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唐叉车帝,名场面!
第34章 大唐叉车帝,名场面!时间过得好快,让人十分恍惚,这几个月发生太多事情。
先是有人诬告太子谋反,后是父子决裂,再后来天幕出现。
一个月匆匆而过,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长安城的天幕再没有亮过。
可朝堂上并不平静,比天幕亮著的时候还要热闹。
事情的起因,还得是月前李世民从魏庄回来的第二天,连下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将魏庄周围三十里田亩山林尽数划归李承干名下,免赋税,免徭役,一切自行处置。
第二道,工部即日起铸造铁兵八百尊、铁马八百匹,所需铁料从内库划拨,限期一个月完成,不得延误。
第三道,准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和离,公主即日起归魏庄居住,与长孙氏再无瓜葛。
三道旨意,三件事一件比一件离谱,让朝中群臣难以接受。
第一道还好说。魏庄那一片本来就是荒地,划给一个被除名的皇子做私产,朝臣们咬咬牙也能忍。
第二道就让人坐不住了。按照李承干的图纸,身高两米二的八百铁兵,八百匹巨铁马,全用铁铸。
工部连夜核算,光是铁料就需要一百多万斤以上。
百万斤。那是什么概念?
大唐如今一年产铁不过两百万斤,工部、兵部、各州府都得用铁,百姓家里的铁锅铁锄也得靠这点产量。
可李世民一道旨意下去,先划走了一半。
更让人心惊的是限期——一个月必须建造完成。
百万斤铁料,打造些死物,能有什么用?就是始皇帝也才用的陶俑!
这期限,这工程,这用量,不是在为难胖虎我吗?
一个月内完成,这简直是疯了。
工部立马上书,请求陛下收回成命,可是却被一一驳回!
第三道最让人看不懂。
长乐公主和离,长孙无忌居然没有反对。
一个字都没说。长孙冲也没闹。长孙家上下,更是死寂一片,半点反应都没。
不过众人对于长孙无忌这老狐狸,也是真心佩服,以及忌惮!
如此屈辱,都能隐忍不发,不愧是当朝国舅。
但这也不影响,朝会连著吵了三天。
第一天,御史台就为工部,上了十二道折子,说铁料徵调太重,实属荒唐。
国家用铁,怎能肆意妄为,朝廷一纸令,便让工部不堪重负,各地铁场叫苦不迭,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看都没看,直接留中不发。
……………
第二天,御史台又上了五道折子,这回措辞更重了,说李承干既已除籍,不宜再赐私产,更不宜耗国资为其私铸铁兵。
措辞最重的一道折子,出自侍御史刘洎之手,洋洋洒洒千余言,文采斐然,引经据典,中心意思只有一句:陛下此举,形同儿戏,恐伤国本。
李世民看完了这道折子,毫不理会,随手扔到一边。
这可让御史破防,朝会更是摆出一副死谏模样。
可李世民却淡然观之,有本事来吧!
如今朕可谓是虱子多了不怕虫咬。
他仿佛突然打开了一幅新天地,原来不被道德束缚如此之爽,当个昏君也挺好。
一个字“真爽”。
可紧接著,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魏征,李承干,有人提议跪请魏老回朝驰援御史台,没有重炮,压不住歪风邪道!
可也有人提议让李承干收回误国之举!
得到这消息的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让魏征回朝,还是李承干收回,他都不能接受。
一来:他对魏征,有恨有怨。
恨的是他曾经多次让他难堪,怨的是自己的亲儿子不亲自己却亲一个外人。
二来:让李承干收回,那他的准备,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他的谋划怎么办?
于是朝会之上,李世民把众人的奏折放在案上,看著台下的满朝文武,直言了当。
此事,勿要多劝,再有之,立斩不赦。
可是这话,没有吓住脚下,信奉“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御史高启强。
他看著高位上的李世民,直接站出来,一副为国为民,不畏生死,劝言:陛下此举,祸国伤民,不怕江山倾覆,山河重开吗?
