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维多利亚女王惊坐起,日不落帝国的光辉被挡住了?

第78章 维多利亚女王惊坐起,日不落帝国的光辉被挡住了?砰。

厚重的包金橡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黄铜门轴缺了油,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撞击声。

寝宫里的壁炉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炭火。光线昏暗。

天鹅绒大床的帷幔剧烈晃动。

年迈的维多利亚女王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她头上还戴著白色的蕾丝睡帽。帽子歪了一点,露出几缕灰白的头发。

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嘴角下垂得厉害。

“索尔兹伯里!”

女王的嗓音像干枯的树皮在刮擦,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带著满身臭泥水闯进我的卧室!”

索尔兹伯里根本顾不上什么宫廷礼仪。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全被伦敦的暴雨浇透了。雨水顺著灰白的头发往下流。

水滴砸在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他大口喘著气,肺管子里发出嘶嘶的破音。

扑通。

老首相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床前的红木踏板上。

膝盖骨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死死捏著那份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的电报纸。

双手托著,递向床沿。

纸张在发抖。哗啦哗啦响。

“陛下……”

索尔兹伯里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日本。没了。”

女王愣住了。

刚要骂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伸出长满褐色老年斑的手。扯过床头柜上的一副金边老花镜。

戴上。

动作有点急,镜腿戳疼了左边的耳朵。她没管。

那只干枯的手掌,一把抓过电报纸。

纸张湿漉漉的,冰凉刺骨。

上面的蓝黑色墨水被雨水晕染开来。但那几个加粗的数据,依旧扎眼。

女王低著头。

视线死死盯在那些俄文转译的参数上。

“四艘无畏级战舰。”

“十门十二英寸主炮。统一口径。全封闭防弹装甲。”

“蒸汽轮机。航速二十一节。”

纸张在女王手里发出细碎的颤音。

她干枯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指甲盖泛出死人的惨白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吧嗒。

金边老花镜从她鼻梁上滑落。

掉在天鹅绒被子上。没碎。

“这是什么东西……”

女王抬起头。浑浊的蓝眼睛盯著索尔兹伯里。

“我们的皇家海军呢?大英帝国的战列舰呢?”

索尔兹伯里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陛下。我们的主力舰,最多只有四门主炮。剩下的全是短腿的六英寸副炮。”

他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硬邦邦的。

“这四艘俄国船。航速能跑到二十一节。”

索尔兹伯里抬起头。

“如果碰到这种怪物。我们的舰队连开炮的距离都摸不到。”

“就会被他们在十公里外,一艘一艘地砸成碎片。”

大英帝国之所以被称为日不落。

靠的不是那点可怜的陆军。而是那支数量庞大、制霸三大洋的皇家海军。

从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后。这支舰队就是全球的规矩。

那是帝国吸血全世界的底气。

但现在。

这股底气,被四艘冒著白汽的黑色铁疙瘩,一锤子砸了个稀巴烂。

“一艘。”

索尔兹伯里惨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们只要随便拉出一艘这种无畏舰。”

“就能单枪匹马,把我们在地中海的整个分舰队,屠杀得干干净净。”

“连一条救生艇都跑不掉。”

女王胸膛剧烈起伏。

她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用力挤压。

她一把揪住胸口的真丝睡衣领子。

“一百年了……”

女王的声音开始发抖。带著漏风的喘息。

“大英帝国维持了一百年的大陆均势。”

欧洲大陆上谁强,英国就联合弱者打谁。用海军锁死对方的港口。

保证没人能跨过海峡威胁岛国。

现在。这套规矩成了废纸。

因为海上的猎人换了。

“他们不需要遵守规矩了。”

索尔兹伯里跪麻了。他稍微换了个姿势,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只要那个坐在冬宫里的年轻人愿意。”

“他的钢铁巨舰随时可以开进北海。死死封锁英吉利海峡。”

“我们的商船出不去。伦敦撑不了一个月,就会断粮。”

女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印度……”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著。

“如果他们把船开到印度洋……开到孟买港……”

那是王冠上最亮的宝石。大英帝国最大的提款机。

如果俄国舰队直接轰炸印度沿海。切断苏伊士运河的航线。

帝国就彻底断了气。

“拦住他。”

女王猛地抓起床头的一只银铃铛。

手腕无力,铃铛掉在被子上,闷响了一声。

她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索尔兹伯里。

“不管花多少钱!去造!去造比这更大的船!”

