,他往椅背上一靠。
他心说,就我这么个样儿的,还算这一院的男人里,最体面的。
他端起茶缸子,滋溜一口。
傻柱长叹一口气。
"这院子跟太监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