如此行事,和当年的隋炀帝有什么区别,大隋二世而亡,难道陛下也要如此嘛?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众人倒吸凉气,使殿内温度急剧下降。
御史台的众人瞪大了双眼的同时,其他朝臣手也紧紧相握。
只见御史王腾,看著好友,眼神示意:“好样的,大哥,别丢份”。
心中更是感叹,“我哥高启强,有魏征之资”。
可是高位上的李世民,却被此言刺激到彻底破防。
身体哆哆嗦嗦,手指气的直发抖?
大喊道:“来人,给我来人,叉出去,给朕叉出去,殿外乱棍打死!”
黄金武士立马上殿,托起高启强,向殿外而去,可拖拽的同时,高启强依旧没放弃,口中的劝言。
“陛下,收回成命,臣虽死,但还是大唐御史。”
“就让我的血,为陛下你,清洗眼前的迷障吧,建立大唐的万世之基。”
“………给朕堵住这货的嘴,赶紧,马上…”
李世民恨不得马上走下御台,用脚堵住高启强哪张不知死活,口若悬河,满嘴喷粪的臭嘴!
随之高启强,渐行渐远,李世民心情终于缓缓的平复下来。
于是开口,对著下面的朝臣,严厉警告道:
“就问还有谁?”
“你们可知,站在面前的是谁吗?”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山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将军、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西突厥最强探击兵、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一口气就完成自我表述。
“要知道自从天幕将他得光荣事迹展现出来,他就用笔写了出来,天天看,天天背,才能说的如此流畅。”
“朕是大唐皇帝,天下至尊,万族共尊的“天可汗”。”
“朕为大帝,镇压天地万物,谁敢不服!”
“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朕不是汉朝的刘恒,
朕十六岁上马杀敌,征战十余载,
刀山进,火海出,
六部办差,
沙场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你们读的书朕全读了,
你们没读的书朕也都读过。
朕被刀劈过,枪刺过,
沙场,刀枪是不长眼的,
你的命,也只有一次。
谁要是今后,再提此事?
朕决不轻饶。
至于工部之事,
不要怕,有朕在,
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著。
殿中一片寂静。
“朕才是天下之主。”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砸在殿柱上,“朕要打铁,就打铁。朕要划地,就划地。朕要准公主和离,就准和离。”
你们要说的,朕都听著。可听完了,朕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一个月之内,八百铁兵八百铁马,少一尊,朕拿工部尚书是问。散朝。”
他站起身,走了。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从那天起,再没人上折子说铁兵的事。
可不说,不代表不想。
散朝之后,各部的官员凑在一起,私下议论得比朝会上还热闹。
各部门怨声载道。
兵部的说,内库划走的那批铁,是今年开春刚入库的,本来要拨给边军换装备的。工部的说,一个月,百万斤铁,八百尊铁兵,这活没法干,可没法干也得干。
户部的说,这笔铁料一走,今年的铁税怕是要出个大窟窿,年底对不上账,他们得跟著背锅。
议论归议论,但是圣旨已下。
工部不敢怠慢,赶紧从各处铁场抽调了最好的工匠,在城外搭了十个大工棚,日夜赶工。铁水浇铸的炉火彻夜不熄,城东的天都被映红了。
可就在工部满世界征铁的时候,一件怪事发生了。
工部派去河东的征铁使回来复命,说河东崔氏的铁场今年产铁二十万斤,按照往年惯例,该全部解送长安。
可到了崔家铁场,场主说铁已经没了。征铁使问铁去哪了,场主说运走了。
问运去哪了,场主不答。征铁使急了,拿出朝廷的调令,场主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崔家的铁,崔家自己做主。
“你回去问陛下,陛下若说不行,让陛下自己来。”
征铁使气得半死,连夜赶回长安禀报。工部尚书听了,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上折子弹劾崔家。
他直接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报给李世民。
因为他知道,报上去也没用。
崔家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李世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世家翻脸。铁兵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再跟崔家干起来,那才是真的疯了。
