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胎计划(I)
第39章
二胎计划(I)
岳影姗说,“我从不主动攻击任何人。”
事物都有两面性,加害者也会是受害者,这是非常符合常理的。也许扣上“施害”的帽子,有些言过其实,她不过是冷眼旁观,推波助澜而已,充其量只是从犯。
而且,做所谓的救世主,骆谨言完全没想过。如果一个人从没想过要靠自己,那其他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某种程度上讲,何宁就是这样的人。她总是隐隐知道自己不愿意,但又不明确拒绝,反而看起来像是欲拒还迎。
一千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不是托词。与人相处被动软弱是事实,打破别人感情平衡也是事实。只是解读视角不同而已。
认知系统决定行为模式,三观构建造就情感体验,那他的咨询到底作用于什么呢?难道只能是劝慰情绪,疗愈伤痛吗?但是,生活中的消极心态,又有多少是真正只和头脑感受有关呢?
思绪打结,骆谨言也需要沟通,他环顾房间,刚刚还在身后的苏禾却已经不见踪影。
“苏老师?”轻唤一声,并没有回应。
于是,他开始挨个房间寻找。先走过厨房,又打开书房,最后在玩具房的毛绒玩具旁,他找到了正小憩的苏禾。
她睡得酣沉,五官放松,安静的侧颜带著一丝婉约,如月光洒在宁谧的湖面,清新动人。
微微一怔,眉心缓动,他垂眸凝视她,心底忍不住变得温软。笑意径自蔓延至唇角,瞬息间,他眼中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
骆谨言情不自禁地抚上苏禾的脸颊,低头落下一吻。
这吻起初是浅尝辄止的,但柔软的触感打开了本能的闸门,力道慢慢加深,他顺势把人压在身下。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已褪去,睡梦当中,苏禾失去了五感,除了唇间的绵长交合,什么也感觉不到。
“唔……”
刻意的撩拨下,双目改未睁开,她自觉呼吸急促,脑袋发昏,半梦半醒,似睡未睡,意识都聚焦在隐秘跳动的神经。
空气越发稀薄,苏禾伸出纤白的小臂,配合地拢住骆谨言的脖颈,恍惚间,又听到有人在耳边笑了一声,才清醒了一点。
“……干什么?”她口齿不清,只好用手推了推骆谨言,却反被扣住十指,压在了耳边。
“你是小猪吗?刚吃完饭就睡?”骆谨言轻轻啄了下她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
一想到苏禾是自己的,他又忍住亲了她一口。
“谁睡觉了?我在整理东西。”苏禾抓起身边的玩玩,丢到骆谨言身上。
可是,对方接住玩偶还笑得更开心了。骆谨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躺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小猪?”
--?--
苏禾最近确实总是犯困。晚上哄苏苏睡觉时,她也是只要挨上枕头,眼睛就自动合上,没几分钟,就见周公去了。
不仅如此,这一个多月来,她的口味都变得有点奇怪。
就像昨天去她最喜欢的餐厅,她也是小口小口地吃,好久都吃不够一勺。骆谨言忍不住问是不是不合口味,怎么吃得这样少。
她竟然回答说青菜炒得有点腻,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哎?我最近做了个梦。”苏禾枕在骆谨言的臂弯中,手指拨弄著他的纽扣说。
“是美梦还是噩梦?有梦到我吗?”难得听她提起自己的内心秘境,骆谨言成功被引起了兴趣。
在心理学里,梦是了解一个人精神世界的有效途径。尤其是一个人的经典梦境中,会充斥著大量重复的场景,情节,人事,意象,更是对应了他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
以此来分析行为逻辑,甚至会比当事人自述更为客观真实。就像弗洛伊德说的,梦一定是有某种意义的,即使那是一种晦涩的隐意。
只不过非专业人士难以察觉,只是沉浸在或喜或悲的感知当中。而心理咨询师也需要对梦有敏锐的洞察力。
“不算差吧。”苏禾的视线瞟向左上角,很显然,她在努力回溯脑海中的画面,“其实,我梦到了一只蜘蛛。奇怪的是,我没有感觉害怕。你也知道我最怕这类虫子……可能因为做梦,反应相对滞后。我还没什么感觉呢,就出现了一只小黄猫,伸出爪子赶走了它。”
“你就是那只小猫吧?”听完,骆谨言亲昵地捏了捏苏禾的鼻子,笑著打趣说,“时不时就炸毛,确实很像。”
“我怎么也是只老虎吧?”苏禾不满地说。
“快起来吧,睡多了晚上该睡不著了。”骆谨言说著,起身拉了她一把。
“老年人才觉少。”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就势撑起身来。
俩人一起向外走,手刚搭上房间门,就听见一串欢快的脚步。
“妈妈!我回来啦!”一进门,苏苏把鞋袜甩得东一只西一只,光著小脚往里面跑。不一会儿,屋子里都被她宛若黄鹂的清脆音色填满了。
“苏苏,外公不是教你,要摆好自己的东西吗?”
