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不是一块破布
第66章 这不是一块破布乔巴轻声道：“医娘……”
库蕾哈没有看他：“你想躲回去也可以。”
乔巴身体一颤。
“没人会笑你。”
风雪落在乔巴帽檐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摇头。
“不要。”声音很小却没有迟疑。
“这次不要。”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容易因为害羞和害怕而躲闪的眼睛，第一次没有逃开。
“这是希鲁鲁克医生的城堡。”
库蕾哈侧过脸，没有夸他，只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就站直了。”
乔巴握紧蹄子：“嗯！”
镜流最后走出城堡，经过乔巴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下。
只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帽子，然后站到了最后方。
索隆看了她一眼。
镜流看著乔巴：“加油。”
索隆：……
……
双方终于在城堡前相遇。
瓦尔波第一眼看到的是路飞，脸色立刻扭曲起来。
“草帽小子！”
路飞歪了歪头过了两秒：“你谁啊？”
瓦尔波整张脸瞬间涨红：“你居然忘了本王？！”
乌索普在旁边嘴角一抽：“正常，那家伙记人本来就不太行。”
“本王可是磁鼓王国国王！”
路飞终于“哦”了一声：“原来是之前那个被借过一下的家伙。”
瓦尔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可就在他准备发火的时候，目光突然越过路飞看到了最后面的镜流。
“！”
刚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瓦尔波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镜流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做。
可那一瞬间瓦尔波仿佛再次回到那片海上。
冰蓝剑光一闪，数百米长的布里王号从中央一分为二。
切口平整得不像是被剑劈开，而像是本来就应该分成两半。
瓦尔波的喉结滚动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乔巴清楚地看见了，他愣住。
瓦尔波，那个在他记忆中高高在上、仿佛任何人都无法反抗的国王。
竟然……在怕镜流？
这个认知像一条裂缝，突然出现在乔巴心里那堵已经存在很多年的高墙上。
原来瓦尔波也会害怕。
原来这个人……并没有记忆里那么可怕。
瓦尔波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恼羞成怒几乎立刻压过恐惧。
他猛地抬手指向城堡。
“总之！这里是本王的王宫！你们这些海贼立刻滚出去！”
“还有库蕾哈！没有本王允许，谁让你住进这里的！”
库蕾哈甚至懒得回应。
瓦尔波脸色更加难看，他的目光继续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乔巴身上。
先是疑惑，随后慢慢露出恍然。
“啊。我想起来了。”
乔巴心脏一紧，瓦尔波咧开嘴：“那个跟著希鲁鲁克的怪物驯鹿。”
声音不大，乔巴却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中，身体骤然僵住。
怪物！又是这个词，明明刚才路飞才告诉他，根本没有哪里奇怪。
明明镜流也告诉他，他是谁，应该由自己决定。
可是过去那么多年留下的伤口，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彻底消失。
瓦尔波只用了两个字，那些曾经被驱赶、被枪击、被恐惧目光包围的记忆就再次涌了回来。
乔巴下意识后退半步。
镜流看见了，却没有动。
路飞也没有说话，瓦尔波反而更加得意。
“果然，怪物就是怪物，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恶心人的样子。”
乔巴低著头，蹄子深深陷入雪里。
瓦尔波刚准备继续，风忽然吹开城堡顶部的积雪。
一面骷髅旗彻底显露出来，旗帜在暴风雪中作响。
瓦尔波愣了一下。
紧接著，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
“那个旗……”
乔巴猛地抬头。
“居然还挂著？”瓦尔波开始大笑：“那个庸医都死了多少年了！”
乔巴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个连人都治不好的蠢货，天天做梦说什么要救这个国家。最后还不是自己炸死在本王面前？”
乔巴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下一刻。
轰！脚下积雪猛地炸开，小小的身影几乎瞬间冲到了瓦尔波面前。
“闭嘴！！！”乔巴身体在半空迅速膨胀。
人型，巨大的蹄掌狠狠砸下。
瓦尔波仓促抬起手臂。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雪地里炸开，瓦尔波被硬生生震退两步。
他愣住了，乔巴落回雪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已经红了。
“你可以骂我，可以说我是怪物。”
“但是——”
乔巴死死盯著他：“你不准侮辱希鲁鲁克医生！”
瓦尔波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的神情彻底阴沉：“区区一只畜生。”
他的嘴忽然张大，直接将身旁一门火炮吞入口中。
咔嚓咔嚓。
身体随之变形，黑洞洞的炮口从肩部伸出。
方向却不是乔巴，而是城堡顶部。
乔巴脸色骤变。
瓦尔波已经笑了起来：“既然这么宝贝那个庸医。那本王就先把他留下的破旗轰掉！”
火光亮起。
“不要——！”
炮弹冲出，乔巴几乎同时扑向旗杆。
可距离太远，来不及。
所有东西仿佛在这一刻变慢，炮弹撕开风雪越来越近，乔巴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旗杆被炸碎的样子。
可下一秒，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他视野中掠过。
路飞橡胶手臂猛地伸长。
啪！五指抓住旗杆。
几乎同一时间。
轰——！爆炸，炽热火光瞬间吞没城堡顶部。
乔巴整个人僵在原地：“路飞！！”
烟尘翻滚，积雪簌簌落下，瓦尔波已经露出了笑。
可很快那笑容一点点僵住。
火焰散去，一道身影仍然站在那里，草帽已经被熏黑，衣服破开数处，额头和手臂都渗出了鲜血。
可路飞抓著旗杆的那只手没有松开，那面骷髅旗依旧在他身后展开。
迎著风雪飘扬。
乔巴呆住了，路飞低著头看了一眼旗，然后抬头望向瓦尔波，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无所谓的笑。
“你这家伙根本不懂。”
瓦尔波皱眉：“什么？”
路飞把旗杆重新立稳：“这不是一块破布。”
瓦尔波脸色一沉：“本王才不管那是什么！”
又一枚炮弹装填，乔巴瞳孔一缩：“路飞！躲开！”
路飞没有动，第二道炮火轰然落下。
轰——！雪地剧烈震动，路飞身体向后滑出半步，脚下积雪被硬生生犁出两条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