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警途不息

他又跑了一步。但这一次，他知道，老鬼不会再回来了。

深城的所有藏身点，全部暴露。刘德贵，这个名字，已经进入全国公安系统。他跑到哪里，都躲不掉。

回到局里，方海把情况报给陆骁。

陆骁说：“赵德柱活著，就是证据。他知道老鬼的体貌特征、口音、习惯。”

再加上刘德顺、赵永强、郭海峰的证词，老鬼的画像已经完整了。全国通缉令，今天发。

他跑不了。

方海说：“赵德柱交代，老鬼在北方还有一个落脚点。在邻省的一个县城。他曾经跟老鬼去过一次。”

陆骁说：“通知当地警方。暗中排查。不要打草惊蛇。老鬼这种人，一旦觉得危险，会彻底消失。我们要等他安顿下来，再动手。”

方海点头。

苏靖澜在北京的最后一周，接到了陆骁的电话。

“老鬼跑了。从城北老玻璃厂，走水路。我们在他落脚点找到了赵德柱。赵德柱活著，交代了老鬼在北方的藏身点。通缉令已经发了。”

苏靖澜说：“老鬼的真名叫刘德贵。我这边查到了他在北方矿场的档案。那个矿场，二十年前发生过一起重大盗窃案。”

刘德贵是主犯之一。他跟郭海峰一起作案，后来分赃不均，郭海峰跑了。刘德贵留在北方，继续干了几票。

再后来，他也跑了。

两个人前后脚到了深城。但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也在深城。直到几年前，偶然碰上。

陆骁说：“所以老鬼和郭海峰的关系，比我们想的复杂。他们是同案犯，又是对手。”

账本里的假信息，可能是老鬼加的。他想让郭海峰死，也想让我们查错方向。”

苏靖澜说：“对。老鬼才是这个案子里真正藏得最深的人。郭海峰、李军伟、邱成义、赵大勇，都是他手里的牌。现在牌打完了，他只能跑。”

陆骁说：“他跑不远。赵德柱的证词很关键。老鬼的体貌特征、活动习惯、北方藏身点，都有了。他跑不了。”

苏靖澜说：“陆骁，等我回来。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你顶在最前面。最后收尾，我想跟你一起。”

陆骁说：“好。我等你。”

苏靖澜说：“还有一周。我把结业论文交了，就回深城。”

陆骁说：“回来的时候，我去火车站接你。”

苏靖澜笑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去市局。你请我吃夜市就行。”

陆骁说：“加鸡翅。”

“管够。”

一周后，苏靖澜回到深城。

她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夜市。

陆骁已经坐在王小雨的摊子前，桌上摆著两杯豆奶和一盘烤串。

苏靖澜坐下，把行李箱靠在桌腿边。她看起来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学习结束了？”

“结束了。回到省厅，继续上班。”

“什么时候调回来？”

“不知道。但深城的事，我一直盯著。”

陆骁递给她一串鸡翅：“趁热吃。”

苏靖澜咬了一口，说：“老鬼有消息了吗？”

陆骁说：“北方那边传来消息。赵德柱交代的那个县城，当地警方排查了半个月。”

没有发现刘德贵的踪迹。他可能没有去那里。或者，只是路过。没有停留。”

苏靖澜说：“他会停下来的。这种人，跑了一辈子，最终会找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定有他认识的人。”

陆骁说：“我已经让方海把所有跟刘德贵有过交集的人全部列出来。一个一个排查。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还在中国，就能找到。”

苏靖澜说：“我相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市的灯光照在桌上，烤串的油光闪闪发亮。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靖澜忽然说：“陆骁，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结束后，你做什么？”

陆骁说：“继续当我的副局长。带好队伍，守好深城。”

“没想过再往上走？”

“没想过。我这个脾气，不适合当更大的官。在深城，管好这一摊，我觉得挺好。”

苏靖澜说：“我也不想走。省厅的工作虽然重要，但我更喜欢在基层。跟具体的人打交道，办具体的案子。那种感觉，实在。”

陆骁看著她：“那你跟上面说说，调回深城？”

苏靖澜说：“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她举起杯子，跟陆骁碰了一下：“不管在哪儿，咱们做的事，是一样的。守好这座城，守好这些人。”

陆骁也举起杯子：“守好。”

夜市的人潮在身后流动。深城的夜，亮得像一条河。

第二天一早，陆骁刚到办公室，方海就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材料。

“陆局，城西分局昨晚接到一起报案。城西工业区一家电子厂，有个女工下班后失踪。二十岁，外地人，叫陈小燕。家里人联系不上，厂里也没人见过她。”

陆骁接过材料翻了翻：“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六点多，陈小燕从厂里出来，往宿舍方向走。之后就没回去。她同宿舍的室友说，她平时很准时，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电话从昨晚七点开始关机。”

陆骁说：“城西工业区到宿舍那段路，有没有监控？”

“有几处社会摄像头。城西分局正在调。但工业区周边路况复杂，有些路段是监控盲区。”

陆骁站起来：“这种案子，不能等。你跟城西分局说，按失踪人口立案。”

同时，把陈小燕的照片和信息发到各派出所。巡逻的时候留意。另外，查她最近的通联和社交账号。

看她有没有跟陌生人接触。尤其是网约车、陌生人搭讪这类线索。”

方海应下。

陆骁走到窗前。深城的天刚亮，路上已经有早班的人流。他忽然想起苏靖澜昨晚在夜市说的那句话——守好这座城，守好这些人。

案子一个接一个。这座城市，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但只要还有人守著，就不会出大乱子。

他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苏靖澜的号码。

“苏靖澜，城西又出事了。一个女工失踪。我让方海在查。”

你那边如果有时间，帮我跟省厅的技术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优先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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