“大宝,你慢点跑,先去洗手,再来吃外婆买的小蛋糕。”
苏爸爸和苏妈妈说著截然不同的话,而骆谨言一出来,就和苏校长撞了个顶头碰。
这两个因为苏禾而产生联系的男人,不约而同地避开对方的眼神,因为实在有些尴尬。
“叔叔,您先坐。”他不自然地说道。
按道理说,苏爸爸和苏禾关系更亲近一些,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如果太有主人姿态,确实也有些冒犯。骆谨言心里嘀咕著,准备倒茶过来,而饮水机旁,苏禾泰然自若,仿佛什么都跟她毫无关系。
“苏苏回来了,你爸在外面坐著呢。”虽然已经见过几次了,但是每每看见那张威严的脸,骆谨言还是有一种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既视感。
“来就来呗,他又不吃人。”苏禾满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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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随时防御,浑身是刺,是因为她总是担心自己不能让爸爸满意,担心自己不配得到他的爱。现在,她都想得清楚,严厉只是爱的一种形式,那能不能在他心里得到满分,反而就没有那么在乎了。
焦虑没有了,松弛感就是自然而然的。
“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校长清了清嗓,看著一前一后出现的两人,眉头蹙了一下。他的目光终是停在自己女儿脸上,他带了一辈子的毕业班,做了三十多年的学生工作,再难驯服的孩子,也比不上一个苏禾让人难懂。
“苏校长,这又不是老师备课,哪来的计划呀?”苏禾看著他笑了一下,但没有反叛的意思,“企业还有个试用期,嫁女儿不能著急。”
苏爸爸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身旁的骆谨言听闻,呛了一大口水,猛咳不止。合著他费了半天劲,还只是个临时的?
“再说,我不生二胎,结不结不都是一样的?”苏禾眨眨眼睛,还边说边“好心”地拍了拍骆谨言的背。
苏校长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女儿在过好普通人的生活的问题上可能真的没法达成一致。
苏禾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得很皮。但,关于爸爸的问题暂时也没法正面回答。一来她和骆谨言刚和好就出了舆论风波,没时间往后计划,二来她更想逗逗苏校长,谁叫他那么严肃,害得自己青春期都没有叛逆。
人生就是不断自我探索的过程,迷迷茫茫,横冲直撞,苏禾却更了解自己,也对关系有了更深的体会。
她开始明白爸爸对自己的爱很深沉,所以她随便说的一句话,都会掀起轩然大波。而他们曾经那么剑拔弩张,也是因为都只顾表达自己,没有看清真实的彼此。
言不由衷是这父女俩的通病,但只要一方态度软化,关系就会跟著改变。苏禾也尝试走出来这一小步。
另一边,苏妈妈和苏苏坐在餐桌前,看似注意力都在吃吃喝喝上,实则默默瞟了一眼女儿。她一副了然的样子,悠悠地开口问小宝贝,“妈妈和……爸爸会吵架吗?”
但直男苏校长不懂老伴的意图,听见“爸爸”两个字,还不满地瞪了瞪眼。什么爸爸,没结婚只配做叔叔。
小孩子说话虽然常常虚实结合,但是说著说著往往越来越具体,“爸爸现在都不怎么抱我了,哼,睡觉的时候他只抱妈妈,还说她好香……”
骆谨言连忙捂住苏苏的嘴巴,这孩子怎么像妈妈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老师用看透所有的目光看向女儿,又说了一句,“听苏苏说,最近你胃口不怎么好?”
“对,妈妈不乖,不好好吃饭,还总赖床,羞羞。”苏苏挣脱骆谨言的双手,像是抓到把柄了一般,狠狠参了妈妈一本。
苏禾佯装生气,小声呵斥苏苏,却换女儿大大的鬼脸。而林老师不声不响地走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还这么年轻,身体好著呢。”
“三十岁不好好养生,老了你就一身病。”苏校长不轻不重地嘟囔一句,又拿出手机说,“我让小白给你约个体检。”
“你少操心她的事。”林老师按住苏校长的手,看了一眼脸色难辨的骆谨言,说,“小骆,有空陪苏禾去挂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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