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板,你这资金量,福布斯榜首都装不下啊
第90章 老板,你这资金量,福布斯榜首都装不下啊雪茄的灰烬掉在波斯地毯表面。
一股子烧焦的羊毛味钻进鼻腔,刺鼻得很。
刘亚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中间艰难地滚了半圈。
他没去管那冒著黑烟的破洞,一双绿豆眼死死盯在发亮的电脑屏幕边缘。
“一百一十亿美金……这特么……”
刘亚东哆嗦著手,摸起茶几边缘的青瓷茶碗。
手指发虚,杯盖磕著杯沿“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茶水抖出来,烫在手背皮肉表面,他连痛呼都忘喊了。
阿彪在旁边更不堪,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
艾丽斯靠回软皮沙发。
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摸过旧电脑的手指。
“刘老板,这笔单子接不接?”
她把纸巾扔在茶盘旁边,语气带著点居高临下的慵懒。
“楚先生要在龙国铺开大摊子,后续还会有资金流。”
“这笔钱要求在半个月内,分批次洗得干干净净,用离岸投资的名义进星辰重工的对公账户。”
刘亚东猛地深吸了一口带著焦糊味的冷气。
他把茶碗重重顿在桌面,溅出几滴水渍。
“接!”
这老狐狸眼里爆出贪婪的血丝,胖脸的横肉兴奋地直颤。
“五分的手续费我不要了,这单我只抽两分!”
他站起身,大腿根的破洞漏著风也顾不上了,弯著腰冲艾丽斯搓手。
“只要楚老板以后有这种肥差还想著我,这点辛苦费算个屁。”
一百一十亿美金的两分,那也是几亿的真金白银。
够他在这行当里吃三辈子了。
半月后,江州。
星辰科技园里头机油味混合著新翻的泥土腥气。
几座新建的重型车间钢结构框架已经搭起,电焊的火花“嗞啦”作响,亮得刺眼。
三楼财务总监办公室。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王胖子却热得满头大汗。
他那件骚包的紫西装早被扒了扔在椅背。
领带扯开,露出白花花的胖脖子。
手里死死攥著一沓散发著油墨味的财务流水单,纸页被汗水捏得发软。
“我的娘四舅奶奶诶……”
胖子盯著纸面的一长串零,两只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他伸出短粗的胖指头,点著上面的数字一个个数。
“个、十、百、千、万……亿……百亿……”
每念出一个单位,他脸部的肉就跟著猛抽一下。
心脏砰砰狂跳,震得胸前衬衫直抖。
“这……这特么哪是进账,这是海啸啊!”
胖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
椅子发出痛苦的嘎吱惨叫,差点被他坐翻。
他抓起桌面的速效救心丸瓶子,倒出两粒扔进嘴里。
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干咽下去。
楚衍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胖子连门都顾不上敲,抓著那沓报表,像头受惊的野猪撞了进去。
“砰”的一声,木门撞在墙根,震落两片白灰。
“衍子!疯了!全疯了!”
楚衍正靠在窗边。
指尖夹著根没点燃的万宝路,看著外面轰鸣的工地。
他回过头,眸底冷沉,没半点波澜。
“这门要是撞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扣!你随便扣!老子现在就是个看金库的财神爷!”
胖子气喘吁吁扑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把那沓皱巴巴的流水单狠狠拍在桌面。
“啪!”
“你自己看!香港那边这半个月疯了一样往咱们对公账户里打钱!”
胖子公鸭嗓全劈了,唾沫星子横飞。
“全是用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外资空壳公司注资的名义。”
他扯著被汗湿透的衬衫衣领,大口喘气。
“今天上午刚查的账,折合人民币……”
胖子咽了口干涩的口水,喉结剧烈滑动。
“九百多个亿啊!现汇!趴在账面一动不动!”
楚衍走回桌边,拿起银色打火机。
“咔哒”一声翻开盖子。
蓝火苗跳起,点燃烟头。
他深吸一口,青白烟雾顺著鼻腔缓慢呼出,模糊了冷峻的面容。
“艾丽斯办事效率还行。”
他语气平淡,仿佛那九百亿只是一叠废纸。
“还行?你管这叫还行?!”
