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楚少杰跪在街头,求神秘大鳄放他一马
第92章 楚少杰跪在街头,求神秘大鳄放他一马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法院高高的石头台阶处,溅起一圈圈白毛汗。
楚少杰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丧家犬,双腿发软,顺著大理石柱子滑坐在地。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那套早就没了型的西服领口往里灌,冻得他牙齿打颤,咯咯直响。
他眼睁睁看著那辆警车亮著红蓝爆闪灯,碾过泥水坑,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
“爸……爸!”
他嗓音嘶哑,像破锣一样嚎了一嗓子,连个回音都没飘起。
完了,彻底完了。
楚少杰哆嗦著手去摸裤兜,想掏出手机打求救电话。
摸了半天,只摸出个屏幕裂成蜘蛛网的老旧摩托罗拉,电池早没电了。
他银行卡三天前就被法院全部冻结,别说吃饭,连买个打火机点烟的钱都掏不出。
以前那帮围在身边一口一个“楚少”的狐朋狗友,现在躲他比躲瘟神还快。
“喂,辉哥吗……我是少杰啊,借我五千……不,两千块钱行不行?”
昨天他拿公用电话亭拨过去,对面一听是他,直接来了句“滚你妈的”,就挂了。
树倒猢狲散,这帮杂碎。
楚少杰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揪著自己沾满黄泥的头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饿得直抽筋。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楚少杰是吧?欠咱们的五百万过桥利息,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那个满背纹身的高利贷头子,昨天在天桥底下堵著他,刀尖就贴著他眼皮。
“明天要是见不著钱,老子先卸你一条胳膊!”
绝望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过头顶,憋得他喘不气。
不能死,他还不想死。
“星辰重工……对,星辰重工!”
楚少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雨幕。
刚才在法庭,他听得真真切切。
是那个星辰重工的幕后大老板,买下了所有债权,把他爹送进去了。
只要能见著那个神秘老板,只要能求他高抬贵手。
哪怕当条看门狗,也比让高利贷剁了喂江里的王八强!
他手脚并用从台阶爬起来。
西裤膝盖处磨破了两个大洞,混著血丝和泥水。
他顾不上了。
楚少杰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进暴雨里。
没钱打车,他就靠两条腿走。
皮鞋鞋底早开胶了,每踩进一个水坑,脏水就顺著脚趾缝往外挤,吧唧作响。
从法院到西郊星辰科技园,十几公里。
他走了整整四个小时。
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昏黄,雨丝在灯光下像密密麻麻的银针。
星辰科技园那气派的纯钢不锈钢大门紧闭。
四个穿迷彩服的保安站在岗亭里,手里拎著黑漆漆的警棍。
楚少杰喘著粗气,胸膛像拉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双腿像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大门正中央的积水洼里。
泥水溅起半米高,糊了他一脸,顺著下巴往下淌。
“大老板!星辰的大老板!”
楚少杰扯著破了音的嗓子,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嚎。
“求您出来见我一面!我是楚少杰!我知道错了!”
岗亭里的保安皱了皱眉,推开窗户。
“干啥的!赶紧走!这儿不准闹事!”
保安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
“我不走!大老板不出来,我就磕死在这!”
楚少杰疯了似的。
他猛地弯腰,额头“砰”的一声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表面。
一磕,两磕,三磕。
“砰!砰!砰!”
闷响声穿透雨幕。
他额头瞬间破了皮,鲜血混著泥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眼都不敢眨。
“大老板!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声音凄厉得像鬼叫。
“那五百万烂账,求您给我免了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洗厕所都行!”
保安看不下去了,拿著警棍走出来。
“哎哎!别搁这碰瓷啊!再闹俺报警了!”
就在保安伸手准备拖人的时候。
园区里面,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两束刺目的远光灯撕开雨幕,晃得楚少杰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沾满泥巴的手臂去挡。
透过指缝。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宛如一只蛰伏的金属巨兽,缓缓从园区深处驶出。
车身漆黑发亮,在路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
连车牌都是四个连号,透著股压死人的权贵气息。
保安见状,赶紧停了手,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老板好!”
迈巴赫。
大老板!
楚少杰像触了电一样,肾上腺素狂飙。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辆车,不顾一切地拦在车头前面。
“吱——”
轮胎摩擦积水,发出轻微的刹车声。
迈巴赫稳稳停在离他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车头那个银色的双M车标,几乎要戳进他眼里。
“大老板!求您饶了我吧……”
楚少杰跪在车前,疯狂磕头,血水染红了车前的一小片水洼。
“我猪狗不如,我有眼无珠!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迈巴赫后座。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雪茄焦香。
“老板,直接碾过去?”
驾驶座的赵铁柱回头,声音粗声粗气,看楚少杰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楚衍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后背。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修长的手指端著个高脚杯。
暗红的拉菲在杯底轻轻摇晃。
他透过贴著黑膜的车窗,看著车头前那个像蛆一样蠕动的堂哥。
冷漠的眼底,没起半点波澜。
“降窗。”
楚衍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嗡——”
电机运转的细微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后座那块防弹玻璃,缓缓降下了一半。
一股裹挟著名贵酒香和冷气的风,顺著车窗飘了出来。
楚少杰听到动静。
他像条讨食的野狗,连滚带爬地凑到车窗边缘。
两只沾满烂泥的手死死扒著车门把手,生怕车跑了。
“大老板!活菩萨!您救救我……”
他哭喊著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泥的混合物,拚命睁大眼睛想看清车里那个神仙大鳄的脸。
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楚少杰的嚎哭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咯……咯……”
他嘴巴微张,喉结上下剧烈颤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车里。
楚衍微微偏过头。
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楚少杰那张惊恐到极度扭曲的脸上。
他甚至连手里的酒杯都没放下。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注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家大少。
“楚……楚衍?!”
楚少杰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被一万吨当量的炸药直接炸毁。
三观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