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保卫部要查,奶团端大肉
第53章 保卫部要查,奶团端大肉保卫部长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陈铁生,根据战备条例,你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辩驳!”
保卫部长抬起手,指关节在粗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响声在大号防空坑道里来回激荡。
“根据地被日伪军严密封锁了大半年,连一粒盐巴都很难运进来!”
“你们这十二门火炮和上千箱炮弹,绝不可能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还有全营战士换装的防弹头盔,连阎老西的精锐部队都配不上!”
“这背后如果不是境外间谍势力的秘密资助,就是有人在部队里大搞封建迷信、装神弄鬼!”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陈铁生急得两颗牛铃大眼瞪得快要喷出火来。
老营长一把推开身后的长凳,急赤白脸地上前跨了一大步。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铁生抬起粗黑的大巴掌,狠狠在大腿上连拍了两记!
厚厚的粗布棉裤被拍得啪啪炸响!
“胡德海,你少在这跟老子打官腔、扣黑锅!”
“独立营在前线被黑田大队围得水泄不通,老子带著全营拼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我们流血拚命的时候,你在后方坐办公室!”
“现在仗打赢了,山炮中队全给咱们掀翻了,你倒跑来给老子查特务?!”
“老子陈铁生生是八路军的人,死是八路军的鬼,哪个洋鬼子能指使得动老子?!”
老营长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两只眼角红得发黑。
张大锤也咽不下这口恶气,把手里的八角铁锤重重往冻土地上一顿。
“咚!”
地面的碎泥屑被震得跳起半寸高。
老铁匠瞪著两个黑眼圈,吹胡子瞪眼地嚷嚷起来:
“这位穿列宁装的干部,你说话可得凭良心!”
“老汉一辈子在太行山打铁,清清白白几十年,咋到你嘴里就成妖魔鬼怪了?!”
“大炮是俺们照著图纸一锤一锤敲出来的,那管膛里的机油也是老汉抹的!”
“你凭啥平白无故糟践俺们的手艺?!”
指挥所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几个警卫团的战士面面相觑,手里的长枪抱在怀里,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站在长桌后方的总部首长,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老将军粗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铁疙瘩。
首长正要张嘴呵斥这两个吵翻天的人,身子却猛然一晃!
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烈绞痛,毫无征兆地从胃部深处狠狠翻涌上来!
那感觉像是一把生满倒钩的铁钎子,在肠胃里头疯狂搅动翻拧!
首长长年转战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
年轻时在草地里啃树皮、嚼草根,落下了极其严重的老胃病。
方才急行军连抽了三根马鞭,肚子里灌满了寒风。
再加上进门后被陈铁生又是肉嗝又是急躁连环刺激,胃部当场发了狂!
“唔……”
首长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老将军两只生满厚茧的粗大手掌,狠狠按住了自己的上腹部。
宽阔坚毅的身躯,猛地佝偻弯曲了下去!
原本红润威严的面庞,在眨眼工夫变得煞白如纸!
大颗大颗黄豆般大小的虚汗,顺著老将军额头上的皱纹断了线似地往下淌。
厚重的嘴唇更是褪尽了血色,泛起一阵骇人的青紫!
站在一侧的林淑娴脸色陡然一变。
年轻的女医生敏捷地挎著医疗箱冲上前去:
“首长!您的老胃穿孔又发作了?!”
林淑娴急忙伸手去扶首长的胳膊,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首长咬著发白的下唇,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靠在桌沿上,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保卫部长胡德海见状也吓了一跳,脸上的严厉瞬间被慌乱取代:
“首长!您怎么样?!快,警卫排,叫后方的担架队!!”
陈铁生更是急得两只大手直拍脑门:
“哎呀老长官!这……这怎么又疼上了?!”
“快拿热水来!快去找热水壶!!”
幽深的坑道指挥所里顿时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就在满屋子大人急得团团乱转的关口。
指挥部门口那面厚重结实的长羊毛防风棉门帘,突然在底下微微晃动了两下。
“呼哧……呼哧……”
门帘的缝隙里,先是钻出了一只肉乎乎、圆滚滚的小短手。
那小手肉嘟嘟的,手背上嵌著五个小小的肉涡。
小手费劲地拽著沉重的棉布门帘,努力往旁边扒拉开一条小缝。
紧接著。
三岁半的小穗迈著两条短短的小胖腿,吭哧吭哧地从外头挪了进来!
小家伙今天打扮得分外特别。
身上穿著一件根据地后勤女战士用粗灰布新改小的小八路军装。
虽然已经改短了许多,但套在这软软糯糯的小身板上,依然显得有些宽大。
肥大的裤腿堆在两只大红棉鞋面上,像两条皱巴巴的小水桶。
长长的衣袖更是被挽起了整整四道厚边,露出一小截藕节般白白嫩嫩的小手腕。
小脑袋上扎著两只歪歪扭扭的冲天羊角辫,一晃一晃,神气活现。
而在小奶团的两只胖爪子里头。
正稳稳当当、吃力万分地端著一个比她整颗小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粗黑大瓷盆!
盆子沉甸甸的,压得小家伙两条小短腿微微弯曲。
但那双莲藕般的小手臂却端得四平八稳,连半点汤汁都没晃荡出来。
“让开……快给本座让个道呀!”
清脆软糯的小奶音在慌乱的人群后方突兀响起。
屋里的所有人齐刷刷回过头去。
当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只粗黑大瓷盆里头时,整间屋子的空气猛然停滞了!
