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首长揪耳朵:抢了兵工厂
第51章 首长揪耳朵:抢了兵工厂晨风卷著太行山的残雪呼啸而过。
八路军总部首长两只脚踩在神头岭的黑色台面上。
整个人僵立在冷风里,久久没有挪动半步。
在赶来神头岭的漫长山道上,首长连战马的皮鞭都抽裂了三根。
几个时辰前收到的前沿断续急电,字字都像烧红的铁钎子在扎心窝。
日军黑田大队倾巢而出,出动了整整一个王牌山炮中队。
独立营连吃三天野菜树皮,全营摊不上几颗发绿的复装子弹。
首长一路上两眼布满血丝,连全连壮烈后的安葬抚恤方案都在颠簸的马背上盘算好了。
身后的警卫团战士们人人咬紧后槽牙,眼眶通红,做好了哪怕全员拼光也要给独立营收尸的决死准备。
可是眼下。
顺著山脊倒灌进老将军鼻腔里的,哪里有半点呛人焦糊的血腥味?
那迎风横冲直撞的,分明是一股浓醇霸道的红烧肉香气!
中间还夹杂著油脂在铁锅里翻滚的焦香麦香味与烤羊肉罐头香!
首长粗黑的眉毛重重拧在一起,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
肚子深处竟然不争气地跟著咕噜响了一声。
身旁的警卫团长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首……首长,俺们是不是跑错山梁了?”
眼前的平坦石台上,景象荒诞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有什么横七竖八堆叠的惨烈遗体?
哪有什么耀武扬威的日军残部?
几百名穿著破旧灰布棉袄的独立营战士们席地而坐。
放眼望去,战士们头上整整齐齐扣著一顶墨绿色、在晨光下泛著清冷光芒的崭新防弹钢盔。
那钢盔线条圆润厚实,坚固得犹如生铁浇筑。
战士们的怀里、膝盖上,全抱著泛著深青色枪油光泽的捷克式轻机枪!
在阵地右侧避风的雪坎子下头。
深绿色的重型弹药木箱码得足足有一人多高,像是一道坚固的矮墙,顺著山壁连绵排开好几十米长!
更让警卫团战士们头皮发麻的,是山头最前沿那十二门修长挺拔的野战迫击炮。
黑亮的合金炮管斜指苍穹,重型双向减震座板深深扣在焦黑的冻土台面上。
炮管表面的防护机油被高温烘烤蒸腾,冒著一缕缕淡淡的白汽。
四五口大铁锅在大风里架得平平稳稳。
大块大块鲜红肥润的熟牛肉和羊肉块在滚水里欢快翻腾。
炊事班的战士正满头大汗地往粗瓷大碗里浇著浓油赤酱的滚烫肉汤。
全营几百号汉子一人捧著一只海碗。
战士们大口大口咀嚼著软烂流油的厚肉块,稀里哗啦狂吸筋道油润的宽面条。
原本在战报里“饥寒交迫、伤残过半”的战士们。
此时个个吃得头顶冒烟,满嘴泛著红亮的油光。
冻得青紫的面皮全变成了熟透大红枣般的健康血色。
全营战士肚皮吃得滚圆,骨头缝里透出一股使不完的饱满劲头。
警卫团的一名小战士呆愣愣看著,手指头冷不丁一抖。
“当啷!”
抱在怀里的水连珠长枪直接脱手滑落,重重砸在了自己的大脚背上。
小战士疼得嘴角一咧,却连揉脚都顾不上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红薯。
那位名震晋东南的独立营长老粗陈铁生,此时正大马金刀跨坐在一块凸起的花岗岩大石头上。
老汉手里捏著一根细木棍,正美滋滋地剔著牙缝里的牛肉丝。
陈铁生怀里稳稳架著戴著粉色兔毛大耳罩、嘴里塞著软糖的小穗。
老汉满嘴流油,冲著围在周围的一帮老连长们唾沫横飞地吹大牛:
“老子早就跟你们吹过风!”
“管他什么精锐山炮中队,到了咱们独立营的地界,全得变成废铁烂泥!”
“瞧瞧山顶那些碎石坑,全被咱们十二门神炮当场犁平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一道裹挟著凌厉风雪的高大身影,大步流星跨到了大石头正前方!
陈铁生剔牙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老营长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细木棍藏起来。
一只生满粗茧的大手如闪电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陈铁生那只冻得通红的肥厚大耳朵!
五指发力,狠狠朝上一拧!
“哎哟哟——!!疼疼疼!老长官手下留情!”
陈铁生手里的细木棍啪嗒掉在冻土上。
整个人被揪得歪著粗脖子,龇牙咧嘴地单脚在石头上乱蹦跶:
“老首长!轻点使劲!耳朵真要被您给拧下来啦!!”
