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秋山真之绝望切腹,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第76章 秋山真之绝望切腹,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全军覆没秋山真之坐在漏水的木头救生艇上。
双眼死一般空洞。
视线尽头,三笠号彻底消失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旋涡。
黑色的海水打著转往下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几件白色的救生衣被旋涡吐了出来。随著波浪上下浮沉。
救生衣上沾著大块的黑油污。没人穿著。
东乡平八郎连个影子都没浮上来。
海风夹著冰冷的水汽,砸在秋山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军大衣的下摆泡在积水里,冷得扎骨头。
右手死死攥著那把短刀。刀柄上的防滑菱形纹路,硌得掌心发麻。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轰!
秋山木然地转过头。
五公里外。出云号装甲巡洋舰正在狂奔。
这是联合舰队仅存的几艘大船之一。
出云号的四根烟囱喷著浓烈的黑烟。锅炉压力肯定已经推到了红线。
船尾翻起两米高的白浪。
没用。
在它后方。一艘黑色的俄国无畏舰正不紧不慢地咬著它。
二十一节的航速。像一头吃饱了在散步的黑熊,戏弄著前面的瘸腿猎物。
无畏舰的前主炮塔闪过一团火光。
没有黑火药的浓烟。
两发三百零五毫米的高爆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划破海风。
出云号的舰长想打个右满舵规避。
船身刚倾斜。
炮弹砸了下来。一发落空,在船舷左侧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另一发,精准地砸在出云号的后甲板上。
没有爆炸。
那是被帽穿甲弹。实心生铁直接砸穿了柚木甲板。
撕开底舱的薄钢板。
硬生生砸进了舵机舱。
咔嚓。
出云号的尾舵连同大半个螺旋桨传动轴,直接被这股几百吨的动能砸成了废铁。
船身猛地一顿。
像被人在后脑勺闷了一棍。速度瞬间掉了下来。
出云号在海面上打起了转。成了个死靶子。
俄国无畏舰没有减速。
距离拉近到六公里。侧舷的两座主炮塔缓缓转动。
开火。
四发高爆弹齐射。
这次没有落空。全部砸在出云号的上层建筑和中段水线。
火光瞬间吞噬了这艘九千吨的巡洋舰。
主桅杆被拦腰炸断。带著上面的发报机天线,一头栽进海里。
连一封求救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底舱发生殉爆。船腹被炸开一个几米宽的大洞。
秋山真之隔著海浪,看著出云号从中间断裂。
舰艏和舰艉高高翘起。
几百个浑身著火的日本水兵,像下饺子一样从甲板上滑落。
掉进冰冷的海水里。扑通扑通。
连惨叫声都被海风吹散了。
另一边。浅间号装甲巡洋舰已经放弃了逃跑。
舰长是个红了眼的少佐。
他下令满舵转向,迎著另一艘俄国无畏舰冲过去。
企图靠拉近距离,用舰艏的鱼雷管做最后挣扎。
这是风帆时代流传下来的肉搏战术。
但在工业机器面前,这种狂热廉价得可笑。
俄国无畏舰连炮塔都没怎么转。
十公里。八公里。六公里。
俄军枪炮长甚至有时间悠闲地核对一遍诸元,再下令开火。
齐射。
浅间号的舰艏直接被三发高爆弹蒸发了。
几吨重的船头装甲板被炸上天。飞了十几米高,又重重砸穿了后面的舰桥。
船体猛地停滞。海水疯狂倒灌。
不到十分钟。
浅间号带著满船的死人,头朝下扎进了对马海峡的黑水里。
水面上只剩下一片打著旋儿的白沫。
秋山真之坐在木头救生艇里。
膝盖泡在冰水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看著海面。
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猎场屠杀。
没有战术规避。没有航向抢位。
没有T字横头。
俄国人根本不在乎你往哪跑。
他们只要把那几艘像山一样的黑铁船,摆在十公里外的海面上。
然后用那些口径大得吓人的管子,把落后的船只一艘艘点名砸碎。
联合舰队没了。
十二艘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几十艘辅助船只。
大日本帝国倾尽国力打造的这支海上长城。
不到半天时间。
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没留下。
甚至没跑掉一艘最小的通报船。
跑得最快的防雷巡洋舰,在跑出二十海里后。
被无畏舰追上。一发炮弹打烂了锅炉。沉了。
秋山真之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他想吸气,肺叶却像粘在了一起。
他低头。
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军帽没了,头发贴在脑门上。脸白得像水鬼。
这是他毕生研究的海军战术。
他去美国留学。他研究马汉的理论。
他在草纸上画了无数遍的炮击夹角和舰队航线。
现在。
这套东西在这四艘俄国怪兽面前,成了一堆擦枪都嫌硬的废纸。
时代变了。
工业的代差,把旧时代的兵法碾成了齑粉。
秋山真之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下嘴唇裂开。血珠冒出来。
他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味。
国家完了。
大山岩在满洲变成了一把灰。东乡平八郎在水底喂了鱼。
国库空了。
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大日本帝国维新几十年的底子,在今天被俄国人一脚踩得稀烂。
信仰塌了。
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口气,散了。
秋山真之松开握著短刀的右手。
把刀放在大腿上。
他双手解开军大衣的铜扣子。手指冻得发僵,解得很慢。
扯开里面的白衬衫。
露出腹部。皮肉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重新拿起那把短刀。
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侧腹部。
没有念绝命诗。没有介错人。
只有海浪拍打木船的哗啦声。
秋山真之咬碎了后槽牙。
双臂猛地用力。
噗嗤。
锋利的钢刃直接扎进腹部的皮肉。
刀身没入半截。
剧痛像几万根钢针,瞬间顺著脊髓直冲脑门。
秋山真之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冷汗混著海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停下。
双手死死攥著刀柄。咬著牙。硬生生向右边横拉。
嘶啦。
肚皮被锋利的刀刃强行豁开。切断了肌肉和血管。
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出现在小腹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洒在救生艇的木板上。红得刺眼。
肠子顺著大敞的伤口滑了出来。
带著热气。一大滩灰白夹杂著暗红的内脏,直接掉在秋山的腿上。
堆在大衣的下摆里。
短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秋山真之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仰面倒在救生艇的木板上。后脑勺磕在船帮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铅灰色的天空。
视线越来越模糊。
海风的声音渐渐远去。呼吸慢慢停止。
尸体随著木船在海浪里上下晃荡。
海面归于死寂。
炮声停了。
没有欢呼。没有打捞战利品。
四艘黑色的俄国无畏舰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它们甚至连减速捞几个俘虏的兴趣都没有。
像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打靶训练。
蒸汽轮机重新加压。
喷著淡淡的白烟。朝著海参崴的方向,全速驶离。
只留下满海面的浮尸。
还在燃烧的碎木板。和漂浮著大片油膜的暗红色海水。
海鸥在水面上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落在一具死尸的背上,低头啄食。
几个小时后。
这片死寂海域的正下方。深达几千米的海底沟壑里。
一根粗大的海底电缆静静躺在淤泥里。
外面裹著厚厚的黑色橡胶和防腐蚀的铅皮。
这根铜线。横跨了大洋。一头连著远东,一头连著欧洲。
突然。
原本安静的铜芯内部。
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电磁脉冲。
高频的电流信号顺著电缆狂飙。
这是驻扎在远东的情报站,拚死发出的绝密战报。
这场颠覆人类海战认知的单方面屠杀。
这段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纯粹火力碾压。
化作无形的电子脉冲。
在深海的淤泥中穿梭。越过大洋。
直奔欧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