可这件事,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可随之而来就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消息在长安城的官员中间悄悄传开了。传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河东崔氏把二十万斤铁,全部送到了魏庄。
二十万斤。整个河东一年的铁产量。崔家这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紧接著,更让人吃惊的事来了。崔家的长子崔涣亲自押著最后一批铁到了魏庄。
他没有多留,只把铁交割清楚,对李承干说了一句话:“崔家以后有什么,魏庄便有什么。”
这话传出去,整个长安城都震动了。崔家是什么人家?五姓七望之一,河东崔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样的家族,把二十万斤铁、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被除名的废太子身上。这不是投资,这是无智。
有人骂崔郃老糊涂了。有人说崔家疯了。可更多的人在沉默中重新打量魏庄的方向。
崔家不会无缘无故把家底押上去。他们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别人没看到的东西。
……………
王家也不是没有动静。
王韦两家上次没去成魏庄,被当时晋阳的事绊住了脚。
可令人奇怪的是,最近他在长安城里走动得很勤。
具体干啥谁也不知道,只有王珪心里明白,他最近去了五次崇仁坊的茶楼,见了两拨从洛阳来的人,还秘密去了一趟杜楚客的宅子。
杜楚客是李泰的旧部,如今已经和李泰断了来往。
王珪去找他,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韦家是最安静的。
韦庆嗣推了三次访客,关在家里,连门都没出。
可韦陟去了两趟城南的庄子,回来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一只旧木箱,箱子上落了灰,看著有些年头了。没人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韦陟也一个字都不说。
世家的异动,都在预示著马上有大事发生!
可眼下最心急得的,不是世家,也不是朝臣。是魏王府里的那一位。
李泰想登基想的瘦了。
他最近瘦了不少,胖脸瘪了下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圈青黑,像几天没睡好。
他坐在正厅里,面前摊著一张长安城的舆图。
舆图上画满了圈圈线线,有的地方还用朱砂打了叉。
苏冒站在他旁边,低声汇报。
“工部已经铁兵铁马,已经全部铸完了。八百尊,一尊不少。
全部摆在太极门前。陛下没有送魏庄,让李承干自己来验。另外,崔家把二十万斤铁全送到了魏庄。崔涣亲自押的车。”
李泰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划到太极门的位置,停了一下。
“摆在太极门前。”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百万斤铁,八百尊铁兵,摆在太极殿前,等李承干来验。崔家把二十万斤铁押上了。”
苏冒没有接话。
“禁军那边怎么样了?”李泰抬起头。
“刘校尉给了准信。事已办成。”
“这天终于来了。”李泰站起来,走到窗前,“李承干进长安那天,就是我们的机会。他进他的太极门,我们做我们的事。”
“恭喜殿下,皇帝宝座,近在咫尺。”
苏冒一边贺喜,眼珠子转动的同时,低声鼓舞打气道:“殿下,不管魏庄想干什么,等我们的事成了,他就是反贼。反贼手里的东西,到时候都是您的。”
李泰没有回头。
他看著窗外的天幕。
天幕安安静静地悬著,已经一个月没有亮了。可他总觉得,那片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他转过身,看著苏冒。
“那就再快一点。”
长孙府。
长孙冲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一封信。信是写给长乐公主的。
他写了三天,撕了十几张纸,最后只剩下一封。短短几行字,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公主安好,愿公主此后平安顺遂。和离之事,冲无异议。”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递给管家。
“送魏庄。”
管家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他看长孙冲的脸色不好,嘴唇发白,眼睛底下有一圈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长孙冲坐在书房里,看著面前空了的纸篓。里面全是撕碎的纸。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如今自己在长安城可谓是笑料不断。
父亲却不理睬,只言“大丈夫,何患无妻。”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