总部首长黑著一张威严的大脸,两道粗黑的浓眉毛倒竖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老将军一手死死提溜著陈铁生的耳朵,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满地的崭新迫击炮、钢盔和大肉锅。
暴怒的咆哮声顺著风雪震得整座山梁簌簌作响:
“陈铁生!你少跟老子嬉皮笑脸!!”
“全营断粮三天?子弹全打光了?伤亡过半要全员殉国?!”
“你给总部发的那份绝命加急电报,是拿老子的眼泪当羊肉汤里的胡椒粉呢?!”
“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擅自抗命,跑去把阎老西的太原兵工厂给端了?!”
陈铁生被拧得眼泪汪汪,两只粗糙的大手赶紧护著耳朵连连告饶:
“首长!老首长!天大的冤枉啊!”
“借老子八个胆子,老子也不敢抗命跑去打太原城啊!”
陈铁生急得脑门上热汗混著油光往下淌。
他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怀里的小穗。
小奶团这时候正忽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两只小肉手里捧著剥开一半的香甜软糖。
小家伙歪著小脑袋,十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位吹胡子瞪眼的大胡子伯伯。
关于小穗识海里那尊神仙丹炉的秘密,陈铁生和江延之早就达成了默契,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旦泄露出去,不管是引来日军特高课的暗杀,还是引起其他方面的猜忌,都会给孩子招来杀身之祸!
“不是太原兵工厂,那这些崭新的捷克式是从哪来的?!”
首长眼珠子瞪得溜圆,粗声喝问:
“山头前沿那十二门重型迫击炮又是从哪来的?!”
“还有避风处堆成城墙的高爆迫击炮弹,阎老西的嫡系主力师都没这等阔绰家底!”
“你小子给老子编!今天要是编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陈铁生脖子一梗,抓耳挠腮地硬撑著:
“这……这是大风刮来的!”
“不对,这是后山隐秘地道里翻出来的!”
“当年阎老西撤退时秘密浇筑在地底下的特种军火库,全让咱们独立营给挖出来了!”
“放屁!满嘴喷粪!”
首长怒不可遏,一把甩开陈铁生的大耳朵:
“太行山的山风能给你刮来带微光瞄准镜的重炮?!”
“阎老西要是能在山沟里藏十二门崭新的无烟重炮,他当年至于被日军撵得满山跑?!”
陈铁生揉著火辣辣发烫的大耳朵,喉咙深处冷不丁反上一股浓烈的荤香。
他肚子里装满了肥羊肉和炖牛肉,这股热汽憋都憋不住。
“嗝——!!”
一个响亮饱嗝在寒风里炸响。
浓郁醇厚的红烧肉与炖羊肉香气,径直朝著首长的面门扑了过去。
老将军原本就铁青的面庞,瞬间黑得如同烧焦的锅底。
警卫团长站在旁边,吓得赶紧扭开头,硬生生把嘴边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好你个陈铁生,肚子装得挺圆,嘴里半句实话都没有!”
首长黑著脸,一把推开身后那扇被炸得歪斜的原木防爆门,大步流星跨进了主峰的核心坑道指挥部。
陈铁生苦著一张大脸,赶紧把怀里的小穗稳稳放在一块避风的平坦石头上,一路小跑跟了进去。
主峰坑道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条木桌上的煤油马灯在风里摇晃。
首长迈著大步走到桌案前,脸色阴沉如铁。
老将军反手扣住了腰间武装带上的硬牛皮枪套。
“咔哒!”
黄铜卡扣利落弹开。
一柄泛著冰冷寒芒的勃朗宁半自动配枪被首长猛地拔了出来!
“当!!”
沉重坚硬的金属枪身狠狠砸在粗木桌面上!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幽深的坑道里,震得桌上的半截空瓷碗当场跳起半寸高!
首长抬起右手,粗黑的食指直直指向腕上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怀表。
老将军目光如电,声色俱厉地怒喝道:
“陈铁生!收起你那副滚刀肉的混账脾气!”
“根据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切缴获必须归公!”
“老子给你三分钟时间!”
“要是交代不出这十二门重炮和成千箱弹药的真实技术来源,老子当场按违抗军令撤你的职,停职反省,送后方军法处置!!”
坑道内的空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陈铁生急得两只手使劲抓挠头皮,原本粗黑的大脸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后背的棉袄全被汗水打湿了。
三分钟?
他上哪去给首长编一套挑不出毛病的大炮来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
指挥部门口那面厚重的棉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轻轻挑开。
十岁的江延之迈著沉稳从容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跨进了指挥部。
少年身姿挺拔,清秀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慌乱。
在他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掌里,正稳稳捧著一本足有两寸多厚、边角装订得齐齐整整的深蓝色硬皮大本子。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