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苏青越狱

第93章 苏青越狱夜色温柔，两人相拥而眠，短暂的安稳弥足珍贵。只是暗流仍在暗处涌动，没过几日，一张密信送到怜怜手中 ，带来了苏青越狱的音讯。

那天傍晚桂妈去巷口倒垃圾，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粗陶碗，碗底用蜡封著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片。

她把碗搁在厨房案板上，把纸片抠出来交给怜怜。怜怜坐在客厅里，就著落地灯的灯光把纸片展开。

笔画很潦草，写得极快，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忙撕下来的一角。她认得那字迹。是苏青的。

她把那张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纸片凑到灶眼上。纸片在火里亮了一瞬，化成灰。

沈砚青是深夜来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怜怜正坐在卧室窗台前面，膝头搁著那本旧杂志，翻到某一页，没有在看。

他换了鞋上楼，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她一眼。

她把杂志合上搁到旁边的矮柜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仰著头看他。

“苏青活著。被同志救出来了。连夜送走了。”

沈砚青站在门口，手指在裤袋里攥了一下。他的喉结滚了两下。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先是紧，然后松，然后又紧。他开口了，声音哑了半截：“她有没有……”

“没有。”怜怜打断了他，“严刑拷打下没有招供。一个字都没说。”

他站在门口，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搁在身侧。

他的手指在发颤。她走过去，把他的手指握住了。

她仰著头看他，声音很轻。

“她比我勇敢。”

沈砚青低头看著她。他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嘴唇上，又滑回她眼睛。他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手臂箍住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松开半寸，低头看著她。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闷闷的，哑哑的。

“所以你也要勇敢。”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把手从他后腰穿过去，环住了他的腰。两个人在卧室门口站著，抱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著。院子里那几盆薄荷的叶子被夜风吹得翻过来又翻回去。

那天夜里两个人侧躺著，她开口了，声音从枕头上闷闷地传过来。

“先生，我想学打枪。”

他的手指停了一拍。他沉默了几拍。然后他把手从她胸口收回来，搭回她腰上。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你会开枪。”

“不够。”她说，“我要打得准。苏青会打枪。她一个人对付了两个宪兵，才等到同志来接应。”

他沉默了很久。他把她往自己怀里收紧了一寸。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碰著她后颈那道浅弧。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明天开始。我教你。”

她没有再说话。她把手覆在他搁在她腰上的手背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两个人叠在一起，呼吸慢慢合上了同一个节奏。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