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临渊脱逃

第71章 临渊脱逃陆骁说：“查老鬼过去半年所有用过的手机号。每一个号码，只要有基站记录，就标在地图上。”

把所有点连起来。他活动的轨迹，会告诉我们他的习惯和可能的落脚点。

方海和马小川连夜工作，把老鬼用过的五个手机号、上百个基站记录全部梳理出来。

最终发现，老鬼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城西。

但有一条规律：每隔两个月左右，他会去一次城北。目的地是城北一个叫“青山公墓”的地方。

“青山公墓。”

陆骁看著地图上的标记，“老鬼每隔两个月去一次公墓。他在那儿有牵挂。”

可能是亲人，也可能是同伙。

查青山公墓近十年的安葬记录。尤其是姓刘的、姓赵的、或者姓郭的。

方海查了。结果出来时，他愣住了。

青山公墓里，有一个墓位，登记的名字是“郭振邦”。立碑时间是二十年前。郭振邦，郭海峰的真名。

“老鬼给郭海峰立了衣冠冢。”方海说。

陆骁说：“不对。那个墓，可能不是衣冠冢。二十年前郭海峰假死，老鬼给他立的碑。”

但郭海峰后来活了，改名换姓在深城活动。老鬼留著这个墓，是为了什么？要么是纪念，要么是藏东西。

方海说：“我明天去青山公墓。”

陆骁说：“去吧。带上工具。那个墓下面，可能有东西。”

青山公墓在城北的山坡上。一排排墓碑整齐地立著，松柏围绕。

方海找到郭振邦的墓时，天刚亮。墓碑很旧，碑上的字已经模糊。

但碑前的石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有人移动过。

方海让人把石板撬开。

石板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格子。

里面放著一个防水袋。打开袋子，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和几张照片。

笔记本上，是郭振邦和老鬼早年在矿上的记录。上面写著他们的姓名、分工、以及当年那起命案的细节。

更重要的是，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写著一个新的名字和一个地址。名字叫“刘德贵”，地址是北方某县。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站在矿场前。第三个年轻人，方海没见过。但照片背后写著“老鬼”。

方海把照片传给陆骁。陆骁看了很久。

“这就是老鬼年轻时候的样子。”陆骁说，“让马小川做人脸比对。看看这张脸，跟深城哪些人匹配。”

两天后，比对结果出来。老鬼的真名叫刘德贵，现年六十二岁。

早年在北方矿场工作。

后来南下，在深城生活多年。他一直在用假身份活动。

最常用的名字是“刘建国”。住址，人民巷三号。

而最关键的发现是，刘德贵在深城有一个弟弟，叫刘德顺。刘德顺是深城本地的一名退休工人，住在城南。

方海找到刘德顺时，刘德顺正在家里看电视。听说哥哥的事，他脸色变了。

“刘德贵？他早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方海说：“他没死。他改了名字，在深城生活了二十年。你知不知道？”

刘德顺低著头，手在膝盖上搓著：“他……他偶尔来找我。给我点钱。让我别跟别人说。我……我不敢问他在干什么。”

“他最后一次来找你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他给了我一个包，让我保管。说以后会有人来取。”

方海问：“包在哪儿？”

刘德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旅行包。

方海打开。

里面是几沓现金和一本通讯录。

通讯录上，记著一些名字和电话。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那个名字是“赵德柱”。

方海立刻给陆骁打电话：“陆局，刘德顺交出了一个包。通讯录上，赵德柱的名字被圈出来了。这是老鬼的重点联系人。”

陆骁说：“赵德柱如果还活著，老鬼一定会联系他。你让刘德顺配合。如果老鬼再打电话来，让他尽量拖住，我们定位。”

方海说：“我这就安排。”

三天后，刘德顺家的座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刘德顺按照方海的交代，尽量拖延。

“喂，哥？”

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沙哑低沉：“嗯，是我。东西还在吗？”

“在。在。你什么时候来拿？”

“我不来了。你把东西送到城北老地方。就是那个公墓。明天下午三点。”

“好。好。哥，你现在在哪儿？”

“嗯，别问。挂了。”

电话挂了。方海立即让马小川定位。信号来自城北一个公用电话亭。

方海带人赶过去，电话亭里没人。但周边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戴帽子的老头。

他打完电话，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住了。

“老鬼还在深城。他让刘德顺去公墓，是想取东西。赵德柱可能也在他手上。明天下午，我们去公墓蹲守。”方海说。

陆骁说：“不。不要去公墓。他让刘德顺去公墓，说明他自己不会去。”

他会在附近看著。你让刘德顺照常去。但你要派人在公墓外围盯著。看谁在观察。

老鬼这种人，不会亲自露面。他会让赵德柱去取。如果你看到赵德柱，就说明赵德柱还活著。

如果没人来，就说明赵德柱已经死了。

方海说：“那老鬼怎么抓？”

陆骁说：“顺著赵德柱。如果他出现，就跟上他。赵德柱是老鬼的棋子。他一定会带你去见老鬼。”

如果赵德柱不出现，我们还有刘德顺。老鬼最终要跟刘德顺联系。他跑不了。

第二天下午，青山公墓。

刘德顺提著一个旧旅行包，站在郭振邦的墓前。他等了二十分钟。没有人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山坡另一侧走过来。方海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走路有点瘸。他走到刘德顺面前，伸手要包。

方海认出了他。赵德柱。

赵德柱拿了包，转身就走。方海带人从两侧包抄。赵德柱发现不对劲，撒腿就跑。但他腿瘸，跑不快。几分钟后，被林涛按在地上。

方海冲过去，拉起赵德柱：“老鬼在哪儿？”

赵德柱满脸是土，嘴唇发抖：“我不知道……他让我来拿包。他说他在外面等我。”

“在哪儿等？”

“城北。老玻璃厂。他说把包送到那儿，就放我走。”

方海把赵德柱塞进车里，带人赶往城北老玻璃厂。

老玻璃厂已经废弃多年。厂房里堆著碎玻璃和旧机器。方海带人悄悄摸进去。厂房深处，有一间亮著灯的办公室。

方海推开门。屋里空著。桌子上放著一杯茶，还冒著热气。窗户开著。窗外是荒草地。

老鬼跑了。

方海追出去，在荒草地上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通向河边。河边的泥地上，有一艘小船的痕迹。老鬼从水路跑了。

方海站在河边，攥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