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抢了我的房间,今晚就给我滚出去!
第13章 抢了我的房间,今晚就给我滚出去!陆承钧举著勃朗宁的手,僵在半空。 那把老式的双管猎枪,枪口粗得能塞进一颗鸡蛋,黑洞洞的,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艳媚可不是吓唬人的,她当年在百乐门混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
“苏……苏姨太,你别乱来。” 陆承钧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但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这枪走火可不是闹著玩的,大帅要是知道了……”
“少拿大帅来压我!” 苏艳媚嗤笑一声,枪托往前顶了顶。 “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开枪啊,看看是你手里的洋玩意儿快,还是我这双管猎枪散布的面广。”
“真要走火,也是先把你这大少爷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陆承钧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哪敢跟这种滚刀肉拚命。 “你……你们不可理喻!”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迅速收起手枪,灰溜溜地顺著楼梯跑了。
走得太急,还差点在拐角处崴了脚。
陆惊棠看著陆承钧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所谓的长子嫡孙,骨子里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窝囊废。
“娘,枪法不错啊。” 惊棠转身,冲著苏艳媚比了个大拇指。 “切,这算什么。” 苏艳媚得意地挑了挑眉,随手把猎枪扔回书房的沙发上。
“当年你娘我在十六铺码头,拿这玩意儿吓退过十几个流氓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红木大门。 那是整个陆公馆最大、朝向最好、采光最棒的套房。
里面连著独立卫浴、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欧式小阳台。
这本该是陆家正牌大小姐的房间。 可这十八年来,一直被陆芷柔那个假货霸占著。
“走,闺女。” 苏艳媚拉起惊棠的手,“咱们去收房子!”
两人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房间里,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贴著法国进口的碎花壁纸。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
这股甜腻的味道,让陆惊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陆芷柔正站在那个巨大的法式梳妆台前。 她换下那身被撕破的洋装,穿了一件素净的棉麻裙子,眼眶红红的。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丝绒首饰盒,动作慢吞吞的。
像是在收拾东西,又像是在故意磨洋工。
听到开门声,陆芷柔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肩膀一缩。 她转过头,看到是陆惊棠和苏艳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姐……苏妈妈。” 陆芷柔咬著下唇,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这就搬走,只是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门外瞟。
她心里还抱著一丝幻想。 指望大帅或者大哥能像以前一样,冲进来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把陆惊棠大骂一顿,让她继续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间豪华绣房里。
可是,门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大帅气得回书房摔杯子去了。 大哥刚才也被苏艳媚拿枪顶著脑袋吓跑了。
至于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未婚夫容砚舟,早就躲在佣人房里不敢露头了。
陆惊棠看著陆芷柔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觉得一阵反胃。 她没有理会陆芷柔的哭诉,径直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进口化妆品、香水,还有一排精致的首饰盒。 这都是这十八年来,陆公馆用真金白银堆在陆芷柔身上的。
“这些东西,你一样也带不走。” 陆惊棠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划过,语气冷漠。 “你霸占了我十八年的人生,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陆芷柔脸色一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她抽泣著,拿起梳妆台角落里的一个精美的音乐八音盒。
八音盒上,两个陶瓷小人在水晶球里翩翩起舞。
“但这个八音盒,是砚舟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陆芷柔双手捧著八音盒,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泪眼汪汪地看著陆惊棠。 “姐姐,求求你,能不能把这个留给我?”
“这是砚舟的心意,也是我唯一能留作念想的东西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这所谓的“爱情信物”来唤起陆惊棠的同情。
或者说,是在变相地向惊棠炫耀,容砚舟爱的是她陆芷柔。
“念想?” 陆惊棠冷笑一声。 她最烦这种黏黏糊糊、自欺欺人的把戏。
陆惊棠直接伸手,从陆芷柔手里拿过那个八音盒。 “既然是容大少爷送的,那确实挺贵重的。” 她把玩著那个八音盒,水晶球里的陶瓷小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著舞。
陆芷柔见她语气有所缓和,以为她心软了,刚想松一口气。 下一秒。 陆惊棠手腕一翻。 直接把那个价值不菲的八音盒,顺著二楼敞开的窗户,狠狠扔了出去!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楼下的青石板院子里炸开。 水晶球碎成了一地玻璃碴子,里面的陶瓷小人摔得粉身碎骨。 那首悠扬的外国小夜曲,也随著碎裂声戛然而止。
“姐姐!你干什么?!” 陆芷柔尖叫一声,扑到窗台前。 看著楼下摔得稀巴烂的八音盒,她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 那可是容砚舟送她的定情信物啊!
“我嫌脏。” 陆惊棠拍了拍手,像扔掉了一块恶臭的垃圾。 “用别人的钱买来的虚荣,你也配当成宝贝供著?”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那张铺著蕾丝床幔的法式大床。 又看了一眼挂满洋装的巨大衣橱。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深深的厌恶。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沾染著陆芷柔那股虚伪做作的气息。
“娘。” 陆惊棠转头看向苏艳媚,声音清脆利落。 “叫几个护院进来。”
苏艳媚早就看这屋里的摆设不顺眼了,一听这话,立马来精神了。 “阿德!”她冲著楼下喊了一嗓子。
门房阿德带著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立刻跑了上来。 “苏姨太,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这屋里所有的床单、被褥、窗帘,还有衣柜里的那些破布条子。” 陆惊棠指著房间里那些属于陆芷柔的私人物品。 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统统给我扔到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什么?!” 陆芷柔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你疯了吗?那些衣服都是法国定制的,好几百大洋一件啊!”
她急得直跺脚,“你就算不要,也可以捐给修道院,怎么能烧了呢?!”
“捐给修道院?” 陆惊棠嗤笑一声,“那是脏东西,捐给修道院不怕脏了菩萨的眼?”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陆芷柔,眼神凌厉如刀。 “属于我的地盘,容不得你留下半点气味。”
“今天,不仅是这间房,我要把你在陆公馆留下的所有痕迹,斩草除根!”
护院们听令,立刻动手。 他们手脚麻利地扯下蕾丝床单,卷起天鹅绒被褥。 打开衣柜,把那些昂贵的洋装、旗袍,像扔破烂一样扔在地上,打包成一捆一捆的。
陆芷柔看著自己平时视若珍宝的东西,被护院们粗暴地揉捏、践踏。 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她想上前阻止,却被两个护院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
“姐姐,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毁我的心血啊!” 陆芷柔哭喊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的心血?” 陆惊棠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冰。 “你霸占了我的人生十八年,享受著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都是用我的血泪换来的。”
“现在,我只不过是把你偷来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而已。”
惊棠冷笑,“这就心疼了?”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要你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护院们扛著大包小包的衣物,鱼贯而出。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 伴随著火苗舔舐布料的“噼啪”声。
陆芷柔瘫坐在窗前的地毯上。 她呆呆地看著院子里燃起的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她苍白的脸。
那里面,有她最喜欢的粉色洋裙,有容砚舟夸过好看的苏绣旗袍,还有她引以为傲的各种名贵首饰盒。
现在,全都化作了灰烬。
火舌翻滚,像是在嘲笑她这十八年来的虚伪和贪婪。 陆芷柔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抠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的柔弱终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至极的死灰色。 陆惊棠,你给我等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管家福伯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连气都喘不匀。 “大小姐,苏姨太,不好了!”
陆惊棠微微皱眉:“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福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帅刚收到风声,巡捕房的孙探长,带著人把咱们公馆大门给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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