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个废弹壳，塞进炼丹炉

第2章 捡个废弹壳，塞进炼丹炉破庙门板四分五裂。

飞溅的碎木屑擦著陈铁生的耳朵飞过去。

陈铁生迅速翻身爬起。

他一把将小穗塞到了倒塌泥佛像下方的避风暗角里。

“老实待著，别乱动！”

陈铁生压低嗓门吼了一声。

他整个人像一头饿狠了的老狼，贴在了破门框后面的土墙上。

破庙院子里的雪地上，三个穿著黄皮军装的伪军尖兵正弯著腰往前摸。

刺刀在雪光下泛著森冷白光。

伪军尖兵走得小心翼翼，枪口指著破庙大门。

陈铁生屏住了呼吸。

饥饿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冲撞著他的脑袋。

胃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绞动。

他的手臂因为脱力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陈铁生抬起粗糙的手腕，照著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剧烈的痛感让他重新集中了精神。

他把那杆磨得露出白茬的老汉阳造架在门框上。

准星缓缓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伪军眉心。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停顿了一下。

陈铁生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耀眼的火舌。

走在最前头的伪军尖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仰面栽倒在雪堆里。

雪地里立刻染开了一大片刺眼的红。

“有埋伏！”

“土八路开枪了！”

剩下的两个伪军吓得怪叫一声，当场扑倒在雪地里疯狂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破庙门框上，激起大片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陈铁生一枪命中，动作熟练地猛拉枪栓。

他想要推弹上膛。

右手狠狠往前一推！

“咔哒！”

枪膛里传来的没有清脆顺滑的推弹声。

只有一声干瘪清脆的金属撞针空击声！

枪机直接卡死在了一半的位置。

子弹彻底打空了。

这是全营最后一发能击发的子弹。

陈铁生胸膛剧烈起伏。

喉头一甜，他忍不住咳出了一小口带著血丝的唾沫。

那双熬得通红的虎目里，满是决绝的狠劲。

没子弹了。

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营长，我这儿的撞针彻底断了！”

佛像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但沉稳的少年声音。

那是十岁的军械员江延之。

江延之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布棉袍，两只小手冻得全是青紫的裂口。

地上散落著三杆彻底报废的老步枪零件。

他满头大汗，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小锉刀，试图把两根断掉的撞针拼在一起。

可惜缺少核心部件，任凭他再聪明也无济于事。

江延之咬著苍白的嘴唇，清秀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大殿里的其他十几个战士也纷纷挣扎著站了起来。

大家默默拔出了腰间的大砍刀。

刀刃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卷刃缺口。

可每个人脸上没有退缩，只有拚死一搏的凶光。

陈铁生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在卡死的枪机侧面狠狠一拍。

“叮当！”

那枚刚刚击发完毕的黄铜废弹壳，从滚烫的枪膛里弹跳出来。

弹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陈铁生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抄在手心里。

弹壳还带著滚烫的温度。

上面残留著刺鼻辛辣的黑火药硝烟味。

陈铁生转过身，大步走到了佛像下方的角落前。

小穗正蹲在干草堆里。

她那两只小胖手还捂著刚才被黑豆咯疼的腮帮子。

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陈铁生。

陈铁生蹲下身子。

他伸出那只粗糙带茧的大手，轻轻擦掉了小女娃睫毛上的雪沫子。

糙汉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把那枚冒著微热白气的黄铜弹壳，塞进了小穗小小的手心里。

“小穗乖。”

“拿去当哨子吹著玩。”

陈铁生摸了摸小穗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有些发哽。

“待会儿不管听到啥动静，你都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也别害怕。”

“叔叔带著叔叔们冲出去，把外面的坏蛋全剁了。”

“等打完了仗，叔叔带你去镇上吃大肥肉，吃热腾腾的白面大包子。”

交代完这句话，陈铁生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卷刃大砍刀。

大步流星地朝著破庙大门口走去。

浑身的杀气再也掩盖不住。

小穗呆呆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小手心。

手掌里躺著一个圆柱形的小金属管子。

管子黄澄澄的，摸上去热乎乎、滚烫烫的。

一股浓烈的火硝气味直冲她的小鼻子。

“阿嚏！”

小穗又打了个小喷嚏。

她把小管子凑到眼前，歪著脑袋仔细端详起来。

两世为人的小炼丹师本能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咦？”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穗伸出短胖的小手指，在弹壳表面摸了摸。

弹壳边缘有些毛糙，上面还沾著一抹黑红色的血泥。

“杂质真多啊。”

小穗在心里老气横秋地嘀咕著。

表面没有纯正黄铜的灵光，里面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生铁和凡火硝石。

在大雍朝修仙界，这种烂材料扔在地上，连路过的低阶杂役弟子都懒得看一眼。

可是……

这枚小管子里面的火气却很足。

刚刚经历过烈火喷吐，残留著一股非常暴烈的阳刚火气。

对于一个手里没有半点灵草药材的小丹师来说，这也算是一块带著温度的金属了。

“咕噜噜——”

小穗的小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声。

肚子饿得发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红烧大肥肉和甜丝丝的麦芽糖。

既然肚子饿，身边又没有灵草，那能不能用这个带火气的破铜管试试看？

在修仙界，炼丹师要是炼丹失败了，丹炉好歹还会吐出两团焦糊的药渣充饥呢。

想到这里，小穗两只大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圈。

前方的陈铁生正带著战士们悄悄向门口摸索。

江延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地上的破枪管。

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三岁半的小不点。

“哼，就决定是你了！”

小穗背过身去，撅著小屁股。

她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捏住热乎乎的弹壳。

心念微微一动。

眉心处那一缕微弱的精神力沟通了识海中的伴生小丹炉。

她把这枚凡间的带血黄铜废弹壳，啪嗒一声，直接塞进了眉心识海的炼丹炉大门里！

黄铜弹壳刚落入丹炉的凹槽之中。

原本一直沉寂无声的识海小丹炉猛地震荡了一下。

“嗡——！”

一声沉闷悠长的金属轰鸣在小穗的脑海深处回荡开来。

这尊来自大雍修仙界的古老丹炉，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劣质的金属废料。

丹炉周围的金色铭文疯狂闪烁。

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十分难以下咽的怪东西一样。

整个丹炉剧烈颤抖起来。

丹炉上方浮现出的半透明空间界面，开始疯狂跳动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红色乱码。

界面剧烈抽搐，发出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