胖子急得原地打转,皮鞋踩在地板“咯噔咯噔”乱响。
他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比划著。
“衍子,你知不知道这九百亿是个啥概念?”
“咱们现在就是拿钱去买江州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能特么把半个城买下来铺地砖!”
胖子走到楚衍跟前,凑近了压低声音,绿豆眼瞪得老大。
“我就算把老爹那个破建材厂卖一百遍也凑不齐这零头!”
“你这资金量,福布斯富豪榜那个卖电脑的老大看了,都得跪下来管你叫声哥!”
楚衍没接这茬。
他拉开办公桌抽屉,把那沓皱皱巴巴的报表随手塞进去。
动作随意得像扔废纸。
“钱只是个数字,放在银行里就是一堆死数据。”
他指尖在桌面敲击两下,“咚咚”的闷响。
“李建业那边要建电池生产线,老陆的机床要扩产,苏清寒的矽片还得砸钱建无尘车间。”
楚衍吐出烟圈,“九百亿,等光刻机项目真正铺开,也就是刚够听个响的弹药。”
胖子被噎住了,挠了挠全是汗的头皮。
“光刻机那玩意儿真这么烧钱?连这九百亿都兜不住?”
他砸吧砸吧嘴,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楚衍没回答。
他伸手摸进风衣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边缘有点磨损,看著有些年头了。
“有钱了,是时候该去清算一些旧账了。”
楚衍把纸袋扔在桌面,“啪嗒”一声。
胖子好奇地凑过去,探著脖子看。
“这啥玩意?又是哪家买办的黑料?”
楚衍嘴角扯出一抹冷嘲的笑意,眼底却浮起刀锋般的寒光。
“我大伯的催命符。”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纸袋表面,轻轻敲击。
“楚长河当初联合外资,伪造欠条低价转移矿山和地皮。”
“还把几千万的债务全推到我老头子头上,逼得他差点心脏病死在医院。”
楚衍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真当这些账,没人跟他算?”
胖子倒抽一口夹著烟味的凉气。
他想起楚家刚破产那阵子,楚长河父子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衍子,你这是要对楚家本家动手了?”
胖子搓了搓胖手,眼里冒出兴奋的贼光。
“那老王八蛋现在还在江州招摇撞骗呢,上回我还见他坐著宾士去会所。”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楚衍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刺啦一声微响。
“大强之前摸底,早就把他那些伪造合同的底根复印出来了。”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份盖著红公章的文件副本,指尖捏著边缘。
“挪用公款、伪造印章、涉嫌巨额经济诈骗。”
楚衍把文件推给胖子。
“加上他欠银行和高利贷的那些烂账,现在那几块被抵押的矿山已经被海威商贸拿去当违约金了。”
楚衍冷笑。
“他楚长河现在,就是个背著几亿空头债务的老赖。”
胖子拿过文件,扫了两眼,嘴巴张成了O型。
“卧槽,这老家伙作死啊,连自己亲弟弟的救命钱都卷。”
他抬起头,满脸横肉透著狠劲。
“衍子,你打算咋整?找铁柱带人半夜套他麻袋打个半死?”
“打他脏了铁柱的手。”
楚衍站起身,拿起椅背的黑风衣。
随手抖了两下,穿在身。
“去联系艾丽斯带来的法务团队。”
楚衍把牛皮纸袋拍进胖子怀里。
“以星辰重工收购了楚家几家小债权银行坏账的名义。”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衣领,视线冷冽。
“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起诉楚长河。”
胖子抱著纸袋,感觉手里的东西重如千斤。
“全告了?那老东西可是你大伯,不怕落个欺师灭祖的名声?”
楚衍停住脚步,侧过脸看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历经商海沉浮的死寂。
“欺师灭祖?他把我老爹逼得睡破平房吃白水挂面的时候,想过他是亲兄弟吗?”
楚衍迈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声声作响。
“去法院。”
他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绝杀。
“把楚长河,告到倾家荡产。让他把这几年吃进去的,连皮带骨头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