那大瓷盆里头,盛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一块块切得方方正正、巴掌宽厚的五花大肥肉!
红亮透顶的冰糖酱汁均匀包裹著每一块软烂的肉块,泛著犹如上等琥珀般的诱人油光!
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在微风中轻轻颤巍巍地抖动著。
纯正的浓油赤酱在滚烫的热气里咕嘟咕嘟冒著细小的白泡泡。
而在那堆红亮喷香的厚肉块底下。
浸透了浓醇荤油的纯红薯宽粉条根根分明,油润透亮,散发著让人舌根生津的极致焦香味!
随著小穗迈步挪动,那股霸道浓郁的五花肉香混著酱油与大葱的熟香气,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座坑道!
保卫部长正扯著嗓子喊担架,冷不丁被这股浓香灌了满嘴。
话音戛然而止。
喉结不受控制地连连上下滑动,一口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陈铁生两颗牛铃大眼更是当场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小穗迈著内八字的小碎步,脚踩著冰冷的冻土,一步一步颠颠地走到了粗木桌子跟前。
小家伙小脸蛋涨得通红,额角渗著两颗晶莹的小汗珠。
“大胡子伯伯……快接住呀!”
小奶团把大瓷盆往长木桌边缘稳稳一放。
“咚!”
一声沉闷踏实的碰撞声传来。
盆里的红烧肉随著震动欢快地晃动了两下,浓郁诱人的热气呼呼往上冒。
小穗甩了甩酸溜溜的小胖手,嘴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
小家伙转过身,一眼瞧见了正蜷缩在长凳上、疼得冷汗直淌的总部首长。
老将军脸色发白,两只大手死命按在肚子上,眉头都拧成了死扣。
小穗眨巴了两下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在大雍朝的丹鼎宗里,老神仙们要是闭关伤了元气,向来也是这么弓著身子的。
小家伙立刻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了老将军的膝盖正前方。
两只软乎乎的小肉手伸出去,轻轻搭在首长冻得发硬的粗布棉裤上。
小穗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白里透红的包子小脸。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真挚。
小家伙鼓起圆嘟嘟的腮帮子,捏著又软又糯、甜津津的小奶音,认真地开了口:
“大胡子伯伯不生气!”
“那些戴眼镜的瘦叔叔最会吵吵了,小穗不爱听他们叫唤!”
“伯伯肚子痛痛,小穗给伯伯端肉肉吃!”
“本座亲手熬的红烧肉,放了好多好多甜甜的红油油!”
“大胡子伯伯吃了肉肉,肚肚就不痛痛啦!”
这稚嫩甜软的声音,如同太行山寒冬里的一缕春风,轻柔地拂过了每个人的心口。
首长费劲地抬起沉重发木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小奶团那张满是纯真关切的婴儿脸庞。
老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流血牺牲与枪林弹雨。
心肠早已磨炼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冷峻。
然而在对上眼前这双比山间清泉还要干净透亮的眸子时。
老将军铁打的心房,猛地漏跳了一拍。
“小……小娃娃……”
首长嘴唇青紫微颤,勉强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两个虚弱的字音。
保卫部长胡德海终于回过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急忙跨步上前制止:
“胡闹!这是谁家的孩子?!”
“首长胃病剧烈发作,肠胃粘膜溃烂出血,怎么能吃这种高油脂的肥腻荤腥?!”
“赶紧把这盆油腻腻的东西撤下去!林医生,快准备胃药注射剂!!”
保卫部长一边大声训斥,一边伸手要去端桌上的大瓷盆。
陈铁生牛眼一瞪,一把挡在他前头:
“姓胡的你给老子住手!这是小穗特意给首长端来的!”
然而。
还没等两个大老爷们吵出个胜负。
个头矮矮的小穗根本没空搭理周围这群吵吵嚷嚷的大人。
在小神仙的药理里,饿病了、痛病了,就得吃最滋补的天地灵肉!
小家伙踮起大红棉鞋的脚后跟,伸长了圆滚滚的小胳膊。
她那只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竟然连筷子都懒得去拿!
小胖手一把伸进了滚烫油润的粗瓷大盆里!
五只短粗的小手指灵活一扣!
毫不客气地精准抓住了盆子正中央那一块最大、肥瘦最为匀称、炖得最烂糊流油的特大号红烧肉!
肉块表面还拖著几根吸饱了浓汤的晶莹红薯粉条。
滚烫的酱汁从小肉手里滴滴答答淌下来。
小穗却连眉头都没皱上半下,捧著热气腾腾的大肉块,直接转过身来!
“伯伯乖乖张嘴!啊——!!”
小奶团奶声奶气地拉长了尾音,像在私塾里哄小师弟吃蜜饯一样。
还没等首长和周围的警卫员反应过来。
小穗那只沾满浓郁油香的小胖爪,已经带著那块温热软烂、散发著扑鼻香气的五花红烧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直愣愣地塞进了首长那张正微微张开、因疼痛而喘著粗气的嘴巴里!
“唔!!”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顿了。
胡德海的嘴巴张成了圆圈。
陈铁生更是吓得两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那块足足有半个拳头大的五花厚肉,结结实实扣在老将军的舌面上。
红烧肉入口即化,浓郁滚烫的肉汁顺喉而下,首长那原本刀绞般剧痛的胃部,竟然轰然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润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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