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关键人证
第87章 关键人证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老鬼的笔迹：“周，三件事，三十万。此人知情。可作证。”
苏靖澜把照片和纸条装回证物袋。她给陆骁打电话。
“信封拿到了。照片上是周瑞康和一个外地人。纸条上写‘此人知情。可作证’。那个外地人，我需要查一下。”
陆骁说：“照片上的人，会不会是当年跟老鬼一起在矿上的人？”
苏靖澜说：“有可能。我把照片传给你。你让梁伟辨认。他见过老鬼的圈子。”
陆骁说：“好。另外，冯凯今天已经回省城了。他可能还不知道包裹被截了。周瑞康明天收不到包裹，就会知道出事。他会怎么做？”
苏靖澜说：“他会跑。或者，他会先下手为强——找人顶罪，或者销毁其他证据。所以，我们要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照片上的人找到。”
陆骁说：“我让方海查。照片上那个人的体貌特征，跟深城有没有匹配的。”
苏靖澜说：“我这边也查。省城这边，我先不动周瑞康。等他明天收不到包裹，看他往哪里动。”
照片传回深城后，陆骁让方海把照片拿给梁伟看。
梁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指著那个中年男人说：“这个人，我见过。他以前来过深城。找老鬼。老鬼叫他‘老韩’。”
“老韩。全名叫什么？”
“不知道。老鬼从来不叫他的全名。但老韩有个特征——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方海心里一动。右手少两根手指。这个特征，在深城的前科人员资料库里应该有记录。
马小川查了。结果出来：韩德明，五十八岁，北方人。
二十年前在深城因赌博被处理过。
右手食指和中指缺失。此人后来离开深城，去向不明。
但他的社保记录显示，他目前在省城某区登记为“退休人员”。
“韩德明。省城。”陆骁看著这个名字，“他跟周瑞康有交集。老鬼说‘此人知情，可作证’。”
韩德明是周瑞康和老鬼之间的中间人。
老鬼送钱给周瑞康，是通过韩德明。韩德明知道周瑞康收钱的细节。
方海说：“韩德明现在在省城。我们能不能直接找他？”
陆骁说：“不能。省城是周瑞康的地盘。韩德明如果去找周瑞康报告，周瑞康就会知道我们拿到了照片。”
让苏靖澜去。她在省厅，有许可权。让她暗中接触韩德明。
先摸清韩德明跟周瑞康现在是什么关系。如果韩德明跟周瑞康已经闹翻，他就可能成为我们的证人。
方海说：“韩德明如果站在周瑞康那边呢？”
陆骁说：“那我们就先动周瑞康。韩德明到时候会自动跳出来。他跑不了。”
苏靖澜在省城查了韩德明的住址。
他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苏靖澜没有穿警服，只带了一个省厅的同事，以“社区走访”的名义上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小的女人，韩德明的妻子。她说韩德明出去了，一般下午才回来。
苏靖澜在楼下等著。下午四点多，一个瘦高男人提著菜篮子走过来。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走路有点跛。苏靖澜迎上去。
“韩德明？”
男人站住，打量她：“你是谁？”
苏靖澜亮出证件：“省厅的。想跟你聊几句。”
韩德明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什么好聊的。我退休了，什么都不知道。”
苏靖澜说：“老鬼被抓了。你知道吗？”
韩德明的身体僵住了。他沉默了几秒，问：“你说谁？”
“刘德贵。外号老鬼。在深城被抓的。他交代了一些事。其中提到了你。”
韩德明的手开始抖。他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跟他不熟。就是以前认识。”
苏靖澜说：“韩德明，你不用怕。老鬼现在在押。”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核实。
如果你跟周瑞康之间有问题，现在是你说清楚的机会。等我们查到你头上，就晚了。
韩德明低著头，站了很久。最后他说：“上楼说吧。别在楼下站著。”
苏靖澜跟他上了楼。
韩德明的家里很简陋，墙上挂著旧年画。他让妻子倒了茶，然后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著膝盖。
“周瑞康，我认识。以前帮他跑过腿。老鬼给周瑞康送钱，是我牵的线。前后送过三次。加起来三十万。周瑞康收了。我拿了两万的好处费。”
苏靖澜问：“你有证据吗？”
韩德明起身，从卧室的柜子底下摸出一个旧信封。
里面是几张银行转账凭条和一张手写的收据。收据上写著“今收到现金十万元”，落款是“周瑞康”，时间是二〇一六年。
“我留了一手。怕他翻脸不认人。”
苏靖澜接过信封，仔细看了看。收据上的字迹，跟周瑞康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字一致。
“韩德明，你愿意作证吗？”
韩德明犹豫了一下：“我作证，周瑞康会弄死我。”
苏靖澜说：“周瑞康现在自顾不暇。老鬼被抓，照片被截。”
他很快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他比你更慌。你如果现在作证，就是主动配合。法律会考虑你的情节。
韩德明低下头，想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我作证。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得保证我跟我老婆的安全。”
苏靖澜说：“我保证。”
周瑞康在省城某机关任副职。
五十七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单位里，他口碑不错，为人低调，从不跟人红脸。
但那天晚上，他坐在家里的书房中，面前摆著一杯冷掉的茶。
他在等一个电话。冯凯说包裹已经寄出，按理说今天应该到了。
但冯凯说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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