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穷追诡踪

两天后，邻市警方反馈：那辆货车出现在他们辖区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

镇子边上有几家小旅馆和修车铺。货车停在一家叫“平安旅社”的门口。之后就没动过。

方海带人赶到柳河镇。

平安旅社是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著褪色的招牌。

老板娘说，半个多月前确实有个开货车的老头来住店。

住了三天，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别人来接？”

老板娘想了想：“有。一个老头。个子不高，戴个帽子。来了之后，两人在房间里说了半天话。后来一起走了。货车没开走，还停在那儿。”

方海问：“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老板娘说：“没看清。他一直戴著帽子。说话声音低低的。哦对，他喜欢‘嗯’一声再说话。”

方海的心跳加快。他给陆骁打电话：“陆局，赵德柱和老鬼在柳河镇会过面。货车还停在那儿。他们是一起走的。老鬼把赵德柱带走了。”

陆骁说：“赵德柱可能已经被灭口，或者被藏起来了。你搜那辆货车。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方海搜查了那辆旧货车。

驾驶室里没什么异常。

但在后车厢的一个暗格里，方海发现了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有几张旧照片和一本通讯录。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赵德柱和郭海峰。两人站在一个矿场前面。

通讯录上记著一些名字和号码。其中有一个名字，写著“老鬼”，后面没有电话号码，只写了一个地址。

地址是：深城市城西区人民巷三号。

人民巷三号，是城西一个老旧居民楼。楼下是几家小商铺，楼上住著十几户人家。

方海和林涛挨家挨户问了一遍。三楼的住户说，那间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以前住过一个老头，但半年前搬走了。搬去哪儿，没人知道。

方海进了那间屋子。里面很干净，几乎没什么家具。地上有几个烟头和一张旧报纸。

墙角的插座上，插著一个充电器，线还连著。窗户开著，风灌进来。

方海拉开衣柜。里面只剩几件旧衣服。衣服下面压著一张纸。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深城老城区某一片。

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是“新河沙场”。另一个是“纺织巷”。还有一个标著“库”。

方海拍了照，发给陆骁。

陆骁看完，说：“那个‘库’，很可能就是老鬼藏东西的地方。你马上带人，按图上的标记去找。我让马小川同步分析这张地图。看看‘库’在什么位置。”

方海说：“我已经在查了。地图上标的‘库’，在城西外环路附近。那一带有一个废弃的物资仓库。以前是供销社的。后来归了区里。一直荒著。”

陆骁说：“去。不管里面有什么，全部封存。”

废弃的物资仓库在一片荒地里。围墙塌了半边。大门锈迹斑斑。

方海带人进去时，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积著厚厚的灰。但有一个角落，灰尘被扫过。几块旧木板搭成一个简易的架子，上面放著两个铁皮箱子。

方海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十几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上都贴著一张标签。

标签上写著人名和日期。方海随手抽出一个，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手写的材料。照片上，是几个男人在某个度假村吃饭、打牌。其中一个人，方海认得，是李军伟。

第二个箱子里，是几本账目和大量现金。现金用旧报纸包著，一捆一捆，整齐地码在箱底。最上面，放著一部旧手机。

方海拿起手机。屏幕已经没电了。

他让技术员现场充电。手机开机后，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老鬼”。号码是深城本地的。

方海拨了陆骁电话：“陆局，找到了。库里有李军伟的照片、账目、现金，还有一部手机。手机上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老鬼’。”

陆骁说：“把东西全部带回来。手机送技术科，恢复全部数据。另外，查那部手机的基站定位记录。如果‘老鬼’用过这部手机，就能知道他最近在哪儿。”

方海说：“我马上办。”

手机数据恢复后，马小川发现，这部手机在最近半年内，多次连接过城西人民巷三号附近的基站。

最后一次是在半个月前。之后，手机再没开过机。

“老鬼最后一次用这部手机，是在人民巷三号。之后他就走了。走得很干净。”马小川说。

陆骁说：“他走了，但他的东西还在。那些档案袋和账目，足够把他钉死。但他本人，还得找。”

方海说：“我有个想法。老鬼在深城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个人都不认识。人民巷三号的房东，能不能找到？”

陆骁说：“查。那间房子是谁的。谁租给老鬼的。房东一定知道点什么。”

方海查了人民巷三号的房产登记。

户主叫“陈玉兰”，七十二岁，住在城东一个养老院。方海去了养老院。陈玉兰耳背，说话得凑近了喊。

“陈奶奶，人民巷三号那套房子，是您的吗？”

陈玉兰点头：“是我的。租出去了。租了好多年了。”

“租给谁了？”

“一个老头。姓刘。叫什么我忘了。他每年都给我打房租。人挺好的。不怎么说话。”

“您见过他吗？”

“见过。签合同的时候见过。后来都是他托人送钱来。这半年没人送了，我还纳闷呢。”

“您有他的电话吗？”

陈玉兰在床头柜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著一个手机号。

方海接过那张纸。号码跟手机里存的“老鬼”号码不一样。但他拨了过去。对面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方海把号码记下，回了局里。

马小川一查，这个号码的基站定位，最近一年出现在城西、城南、城北多个位置。活动范围很广。但每次只开机几分钟，就关机。

“这是个备用号。只用来给房东打房租。老鬼用得非常小心。”马小川说。

陆骁说：“他已经跑了。不在深城了。但赵德柱在他手上。赵德柱知道他太多事。老鬼不会留活口。我们要在赵德柱被灭口之前，找到他。”

方海说：“老鬼如果跑了，赵德柱很可能已经被藏到外地。我们怎么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