“造不出来,陛下。”

索尔兹伯里瘫坐在脚后跟上。满脸灰败。

“我们的船台不够大。大型水压机被他们买空了。”

“就算我们现在画图纸。最快也需要三年。”

三年。

三年的真空期。

足够那个叫陆沉的俄国暴君,把半个地球的版图重新洗几遍牌了。

女王瘫靠在枕头上。

她看著穹顶上华丽的油画壁画。觉得那幅画正在一点点往下砸。

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英帝国光芒万丈的太阳。

被来自西伯利亚的几团钢铁黑影,硬生生挡住了。

挡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过来。

恐慌的情绪,像黑死病一样。

在一夜之间,疯狂蔓延过整个欧洲皇室。

柏林。无忧宫。

威廉二世把桌上的那封明码电报底稿。

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纸片。

他穿著睡衣,在书房里来回暴走。

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那只萎缩的左臂死死揣在口袋里。右手抓著头发。

“去电报局!”

威廉二世冲著门外的副官咆哮。唾沫星子喷在门框上。

“把昨天那封挑衅的电报截回来!”

副官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腿肚子直打转。

“陛下。明码电报。全欧洲的报纸都已经印发了……”

威廉二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纯铜衣帽架。

当啷。

沉重的衣帽架砸碎了一个半人高的落地花瓶。碎瓷片溅了一地。

“完了。”

威廉二世看著满地的碎片。

“尼古拉是个记仇的疯子。他有四艘这种怪物!”

德国那点可怜的近海防御舰队。现在在俄国人眼里就是一堆漂浮的木头澡盆。

如果俄国舰队开进波罗的海。堵住基尔港。

德意志帝国的脖子就被彻底卡死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半夜被紧急电话叫醒。

他穿著丝绸睡衣。站在走廊里听完了海军部长的越洋汇报。

手里的电话听筒没拿稳。直接滑落。

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铜铃叮当响。

法国人前几天还在杜马大厅里拍桌子。

抗议俄国人没收他们的西伯利亚金矿。甚至叫嚣要派地中海舰队去波罗的海施压。

叫得很欢。

现在。

总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油腻腻的。

“撤回抗议函。”

他对著旁边的秘书下令。嗓子哑得像在吞沙子。

“立刻。把所有对俄国的经济制裁令,全部扔进碎纸机。”

“派特使去圣彼得堡。带上最好的波尔多红酒和油画。去解释。去磕头都行。”

秘书手忙脚乱地在本子上记著。

笔尖太用力,直接把纸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老欧洲几百年的骄傲。

被这四艘黑色的巨舰,一炮轰了个粉碎。

没人敢再提什么列强尊严。

在三百零五毫米的口径和十一英寸的装甲面前。

尊严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而此时。

在跨越大西洋的另一端。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

壁炉里没有生火。中央暖气烤得屋里有些发闷。

窗外的草坪上挂著清晨的露水。

这边的天刚刚亮。

一张厚重的橡木办公桌摆在办公室正中。

坚毅桌。

桌面上铺著一层墨绿色的吸墨纸。没有多余的杂物。

一份黄皮的越洋电报。

静静地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电报纸边缘带著点潮湿的水汽。

桌上的黄铜台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照著电报抬头那几行黑色的英文字母。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脚步声。

踩著柔软的羊毛地毯,朝这边走来。

黄铜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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