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锻体如铁，金刚小成
第 114 章 锻体如铁，金刚小成月上中天，清辉如水，洒满青柳巷。
自县令赵泰设宴，又过了半月。
安平县内的风波渐渐平息，但平阳武馆门前的车马，却一日比一日多。
陈渊推开院门时，带回了一身清冷的夜风。
他刚在武馆与师父许岳过了几招，又一同用过晚饭，此刻内劲充盈，气血活络。
院中，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掠步前冲。
“呼……喝！”
少年扫出一记侧踢，脚掌带起一阵破空风声，落地时下盘却晃了晃，脚步连续垫了两下才勉强稳住重心。
陈渊立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扰。
陈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咬紧牙关，腰胯猛地拧转，再次强行起腿。
“右膝压得太低，起脚时散了腰力。”
“哥，你回来了。”
陈通收了架势，脸上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兴奋，快步迎了上来。
“这么晚还在练？”
陈渊递过手里提著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刚出炉的桂花糕。
陈通嘿嘿一笑，接过点心，却没急著吃。
“睡不著，就想多练几遍。”
他眼睛亮晶晶的，“哥，那天在擂台上，你真是太威风了！我也想早点变强，以后能帮上你的忙。”
陈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口涌上一阵暖意。
“武道一途，勤能补拙。你这股劲头，很好。”
安抚了堂弟几句，让他早些休息，陈渊独自走到了院子中央。
夜风拂过，衣袂微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一块淡蓝色的面板无声浮现。
【武学：铁线拳（大成：53/3000）、追风腿（大成：578/1000）、金刚锻体诀（入门：198/200）】
铁线拳与追风腿自擂台一战后，并无太多长进。
反倒是这门主修肉身的《金刚锻体诀》，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入门，臻至明劲。
化劲之后，内劲圆融，再回头修炼这些打基础的功夫，事半功倍。
“就是今晚了。”
陈渊心念一定，双脚微微开立，与肩同宽，摆出了《金刚锻体诀》的桩功——不动明王桩。
他双目闭阖，鼻息变得绵长而细微。
随著独特的呼吸法运转，体内那股早已蜕变为化劲的磅礴力量，如温顺的江河，按照功法路线缓缓流淌。
内劲与血肉共鸣，一遍遍冲刷著四肢百骸。
刚刚回到屋里，正准备擦拭身体的陈通，透过窗户缝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他看不懂兄长在练什么。
只觉得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扎根在大地深处的古钟，沉稳，厚重，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陈渊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热气蒸腾，连附近的空气都似乎微微扭曲。
肌肉、筋膜、乃至骨骼深处，都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鸣。
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体内钻探、撕咬。
酸、麻、胀、痛，四种感觉叠在一起，一浪高过一浪地往上攀。
终于，当那股极限的痛感攀至顶峰，他全身肌肉猛然一缩！
极限到了。
窗内，陈通的手指攥紧了窗棂边沿。
他看得心惊肉跳，喉咙发紧，却又挪不开眼。
大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暗合某种韵律，让他对自己正在修炼的追风腿，隐约生出一丝新的感悟。
院中，陈渊动了。
原本沉稳如山的桩功骤然一变，招式衔接快了数倍，拳脚呼啸。
迅捷，流畅，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番剧烈的演练只是幻觉。
轰！
当气血与热力积蓄到巅峰，一股远比内劲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力量，猛地从骨髓深处炸开，瞬间流遍全身！
像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金刚锻体诀》，明劲，成了！
“咔……咔嚓……”
陈渊体表，一层层黑褐色的油腻杂质被逼出毛孔，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面板微微一颤，字迹随之变换：
【武学：金刚锻体诀（小成：1/500）】
他没有停下。
趁著突破的余韵还在，继续将小成层次的《金刚锻体诀》完整演练了一遍。
招式大开大合，却圆融无碍。
内劲与肉身的配合，比之前默契了何止数倍。一举手，一投足，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窗内的陈通，看得目瞪口呆。
他眼睁睁看著兄长身上冒出黑泥，整个人的气势却不降反升，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宝刀，锋芒初露。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又过了一个时辰。
陈渊收功而立，体内奔涌的气血与力量彻底稳固下来。
他抬起手臂，五指攥拢。
咯嘣！
一声脆响，空气仿佛被生生捏爆。
他又并指如刀，对著自己的小臂轻轻一敲。
“咚。”
那声音，不像是敲在血肉之躯上，反倒像是叩击在一块包裹著牛皮的铁木。
力量、防御、韧性……全方位的提升。
陈渊低头，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刺鼻的腥臭，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哥，水……水我帮你打！”
陈通回过神来，连忙提著木桶冲向院角的水井，动作麻利地准备起热水。
一刻钟后。
洗去满身污垢的陈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短褂，从雾气氤氲的盥洗间走出。
月光下，他皮肤隐隐透著一层玉石般的光泽，眼神清亮，气息愈发沉凝内敛。
整个人站在那里，深不可测。
他走到院墙边，单手握拳。
没有动用丝毫内劲。
全凭肉身力量，轻描淡写地砸在一块半人高的青花岩上。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拳头齐根没入坚硬的岩石之中，砸出一个边缘平滑的孔洞。
陈渊缓缓抽回拳头，指节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力量、防御、韧性，全都上了一个台阶。
“这还只是小成。”
他看著拳面上毫无损伤的皮肤，目光幽深。
若这门功法练到大成，甚至圆满，肉身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到了那一步，恐怕寻常化劲宗师的全力一击落在他身上，连皮都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