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檀家姨母

第107章 檀家姨母檀静仪盯著陆沉渊，手里的手机停在半空。

“你对明妩做过什么？”

老太太抬手按住女儿的手腕：“静仪，先让医生把话说完。”

“母亲，阮明妩是我妹妹留下的孩子，她这些年吃过什么苦，我比谁都清楚。”

檀静仪收起手机，语气沉了下去，“她从不带外人去曜夜会所，更不会把云麓广场的股份转出去。你们之间若只是合作，她没必要替你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陆沉渊收好针囊，转身把诊断记录递给檀静仪。

“老人家今晚按医嘱服药，耳后别碰水，三天后复查。”

檀静仪没接那张纸：“我在问你。”

“她的病情，问完了。”

“我问的是阮明妩。”

“那你该去问她。”

大厅里刚登记的几名患者放轻了声音，连裴弘济也抬眼看了过来。

檀静仪接过记录，扫了一遍，随手放到桌上：“陆先生，你在澜州做的那些事，我已经查过。晴川、沧澜、云麓，还有玄山重狱。你身边的女人不少，阮明妩却把海曜的密钥交给了你。”

“她交给我的东西，和你没关系。”

“她是海曜的女主人。”

“她也是成年人。”

檀静仪抬起下巴，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同时向前一步。

“你在和谁说话？”

其中一人开口，“檀家愿意坐下来问你，是给你机会。”

陆沉渊扫了他一眼：“退后。”

保镖笑了笑，伸手按向他的肩膀：“年轻人，别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澜州那些人怕你，檀家不怕。”

陆沉渊站在原地，肩膀没有动，右腿抬起，鞋底撞在那人胸口。

保镖整个人离地，撞翻身后的登记桌，桌上的病历和笔散落一地。

他落地后滚出两米，手臂撑著地面，半天没能站起来。

大厅里传出几声吸气声。

另一名保镖跨步上前，拳头直取陆沉渊面门。

陆沉渊侧过头避开，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折，膝盖顶进对方腹部，随后将人推到墙边。

那人后背撞上墙面，喉间发出闷声，弯腰捂住腹部。

“住手！”

檀静仪抬手喝止。

陆沉渊松开手，对方沿著墙面滑坐下去。

“檀小姐，”陆沉渊看向她，“你的人动手之前，最好先问清楚对方愿不愿意听你训话。”

檀静仪的视线落在两名保镖身上。

一个躺在登记桌旁，另一个坐在墙边。

两人都是檀家从北境退下来的护卫，跟过她多年，出手从没在普通人手里吃过亏。

刚才两次交手，陆沉渊连衣角都没有乱。

她重新看向陆沉渊，手掌在身侧收紧。

“你敢当著我的面打檀家的人？”

“他们先动的手。”

“你清楚檀家在京城的分量吗？”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你以为有阮明妩护著，就能在澜州横著走？”

陆沉渊走到桌边，捡起掉落的银针，逐根放回针囊。

“她没护过我。”

檀静仪眉头压低：“那她为什么把海曜的东西给你？”

“你问错人了。”

“你和她上了床？”

老太太手里的水杯停住，年轻女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陆沉渊抬眼：“这句话，你可以当面问她。”

“你默认了？”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檀静仪往前走了两步，鞋跟落在地面，声音清楚：“明妩的丈夫还活著，阮家也没有宣布婚姻解除。你插进他们之间，拿走海曜的密钥，还让她把云麓广场送到你名下。陆沉渊，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干净？”

“云麓广场是齐潮生赔的。”

“齐潮生为什么赔？”

“他欠我。”

“你逼他交出来的？”

“他输了。”

檀静仪盯著他：“你用武力逼人交出产业，和抢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以替他报警。”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

陆沉渊提起针囊，朝老太太走去：“您的女儿已经把联系方式留给雪宁，今晚有变化，先去医院，再打电话。”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腕：“小伙子，你先别走。”

她从女儿手里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把你的号码给我。”

“老人家，复查找雪宁就行。”

“我找她，也找你。”

老太太笑著拨出电话，“我活到这个年纪，见过许多会说话的人，真正肯替病人担责任的，没见过几个。你治好了我的脸，我总要记著。”

陆沉渊报出号码，老太太存好后，特意拨通一次。

陆沉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这就对了。”

老太太收起手机，“改天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做什么？”

“一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平时不见外人，我替你递句话，见不见得成，要看你的本事。”

檀静仪立刻说道：“母亲，您别乱安排。”

“我安排什么了？”

老太太看向女儿，“认识个人，又不会少块肉。”

“您不了解他。”

“我看人不靠传闻。”

老太太看著陆沉渊，眼尾的细纹舒展开：“明妩眼光不差。她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肯把后背交出去的，只有你。”

陆沉渊收回手：“她交的是合作，不是后背。”

“你们年轻人说话，总要留半句。”

老太太没有追问，“号码我收著，等我安排好，再通知你。”

檀静仪侧过身，挡住陆沉渊的去路：“你还没回答我。”

“你问了许多。”

“我只要一个答案。你接近明妩，究竟为了什么？”

陆沉渊看著她：“她帮过我，我帮她守住海曜。至于其他事，等她愿意告诉你，再由她亲口说。”

“你凭什么让她替你承担风险？”

“她自己选的。”

“她若选错了呢？”

“我负责。”

檀静仪的呼吸停了半拍，随后抬手示意保镖退开。

那名靠墙的保镖撑著地面站起，额角渗出汗，仍挡在陆沉渊面前：“小姐，他还没道歉。”

“让开。”

“檀家的脸面不能……”

话未说完，陆沉渊已经抬腿，鞋底落在他胸口。

保镖再次撞回墙面，墙上的宣传牌晃了几下，整个人跌坐下去。

他张嘴喘气，手掌按著胸口，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让你让开。”

檀静仪的声音沉了下去。

保镖低下头，不敢再答。

陆沉渊放下腿，整理好衣摆：“你的人若还想试，我可以继续。”

檀静仪看著他，眼底的审视换成了戒备。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渊提著针囊走向义诊区，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

“一个不喜欢别人替我定规矩的人。”

他说完，回到自己的问诊桌前坐下，抬眼看向门口排起的队伍。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