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后的温存
第105章 最后的温存那天夜里月光很好。
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山洞里比白天还亮些,能看清石壁上的苔痕和洞底那些被他们体温焐干了的腐叶。
怜怜坐在沈砚青旁边,低头看著他。他靠著洞壁,半昏半醒,烧还没退,颧骨上那层皮绷得发亮,嘴唇干裂翻皮,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又浅又急促。
他的右手搁在身侧,手指蜷著,指尖搭在膝盖上。她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把手伸到自己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月白夹棉衫子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布料蹭过她肩头那道还没结痂的擦伤,她微微缩了一下。
她没有停。第二颗、第三颗,一直到衣襟完全敞开,衫子堆在腰际。
里面那件细棉里衣的领口松著,露出锁骨的浅窝和颈侧浅淡的血管。她把里衣也从肩头褪下去。
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泛著一层薄薄的、润白的光。她站起来,把堆在腰际的衣裳全部褪下去,堆在脚边。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著她。她的腰在月白衬裙的残破边缘上方收成一道细窄的弧,从肋下塌进去,又被胯部的弧度托起来,修长的腿并拢著,脚踝在月光里泛著白。
她的胸口在清冷的空气里微微起伏著,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她没有觉得冷。
她走回他身边,弯下腰,把他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衬衫从领口往下解。他的左肩缠著纱布,她小心地把衬衫从纱布外面绕过去,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衬衫脱下来之后,他的上身露在月光里——苍白的、消瘦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著,左肩的纱布泛著暗黄色,右肩和胸口有几道旧疤,新旧叠在一起。
然后她跨坐上去。她的膝盖跪在他胯骨两侧,避开他左肩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身体的重心。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两侧的地面上,腰弯成一道柔和的弧,胸口悬在他胸口上方。
他半昏半醒中闷哼了一声,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她咬著嘴唇,眼泪掉下来了。从眼角滑下去,淌过颧骨,滴在他胸口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伸手把那些泪珠从他胸口抹开,指尖划过他的皮肤。他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见。
“怜儿……别走……”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著他颈侧那块温热的皮肤。
她的声音从唇缝间滑出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被她的呼吸打散了。
“不走……我就在你心里。”
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把她肩胛骨的弧度勾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著他。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含含糊糊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想把那个温度记住。记住这个山洞,记住这片月光,她怕以后再也摸不到了。
她俯下身去,嘴唇贴著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干裂,烫得发烫。她吻得很轻,把自己的嘴唇上那层薄皮也蹭破了,咸腥味漫进两个人的唇缝里。
她松开嘴唇,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她的眼泪还在淌,滴在他脸上。她开口了,声音哑了半截,每个字都被她咬得很紧。
“先生,你欠我的那条命,得活著还。”
他的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攥住了她撑在他胸口旁边的那只手。他的掌心滚烫,全是汗。他攥得很紧,紧到她的指骨发疼。
他没有说话,但他攥著她的手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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