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证据失窃

第84章 证据失窃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著方海。他右边额角有一道明显的疤。

方海亮出证件：“梁伟，警察。你涉嫌一起案件，跟我们走一趟。”

梁伟没有反抗。他靠在门框上，看著方海，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找到我了。”

“你在等我们？”

梁伟说：“我在等该来的人。”

方海没跟他多说。手一挥，林涛上前把人铐住。

梁伟被带到市局后，陆骁没有立即审。他让方海把梁伟晾在审讯室里，自己先去见了苏靖澜。

苏靖澜当天从省厅赶到了深城。两人在陆骁办公室碰面。

“梁伟的档案，我带来了。”

苏靖澜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在监狱里，有人探视过他。探视记录上写的是‘表哥’。但那个‘表哥’的身份证，是假的。照片我查了，是一个人——曹大林。”

陆骁愣住了：“曹大林探视过梁伟？”

“对。两次。都在梁伟服刑期间。时间在老鬼跟曹大林闹翻之后。曹大林找梁伟，可能是想通过梁伟搞掉老鬼。”

陆骁说：“所以，梁伟被曹大林收买了。他替曹大林改老鬼的本子，把假信息掺进去。”

曹大林想借我们的手，把老鬼的账本废掉。同时，也把郭海峰拖下水。

曹大林恨郭海峰和老鬼两个人。

苏靖澜说：“但曹大林已经被抓了。他为什么还留著梁伟在外面？”

陆骁说：“因为梁伟手里还有东西。曹大林没拿到的东西。老鬼的账本被改过，但只是部分。”

原始的信息，梁伟可能复制了一份。曹大林想要那份原件。

梁伟一直在等曹大林的人来取。但曹大林被抓后，没人来。梁伟就成了孤魂野鬼，躲在城东。

苏靖澜说：“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问梁伟——他把原件藏在哪儿了。那份原件里，有真的信息。真的信息，才是能真正钉死所有人的东西。”

陆骁站起来：“我去审。”

审讯室里，梁伟坐在铁椅子上，两只手铐在桌腿上。他个子太高，坐著显得局促。

看到陆骁和苏靖澜一起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陆骁坐下：“梁伟，曹大林已经交代了。他在监狱探视过你。让你替他对付老鬼。你改老鬼的本子，是曹大林授意的。”

梁伟不说话。

陆骁说：“曹大林被抓了。没人来取东西。你等的人，永远不会来了。但你手里还有东西。老鬼本子的原件，你复制了一份。那份原件在哪里？”

梁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细：“你们想要那个东西？”

“对。”

“那个东西，你们拿到了也没用。”梁伟说，“因为原件上，有些人的名字，你们动不了。”

陆骁盯著他：“谁？”

梁伟笑了一下：“你们不是在查周瑞康吗？周瑞康只是一个小角色。”

原件上，有一个比周瑞康大得多的人。那个人，现在在省里，位置很高。

老鬼当年给他送过钱。郭海峰也给他送过。李军伟替他压过案子。你们要是查了，就是捅天。

苏靖澜开口了：“梁伟，你不用替他们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原件在哪儿。”

梁伟看著她：“苏政委，你是明白人。我把原件给你们，我就死定了。我不给，我还能活。你们最多关我几年。但那些人，会要我的命。”

陆骁说：“你留在深城，就已经被盯上了。”

你躲在城东半个月，你以为没人发现你？如果不是我们找到你，那些人早就找上门了。

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保护你。你不交，你自己扛。

梁伟低下头。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看著陆骁。

“城北。石门坳。老鬼藏东西的那个采石场。在废弃砖房后面，有一个地窖。入口被碎石堵著。原件在地窖里。但那里，现在可能已经被人挖过了。”

陆骁心里一沉：“谁挖的？”

梁伟说：“半个月前，我去看过。地窖的碎石被人动过。入口是开的。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陆骁站起来。他和苏靖澜对视一眼。

原件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拿走原件的人是谁？是曹大林的人？还是那个“比周瑞康更大的人”？

又晚了一步。

方海连夜带人赶到石门坳。

采石场的废弃砖房后面，果然有一处地窖。

入口被碎石堆著，但碎石有新翻动的痕迹。

方海让人把碎石搬开，露出一个水泥盖板。盖板被撬过，边缘有新鲜的铁钎印。

打开盖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手电筒光照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里散落著几张废纸和一个空铁盒子。铁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方海捡起废纸。上面只有几个残缺的字，看不清内容。他把铁盒子和废纸装进证物袋。

他给陆骁打电话：“陆局，地窖被清空了。原件不在。但盒子上的锁被撬的痕迹是新的。不超过半个月。有人赶在我们前面。”

陆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海，把石门坳周边所有监控调出来。半个月内，所有经过那条路的人、车，全部查。拿走原件的人，一定会留下痕迹。”

方海说：“我这就查。”

挂了电话，陆骁站在办公室窗前。苏靖澜坐在沙发上，看著他。

“陆骁，原件被拿走了。但拿走它的人，不一定是坏人。也可能是想保护自己。”

如果原件里真的有那个‘大人物’的名字，那个人一定很害怕。他会在我们查到之前，先毁掉证据。

陆骁说：“或者，他会用原件来跟我们做交易。”

苏靖澜说：“对。如果原件在他手里，他就有筹码。他会等。等我们查到他头上，再拿出来谈条件。”

陆骁转过身：“那我们就先查。查梁伟说的那个‘大人物’。不管他是谁，先摸清他的底。等摸清了，他就会自己跳出来。”

苏靖澜说：“梁伟不能放。他是唯一见过原件内容的人。让他把原件里记得的内容全部写出来。哪怕只是片段，也能帮我们缩小范围。”

陆骁点头。

深城的夜，很深。但灯还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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