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幕后层层
第83章 幕后层层“在杂物间。我收著。好几年了。我一直想扔，又怕他哪天回来找。”
方海让陈房东把箱子拿出来。
那是一个旧旅行箱，外面裹著一层塑料布。打开后，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本通讯录。
通讯录上的名字不多，但其中一个，方海认识——“孙大年”。
“阿良跟孙大年有联系。”方海说，“孙大年不仅替老鬼办事。他也是阿良的联系人。”
陆骁在电话里听完，说：“把孙大年提出来。再审。这次问他阿良。问不出来，就告诉他，老鬼已经交代了，他顶罪没意义。”
孙大年被从城北拘留所提到市局时，脸色比上次更差。他已经知道了老鬼被抓的消息。
方海坐下，开门见山：“孙大年，阿良是谁？”
孙大年的手抖了一下：“什么阿良？我不认识。”
方海把那本通讯录拍在桌上：“这是从阿良的箱子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名字。你跟阿良通了至少十次电话。你再说一遍不认识？”
孙大年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阿良……阿良是替老鬼看东西的人。老鬼的东西放在好几个地方。有些让我送，有些让阿良管。我跟他分工不同。我只管开车送人。他管东西。”
“他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半年前，老鬼让我给阿良送过一次钱。在城东一个面馆。阿良来了，拿了钱就走了。没多说话。”
“那次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老鬼说，以后不要主动找阿良。等阿良找我。”
方海问：“阿良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孙大年说：“高个子，一米八多。右边额角有块疤。声音很细。说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
方海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摸鼻子。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如果有监控拍到，就能确认。
陆骁得知后，说：“查城东那个面馆。半年前，阿良去取过钱。面馆附近一定有监控。如果拍到阿良，我们就能拿到他的正脸。”
方海带人去城东。面馆还在，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半年前的监控早就覆盖了。但老板记得阿良。
“那个人高得很，进门要低头。右边额角有块疤。他每次来都坐最里面那张桌子。吃完就走。话不多。”
方海问：“他最近来过吗？”
老板想了想：“上个月来过一次。还是坐最里面。吃完就走了。”
方海心里一动。上个月。老鬼还没被抓的时候。阿良还在深城活动。
“他有没有跟别人一起来过？”
老板摇头：“没有。总是一个人。”
方海走出面馆，给陆骁打电话：“陆局，阿良上个月还在城东活动。老鬼被抓后，他可能跑了。也可能还在。城东那一带，需要拉网排查。”
陆骁说：“通知城东分局。所有出租房、旅馆、网吧、洗浴中心，一个不漏。尤其是那些阿良可能藏身的小旅馆。他如果还在深城，一定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
苏靖澜回到省厅的第三天，给陆骁打了电话。
“陆骁，阿良的事，我查了一下。省厅档案里，有一个叫‘梁伟’的人。身高一米八二，右边额角有疤。”
十年前在北方因为故意伤害被判过三年。出狱后失踪。
户籍地是北方那个矿镇。跟老鬼的籍贯一致。
陆骁说：“梁伟。阿良。发音相近。他可能就是阿良。”
苏靖澜说：“我调了梁伟的服刑照片。你让马小川做人脸比对。如果跟面馆监控拍到的人吻合，就可以确定身份。”
陆骁说：“我马上办。另外，苏靖澜，有件事我觉得不对。”
“你说。”
“老鬼的笔记本被改过。改的人可能就是阿良。”
但阿良为什么要改老鬼的笔记本？如果他是老鬼的人，他没有理由动老鬼的东西。
除非，他已经不是老鬼的人了。他替别人做事。
苏靖澜沉默了几秒：“你是说，阿良被人收买了？”
“有这个可能。老鬼在深城藏了二十年。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只有阿良。”
如果有人想搞掉老鬼，或者想利用老鬼的东西做别的事，收买阿良是最直接的途径。
苏靖澜说：“如果阿良被人收买了，他背后的人是谁？”
陆骁说：“账本被动过手脚，李军伟参与了。但李军伟说，他只是按照别人的指示改。指示他的人，可能不是老鬼。”
是另一个人。那个人通过阿良，拿到了老鬼的账本，改了内容，再放回去。
然后利用李军伟把假信息搅进我们的调查。
苏靖澜说：“如果真是这样，阿良背后的人，比老鬼更危险。老鬼只是藏得深。”
阿良背后的人，是在主动操控。他利用我们查老鬼，利用老鬼的账本制造混乱。他的目的是什么？
陆骁说：“要么是保护自己，要么是除掉对手。不管哪种，这个人都还在深城。而且，他可能跟郭海峰系列案有关，但我们还没摸到他的边。”
苏靖澜说：“陆骁，这个案子不能结。至少现在不能。老鬼只是第一层。阿良是第二层。阿良背后的人，是第三层。我们要挖到第三层，才能真正收网。”
陆骁说：“我知道。我这边继续查。你那边，帮我调梁伟的全部档案。包括他的社会关系、服刑期间的探视记录、出狱后的去向。”
苏靖澜说：“我来办。三天内给你。”
马小川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面馆监控里那个高个子男人，跟梁伟的服刑照片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确认是同一人。
方海拿著比对结果，把梁伟的照片发到城东分局所有巡逻队。
同时，把城东划成六个片区，每个片区安排一组便衣。重点排查小旅馆和出租屋。
第三天傍晚，城东分局传来消息。
一个叫“平安旅馆”的小旅社，登记住客里有一个叫“张强”的人，身份证是假的。
但旅馆老板说，这个“张强”个子很高，右边额角有块疤。住了快半个月了。白天不出门，晚上才出去买吃的。
方海带人赶到平安旅馆。
旅馆在一条小巷子里，三层楼，外墙发黑。老板指了三楼最里面那间。
方海让林涛和周凯守住前后出口，自己带人上楼。
走廊很窄，灯是坏的。方海摸到最里面那间，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电视机的声音。他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很细的声音。
方海说：“查暂住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