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灯火归安

第91章 灯火归安苏靖澜说：“我查了。赵志远以前在深城租过房子。城东一个老小区。地址我发给你。”

陆骁说：“方海正好在省城。我让他直接从省城往南，在高速上堵。我这边让刘春生去城东那个地址。”

方海从省城出发，沿高速往南追。

他一路联系高速交警，查询赵志远的车牌。赵志远名下有一辆灰色轿车，车牌尾号是“29”。

凌晨五点，高速交警反馈：那辆灰色轿车在半小时前经过了省城以南的一个卡口。速度很快，方向是往深城。

“他往深城跑了。”方海加大油门。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高速交警在深城北收费站设了卡。所有出站车辆逐一检查。方海的车停在收费站外等著。

六点十七分，一辆灰色轿车驶入收费站。车牌尾号29。

方海带著林涛和周凯从三个方向围上去。灰色轿车想倒车，但后面的车堵住了退路。

方海冲上前，拍打车窗：“赵志远！下车！

车窗摇下来。赵志远坐在驾驶座上，脸色灰白。他没有反抗，慢慢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方海把他按在车门上，铐住。“赵志远，你跑什么？”

赵志远嘴唇哆嗦：“潘国栋……潘国栋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人盯上我了。我害怕。”

方海说：“你害怕什么？”

赵志远低下头：“我替周瑞康管钱。那些钱，有一部分是老鬼送的。还有一部分，是郭海峰的。”

我都有记录。潘国栋让我把记录销毁。我没来得及。

方海说：“记录在哪里？”

赵志远说：“在我省城家里的书桌下面。地板下面有个夹层。”

方海给陆骁打电话：“陆局，赵志远抓住了。他交代，省城家里藏了记录。我让苏政委那边去取。”

陆骁说：“好。赵志远带回来。连夜审。周瑞康、潘国栋、老鬼，这条线上的人，这次要连根拔。”

苏靖澜带人去了赵志远在翠湖花园的住处。在书桌下面的地板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几本手写的账目和几张银行转账凭条。账目上记录了周瑞康通过赵志远收取的每一笔钱。

时间、金额、来源、去向。清清楚楚。

其中有三笔，标注著“老鬼”。还有两笔，标注著“郭”。一笔标注著“李”。

李。李军伟。

苏靖澜把账本收好，给陆骁打电话：“找到了。周瑞康收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在。李军伟也有。”

潘国栋虽然没有直接收钱，但他提供情报，换的是周瑞康帮他解决职务晋升的问题。

陆骁说：“潘国栋的事，省厅纪检那边怎么说？”

苏靖澜说：“潘国栋已经被停职。纪检正在审。”

他掌握的信息许可权太大，省厅已经紧急调整了系统许可权。所有敏感数据，现在需要双人授权才能调取。

陆骁说：“好。这个案子，到此基本收官了。”

郭海峰、老鬼、周瑞康、潘国栋、李军伟、赵大勇、孙大年、梁伟、赵志远。所有人，全部到案。

苏靖澜说：“是啊。深城的根，这次是真的拔干净了。”

陆骁说：“你什么时候回深城？”

苏靖澜说：“明天。周瑞康的案子移交之后，我就回去。”

陆骁说：“夜市。”

苏靖澜笑了一下：“加鸡翅。”

陆骁说：“管够。”

挂了电话，陆骁站在办公室里。窗外，深城的天空很蓝。

城西工业区的路灯改造已经完工了。夜市比以前更亮。街上巡逻的民警来回走动。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但陆骁知道，这不是终点。只要有人，就会有案子。只要还有人在暗处伸手，就还得有人去抓。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城西分局报上来的冬季治安整治方案。

新招录民警的分配计划。辖区老旧小区的安防改造申请。一件接一件。

深城的日子，还在继续。

苏靖澜回来那天，深城下了点小雨。

夜市的人比平时少，但王小雨的摊子还开著。炭火通红，肉串滋滋响。

苏靖澜坐下，陆骁倒豆奶。

“周瑞康的案子移交了？”

“移交了。省纪委和省厅联合办。潘国栋的案子也并进去了。”

赵志远的账本，李军伟的口供，韩德明的证词，全部对上了。周瑞康这次跑不了。

陆骁说：“老鬼呢？”

苏靖澜说：“老鬼的旧案已经查实。北方警方确认了他的身份。数罪并罚，死刑跑不了。郭海峰也一样。两个人，都到头了。”

陆骁说：“梁伟呢？”

苏靖澜说：“梁伟有立功表现。他交代了原件内容，帮我们查到了周瑞康和潘国栋。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陆骁说：“方海他们呢？该给的奖励，不能拖。”

苏靖澜说：“省厅已经在走程序了。方海二等功，林涛和周凯三等功。马小川也有。刘春生在城西分局，也报了。”

陆骁说：“好。”

两人吃著烤串，看著夜市外的雨丝。雨不大，细细的，落在路灯下像雾。

苏靖澜说：“陆骁，你说深城还会不会出新的案子？”

陆骁说：“会。案子永远有。”

苏靖澜说：“那你怕不怕？”

陆骁说：“不怕。怕就不干这行了。”

苏靖澜笑了一下：“我也是。”

两人碰杯。豆奶在塑料杯里晃了晃。

王小雨又端了一盘上来：“苏政委，陆叔，今天这顿算我的。案子破了，我高兴。”

苏靖澜说：“案子是大家破的。你好好做生意就行。”

王小雨笑著走了。

雨渐渐停了。夜市的人又多了起来。

烧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巡逻的辅警从摊子前走过，跟王小雨打了个招呼。

陆骁看著这一切，忽然说：“苏靖澜，我刚来深城的时候，夜市这条巷子，晚上没人敢走。”

苏靖澜说：“现在呢？”

陆骁说：“现在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苏靖澜说：“这就是我们干的事。”

陆骁点头。

夜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著。

深城的夜，热闹而安稳。那些曾经藏在暗处的影子，正在被一盏一盏灯照亮。

而他们，还在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