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余罪未绝
第88章 余罪未绝周瑞康拨了冯凯的电话：“包裹到哪儿了？”
冯凯说：“我查了快递单号，显示‘已签收’。但收件地址是我妈家。我妈说没人送过。”
周瑞康的手攥紧了手机。包裹被人截了。
他挂了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老鬼被抓。照片被截。韩德明还在省城。韩德明知道他所有的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韩德明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周瑞康的心沉到了谷底。韩德明不接电话。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躲了。
他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旧公文包。
包里有两本护照、几沓现金和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他盯著那个包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抽屉，没有拿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省城灯火通明。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韩。你接电话。我知道你在。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韩德明的声音：“周瑞康，没什么好谈的。你的事，我已经跟省厅说了。”
周瑞康的手垂下来。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
省纪委和省厅在第二天上午对周瑞康采取了留置措施。
周瑞康被带走时，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著的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慢慢放下笔，站起来。
“我跟你们走。”
消息传到深城时，陆骁正在看城西工业区的路灯改造方案。方海推门进来，脸上带著笑。
“陆局，周瑞康被留置了。韩德明作了证。周瑞康的收据、转账凭条、韩德明的证词，三样都对上了。”
陆骁点头：“好。周瑞康的案子，由省厅和省纪委联合办。”
我们这边，把老鬼的账本、梁伟的交代、韩德明的证词，全部整理好，移交过去。
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了。
方海说：“冯凯呢？”
陆骁说：“冯凯涉嫌帮助毁灭证据。让省厅那边一起处理。他跑不了。”
方海应下，转身要走。陆骁叫住他。
“方海，李军伟的案子，判了吗？”
“判了。十二年。赵大勇的案子还在补充侦查。孙大年的已经移送起诉。郭海峰的案子等老鬼的旧案并案后一起审。”
陆骁说：“深城这边，基本收尾了。但周瑞康的案子，可能还会牵出更多人。你盯紧点。苏政委那边，让她帮我们看著省里的动向。”
方海说：“明白。”
陆骁给苏靖澜发了条信息：“周瑞康的事，办得好。”
苏靖澜回：“你那边配合得也好。韩德明已经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他的家人也在保护中。”
陆骁说：“回来吧。夜市。”
苏靖澜回：“明天到。”
第二天晚上，深城夜市。
王小雨的摊子前，坐满了客人。王小雨忙得满头汗，看到苏靖澜和陆骁走过来，大声招呼。
“苏政委！陆叔！老位置！”
苏靖澜坐下，陆骁倒豆奶。桌上的烤串冒著热气。
苏靖澜说：“周瑞康今天交代了第一轮。他承认收了老鬼的钱。前后三十万。他还交代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在省里，一个在外省。省厅已经报上去了。”
陆骁说：“这个案子，越来越大了。”
苏靖澜说：“是啊。但总算把深城的根拔干净了。剩下的，是上面的事了。”
陆骁说：“深城干净了。至少，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干净。”
苏靖澜看了他一眼：“你刚来的时候，什么感觉？”
陆骁想了想：“觉得这地方没救了。夜市命案，保护伞，黑社会。到处都是烂的。”
苏靖澜说：“现在呢？”
陆骁看著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说：“现在觉得，还是有救的。只要有人肯干。”
苏靖澜举起杯子：“那就继续干。”
陆骁跟她碰杯：“继续干。”
夜市的灯火在身后流动。
深城的夜，热闹而安稳。那些曾经藏在暗处的东西，正在一个一个被拉到阳光下。
陆骁咬了一口烤肉，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靖澜，老鬼说的那个信封里的照片，除了周瑞康，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我们还没查到。”
苏靖澜说：“照片背面有一个地址。在省城某小区。”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个地址的户主，登记的名字叫‘刘志远’。
这个名字，是假的。但住在那里的那个人，我们还没找到。
陆骁说：“又跑了一个？”
苏靖澜说：“不一定。也许只是还没找到。也许，那个人还在那个小区里。只是我们还没敲对门。”
陆骁放下手里的串，看著她：“那就继续敲。”
苏靖澜点头：“继续敲。”
夜色温柔。深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苏靖澜回到省厅的第二天，就派了两个人去查那个地址。
省城城北，一个叫“翠湖花园”的中档小区。六号楼，三单元，四楼左边那户。
登记的名字是“刘志远”，但物业说，这户人家很少露面。
物业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的，从不拖欠，也从不跟邻居来往。
苏靖澜的助手徐斌带著人蹲了两天。第三天傍晚，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他提著超市购物袋，低著头，快步走进单元门。徐斌用手机拍了照，传给苏靖澜。
苏靖澜把照片发给陆骁：“这个人，认不认识？”
陆骁把照片转给方海。方海看了半天，摇头：“没见过。但可以查。”
马小川把照片输入系统比对。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个人叫刘志远，但那是假名。
他的真实身份是——周瑞康的妻弟，周瑞康妻子赵敏的弟弟，赵志远。
十年前从省城某国企辞职后，就没了正式工作。一直靠周瑞康的关系接一些零散的工程。
他登记在“翠湖花园”的房子，购房资金来自一个海外账户。
苏靖澜在电话里跟陆骁说：“赵志远是周瑞康的钱袋子。老鬼给周瑞康送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赵志远走账的。照片上跟周瑞康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赵志远。”
陆骁说：“赵志远现在还在翠湖花园。他知道周瑞康被留置了。为什么没跑？”
苏靖澜说：“可能不知道。周瑞康被留置的消息，目前只在内部通报。赵志远未必知道。或者，他知道，但觉得自己没有被盯上。”
陆骁说：“那就先别惊动他。这个人手里，可能有周瑞康更多的账。如果能把他拿下，周瑞康的案子就彻底钉死了。”
苏靖澜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赵志远这个人很谨慎。他不怎么出门，也不跟邻居来往。要抓他，得等一个机会。”
陆骁说：“他总要买东西，总要吃饭。盯著他的超市购物记录和外卖订单。”
他躲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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