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荒区命案

苏靖澜说：“好。我马上联系。陆骁，这个案子，你亲自盯。”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陆骁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方海跟在后面。

走廊里，几个民警迎面走来，立正敬礼。陆骁点点头，脚步没停。

新的一天，新的案子，新的仗。

深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城西工业区，早晨七点。

方海赶到时，城西分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失踪女工陈小燕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工业区东侧的一条小路。

路两边是废弃的旧厂房和半人高的杂草，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在晨光里发著惨白的光。

小孟站在路边，手里拿著一沓走访记录。看到方海，他快步迎上来。

“方哥，陈小燕从厂里出来是下午六点十二分。”

厂门口监控拍到她往宿舍方向走。正常步行回宿舍，走东侧这条路，不到二十分钟。

但宿舍那边的监控没拍到她回去。

方海沿著那条小路走了一遍。

路面坑洼，有几处积水。路左边是一排铁皮围挡，里面是拆迁工地。

右边是旧厂房，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

“这条路晚上有路灯吗？”

小孟说：“有，但坏的坏，暗的暗。工业区这一片都这样。去年报修过，一直没解决。”

方海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靠近铁皮围挡的泥地上，有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从路中间一直延伸到围挡缺口处。

痕迹很新，边缘的泥土还没干透。围挡缺口后面，是一片拆迁废墟。

“技术队来了没有？”方海问。

“在路上。”

方海站起来，对林涛说：“进围挡里面看看。注意脚下。”

两人从缺口钻进去。里面是拆迁留下的碎砖烂瓦和几根竖著的钢筋。

走了十几米，方海停住了。废墟角落里，有一处地面被翻动过的痕迹。旁边的碎砖上，沾著暗红色的斑点。

方海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斑点已干，但颜色不对。他用证物袋取了样，递给随后赶到的技术员。

“先做预检。另外，这处翻动的地面，挖开看看。”

技术员开始工作。方海退到一边，掏出手机给陆骁打电话。

“陆局，有发现。陈小燕最后出现的那条路，往拆迁废墟方向有拖拽痕迹。废墟里有一处翻新的地面，砖上有暗红色斑点。我让技术队在挖。但感觉不太好。”

陆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进去的？”

方海说：“可能性不大。她穿著工作服，宿舍在反方向。而且拖拽痕迹很明显。人是被拖进去的。”

陆骁说：“加派人手。把工业区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从陈小燕出厂那一刻开始，每一分钟、每一个路口，都要查。

她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车辆靠近，都要弄清楚。另外，通知辖区派出所，排查工业区附近所有有前科的人员。

尤其是独居的、在附近打工的、有暴力倾向的。

方海应下。挂了电话，他转身往围挡外走。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十几米外的巷口。

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探出头，朝这边张望了一眼。方海跟他对视了一瞬。

那男人立刻缩回去，车窗摇上，面包车发动，拐进旁边的巷子。

方海记下了车牌。但车开得太快，后几位没看清。他让林涛去调巷口的监控。

“那辆车有问题。”方海说，“看到我们在这儿查，就想跑。先查它。”

技术队的挖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挖到一米多深时，铁锹碰到了东西。

所有人屏住呼吸。

土里露出来的是几件旧衣服，裹著一团东西。法医上前，小心地清理泥土。

是一具女尸。身上穿著蓝色工作服，跟陈小燕失踪时穿的衣服一致。

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部有外伤，颧骨青紫。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窒息死亡，颈部受外力勒压。身上有反抗伤。

方海站在坑边，沉默了很久。

消息传到市局时，陆骁正在开会。

他听完方海的电话，合上笔记本，对在座的各分局负责人说：“城西工业区发现一具女尸，初步确认为昨晚失踪的女工陈小燕。”

这个案子，从失踪转为命案。

专案组现在成立。方海任组长，城西分局全力配合。各辖区立即排查所有有性侵、暴力前科的人员。

尤其是工业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

散会后，陆骁回到办公室。苏靖澜的电话紧跟著打了进来。

“我看到通报了。陈小燕的案子。”

陆骁说：“嗯。尸体找到了。窒息死亡，有外伤。凶手手法很粗，拖拽痕迹和现场遗留都没清理。像是临时起意，或者新手作案。”

苏靖澜说：“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个范围，太大。工业区周边三公里，有前科的人员至少上百。逐个排查太慢。要从死者身上找线索。”

陆骁说：“技术队正在做详细尸检。另外，方海在现场发现了一辆可疑的白色面包车。车牌没看清，正在调监控。”

苏靖澜说：“陈小燕的通联记录呢？她平时跟谁联系，有没有男朋友，社交账号最近有没有加陌生人。这些都要查。”

陆骁说：“方海已经在查了。但我总觉得，这个案子跟之前那些失踪案不太一样。”

之前郑全、邱成义那条线，是有组织的拐卖。这个案子，更像是个体作案。”

苏靖澜说：“那就更要抓紧。个体作案的凶手，往往还会再犯。他不会只做一次。”

陆骁说：“我知道。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林涛调了巷口附近的社会监控。白色面包车的车牌被拍到了，但后三位模糊。

马小川用模糊匹配，筛出深城同型号面包车几十辆。经过逐辆排查，最终锁定了一个叫“周洪刚”的人。

周洪刚，三十四岁，深城本地人。在城西工业区一家小五金厂当司机。

名下有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此人五年前因猥亵妇女被行政拘留过，后来没再犯事。

独居，住在工业区旁边的城中村。

方海查了周洪刚的手机定位。

昨晚六点到七点之间，他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工业区东侧小路附近。

那段时间，正好是陈小燕失踪的时间窗口。而更巧合的是，周洪刚的五金厂，跟陈小燕的电子厂只隔一条街。

方海立刻带人去了周洪刚的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