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海战结果传回欧洲,世界各国的报纸全疯了

第77章 海战结果传回欧洲,世界各国的报纸全疯了深海的淤泥里。

粗大的铜芯电缆外面裹著防腐蚀的铅皮和黑色橡胶。

高频的电磁脉冲信号在铜芯里疯狂跳动。

它穿透了对马海峡冰冷的海水,越过大洋洋底。以光速冲向欧洲大陆。

伦敦。白厅街电报总局。

大厅里弥漫著发热的绝缘胶皮味。

墙上的黄铜挂钟指著凌晨三点。

打字针在黑色胶木滚筒上疯狂起落。嘎哒嘎哒的敲击声连成一片,吵得人脑仁发疼。

报务员打了个大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左手扯过刚吐出来的一长溜白色纸带。

视线扫过上面转译过来的俄文和数字。

“日本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报务员的手猛地一哆嗦。

当啷。

咖啡杯砸在木桌面上。倾倒翻滚。

褐色的冷咖啡泼了出来。流过油腻的桌面,滴在报务员的黑皮鞋上。

他没去管。

两只手死死捏著那条纸带。眼珠子快贴到纸面上了。

“零战损。击沉敌舰十二艘。”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咽不下一口唾沫。

这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椅子。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抓起纸带,跌跌撞撞往情报主官的办公室跑。

半小时后。

英国海军部大楼。

第一海务大臣费舍尔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羊毛大衣。纽扣扣错了一排。

他站在宽大的橡木桌前。

桌上摊著那份紧急送来的绝密战报。

几名海军上将和造舰总监站在两旁。没人出声。

屋里的煤气灯发出滋滋的微响。

费舍尔看著纸上的数据。

不是战果。是那四艘俄国新军舰的参数。

“十门十二英寸主炮。”

费舍尔念出这一行字。嗓音像含著一块粗砂纸。

造舰总监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大英帝国现在最强的“君权级”战列舰。只有四门主炮。剩下全是打不远的小口径副炮。

俄国人直接把十门重炮塞在了一艘船上。这火力投射量,是英国主力的三倍。

“蒸汽轮机驱动。航速二十一节。”

费舍尔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甲抠进橡木的纹理。

二十一节。英国舰队最高航速只有十八节。

打不过,还跑不掉。

“装甲带十一英寸。特种防弹钢。”

费舍尔看完最后一行。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倒著冷气。

他转身走向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红丝绒窗帘。

窗外是泰晤士河。

晨雾中。几艘挂著米字旗的皇家海军战列舰静静停泊在港口里。

高耸的木制桅杆。密密麻麻的通风管。

费舍尔看著那些昨天还是帝国骄傲的战舰。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这几百艘战舰,花了大英帝国半个世纪的国库积蓄。

现在。只要俄国那四头怪兽开到北海。

英国这些混装口径、跑得慢如蜗牛的破船。在十公里外就会被撕成碎片。

“废铁。”

费舍尔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僵硬。

“一夜之间。全成了废铁。”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窗台上。

震得玻璃嗡嗡直响。

“我们的海军优势没了!彻底没了!”

柏林。海军总司令部。

海军大臣提尔皮茨死死攥著手里的铅笔。

他面前的绘图桌上,铺著德国最新设计的“不伦瑞克”级战列舰蓝图。

这图纸花了他两年的心血。

他盯著电报上俄国“无畏舰”的参数。

咔嚓。

手里的铅笔被生生捏断。尖锐的木茬扎破了手心。

他没感觉到疼。

提尔皮茨抓起那张画满精细线条的蓝图。

双手用力。

嘶啦。

厚重的牛皮纸被直接撕成两半。

他又团了两把。狠狠砸在地板上。

“垃圾!”提尔皮茨咆哮出声。

他一脚踩在图纸团上。鞋底用力碾磨。

“旧时代结束了。我们造的这些东西全是垃圾!”

巴黎的军政要员们瘫在椅子上。

没人说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们发现,整个欧洲引以为傲的海上长城,被俄国人一脚踩成了齑粉。

消息根本捂不住。

港口的情报贩子、各国的驻外武官,早就把参数散了出去。

伦敦舰队街。

各大报社的排版车间里,灯火通明。

油墨的刺鼻气味熏得人流眼泪。

“换字模!把头版撤下来!”

《泰晤士报》的主编挥舞著手里的墨水笔。领带歪在肩膀上。

“把最大的黑体字模搬过来!全版!”

排版工人光著膀子。汗水混著黑煤灰往下流。

沉重的铅字块被塞进模具。

咔哒。咔哒。

印刷机巨大的齿轮开始咬合。

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板发麻。

白色的新闻纸像流水一样滚过滚筒。

刺眼的黑体大字被印在纸面上。

天刚亮。

伦敦的街头还弥漫著浓重的大雾。

报童背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十字路口。

挥舞著手里的报纸。扯著嗓子大喊。

“号外!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俄国怪兽下水!零战损全歼!”

一个提著公文包的银行职员停下脚步。

他掏出一个便士。扔在报童脚下。

硬币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滚了两圈。

他一把抢过报纸。

头版头条。几个大黑体字直接砸进他的视网膜。

《沙皇的钢铁怪兽》

旁边的咖啡馆门前。

几个戴著高筒帽的绅士挤在一起。

他们手里的咖啡端歪了。全盯著刚买来的《每日邮报》。

《海军时代的终结》

副标题写著:“我们的皇家海军还能保护大英帝国吗?”

巴黎街头。

《费加罗报》的头版上。画著一头巨大的黑熊。

黑熊踩在破碎的日本军舰上。手里捏著几艘缩水的英国战舰模型。

大标题是:《谁能阻挡这头北极熊》

平民们疯了。

十字路口挤满了人。雨伞的伞骨互相碰撞。

“给我一份!”

“别挤!我的帽子!”

人们看著报纸上的战损对比和参数。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街头蔓延。

“零战损?这怎么可能!”

一个老水手看著报纸上的文字,手抖得拿不稳烟斗。

烟丝掉在大衣上烧了个洞。

“我们引以为傲的舰队,现在连给俄国人当靶子都不配了!”

整个欧洲的报纸。在这一天,集体宣判了旧海军的死刑。

深夜。伦敦。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溅起一层白雾。

狂风扯动著路边的煤气灯。火苗忽明忽暗。

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在白厅街上狂奔。

车轮碾过积水坑。泥水飞溅到人行道上。

马车夫死命抽打著马匹。

马车在白金汉宫的铁栅栏大门前急刹车。

两匹马前蹄打滑,发出一声长嘶。

车门被一脚踹开。

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冲下马车。

他连帽子都没戴。

没有等副官撑开那把黑色的雨伞。

大雨瞬间浇透了他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灰白的头发往下流。流进领口,流进眼睛里。

他没去擦。

索尔兹伯里大步冲向宫殿的正门。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重的扑哧声。

两名皇家卫兵刚想抬手敬礼。

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走廊里铺著红色的长毛地毯。

索尔兹伯里的皮鞋每踩一步,就挤出一滩泥水。

留下两串湿漉漉的黑脚印。

他脸色煞白。比墙上的石膏雕像还要难看。

手里死死捏著一份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的战报纸。

呼吸粗重得像漏风的破箱子。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走廊尽头。

两扇包著金箔的厚重橡木门紧闭著。

那是女王的寝宫。

索尔兹伯里没有敲门。

他抬起沾著泥水的双手。按在门板上。

腰背猛地发力。往前一推。

砰。

橡木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被他直接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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