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内网暗线
第89章 内网暗线赵志远每天傍晚出门一次，去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买菜。
来回不超过二十分钟。除此之外，从不露面。
徐斌蹲了四天。
第五天傍晚，赵志远照常出门。
但他没去超市。他走出小区大门，朝左边的小路走去。徐斌跟上去。
赵志远走了几百米，拐进一条小巷子，进了一家茶馆。
徐斌在茶馆外面等著。他给苏靖澜打电话：“他进茶馆了。见了一个人。”
苏靖澜问：“什么人？”
“没看清。但那个人在茶馆里面等他。赵志远进去之后，两人坐了靠窗的位置。我拍了几张，角度不好。”
苏靖澜说：“继续盯著。等他们出来，看清另一个人的脸。”
半个小时后，赵志远和那个人一起走出茶馆。
两人在门口分开，朝相反方向走了。徐斌拍到了那个人的侧脸。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穿深色夹克。
徐斌把照片传给苏靖澜。苏靖澜一看，脸色变了。
那个人她认识。省厅某处室的副处长，叫潘国栋。级别不高，但位置关键。
他管的是全省公安系统的信息化建设。所有的内部数据系统、通讯网路、监控平台，都要经过他的审批。
换句话说，他能接触到很多敏感信息。
苏靖澜立刻给陆骁打电话：“赵志远今天见了一个人。省厅的潘国栋。管信息化建设的。这个人手里有全省公安系统的数据许可权。”
陆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如果赵志远跟潘国栋有联系，那就说明周瑞康的情报来源，可能不光是李军伟。潘国栋能看到的，比李军伟更多。”
苏靖澜说：“我查一下潘国栋。看看他跟周瑞康、赵志远之间的关系。”
陆骁说：“查的时候小心。潘国栋在省厅，眼睛多。不要打草惊蛇。”
苏靖澜说：“我知道。”
苏靖澜通过省厅纪检组调了潘国栋的档案。
潘国栋，五十四岁，在省厅工作了二十多年。
从技术员做起，一步步升到副处长。他一直管信息化，位置低调但重要。
档案显示，潘国栋的妻子叫赵敏——跟周瑞康的妻子同名。
但苏靖澜查了他们的结婚登记。
潘国栋的妻子赵敏，跟周瑞康的妻子赵敏，不是同一个人。两个人名字一样，但籍贯、年龄、工作单位都不同。
“巧合？”苏靖澜把信息发给陆骁。
陆骁回：“不像是巧合。查这两个赵敏之间有没有亲属关系。”
苏靖澜通过户籍系统查了。
两个赵敏，都是省城人。但她们的原籍不同。潘国栋的妻子赵敏，老家在北方某县。
周瑞康的妻子赵敏，老家在省城本地。
“没有亲属关系。”苏靖澜回。
陆骁说：“但潘国栋跟赵志远见面，不是偶然。潘国栋在省厅管数据。周瑞康需要情报，赵志远替周瑞康跑腿。”
潘国栋就是中间那个提供情报的人。
老鬼在深城被盯上，郭海峰在省城被抓，周瑞康能提前知道消息，可能就是潘国栋把内部通报上的信息透给了赵志远。
苏靖澜说：“如果潘国栋一直在给周瑞康提供情报，那我们之前查周瑞康的时候，潘国栋可能已经知道了。甚至，他可能已经销毁了部分数据记录。”
陆骁说：“查潘国栋的操作日志。他在系统里调过什么数据，什么时间，调了多少次。尤其是跟深城案件有关的。”
苏靖澜说：“我让省厅技术部门悄悄查。不能通过正常审批流程。否则潘国栋会知道。”
陆骁说：“还有一个问题——潘国栋如果知道我们在查周瑞康，他一定会告诉赵志远。赵志远会跑。你那边，要不要先控制赵志远？”
苏靖澜说：“先不动。赵志远如果跑了，潘国栋就会警觉。留著赵志远，反而能帮我们看清潘国栋的动作。”
陆骁说：“但你的人盯著赵志远，潘国栋也可能发现。如果潘国栋利用职权查监控系统，他会知道有人在盯赵志远。”
苏靖澜说：“我让徐斌撤了。用更隐蔽的方式。赵志远的手机信号，我让技术那边做。不派人跟著。”
陆骁说：“好。我这边也提醒方海。深城这边，所有跟周瑞康相关的材料，暂时不进入内网。只用手写和加密U盘。”
苏靖澜说：“对。潘国栋能看到的，我们就不上网。”
陆骁把方海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方海，从今天起，所有跟周瑞康、赵志远、潘国栋有关的材料，一律不上内网。”
不用局里的电脑打。手写。或者用加密U盘。U盘你随身带著。不要放在办公室。
方海脸色严肃：“潘国栋的事，是真的？”
陆骁说：“苏政委在查。但目前只是怀疑。省厅的潘国栋，可能一直在给周瑞康提供情报。”
我们之前查周瑞康的动作，潘国栋可能通过内部系统看到过。
所以我们在深城这边的进展，也要防著。
方海说：“那老鬼和梁伟的审讯，还要继续吗？”
陆骁说：“继续。但审讯记录的手写版本，你来保管。电子版不要上传。”
另外，提审老鬼的时候，换个地方。
不要在审讯室。去城西分局的临时看押点。那里没有省厅的内网终端。
方海说：“我安排。”
陆骁又说：“还有一件事。李军伟之前交代过，他在经侦支队时，曾经通过省厅的一个熟人，调过深城的一些内部数据。”
那个熟人，可能就是潘国栋。你去提审李军伟，问他认不认识潘国栋。
方海说：“李军伟在省城监狱。我去一趟。”
陆骁说：“别坐高铁。自己开车。路上不要用手机谈案子。”
方海点头出去了。
陆骁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
深城的夜色渐浓。
他忽然觉得，这场仗，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每挖掉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而最上面那层，还坐在省厅的办公室里，管著全省的数据。
但不管多深，都得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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