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惊棠冷笑嘲讽:这位先生脑子有泡?

第31章 惊棠冷笑嘲讽:这位先生脑子有泡?“呼——” 滚烫的紫砂壶盖裹著滚烫的茶水,贴著容砚舟的右耳飞了过去。 风声刮得他耳根生疼。 几滴滚烫的茶汤溅在他精心打理的鬓角上,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啪嚓!” 沉闷的碎裂声在身后炸开。 博古架上一只前清的青花瓷瓶被砸得粉碎,瓷片四处飞溅。 碎片擦著陆芷柔的脚踝滑过,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

容砚舟的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歪在了一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 几滴茶水顺著他的脸颊滑到下巴,狼狈不堪。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惊棠真敢当著陆大帅的面动手。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下手不留半点余地。

“惊棠!你疯了吗?!” 容砚舟回过神来,抬手扶正歪掉的眼镜,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能如此粗鄙不堪?动辄摔砸伤人,成何体统!”

他大口喘著气,胸口的领带歪斜著,努力维持著名门公子的风度。

“我好心劝你向善,教你何为体面,你竟然恩将仇报?!”

陆芷柔缩在他背后,抓著他的衣角哭得抽抽搭搭。 “砚舟,你别怪姐姐……都是芷柔的错,姐姐只是嫉妒我罢了。”

陆惊棠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抬眸看著台阶下的这对男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

高跟鞋落在铺著羊毛地毯的木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可她每往下走一步,身上那股子慑人的压迫感就浓烈一分。

墨绿色的旗袍随著步伐摇曳,清冷得宛若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

陆惊棠在距离容砚舟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微微歪著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从上到下,将容砚舟打量了一圈。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审视。

就像在垃圾堆里翻找出一只死苍蝇。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 容砚舟被她盯得后背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新时代的女性讲究知书达理、温良恭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戾气,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扑哧。” 陆惊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轻飘飘的,在大厅里回荡,带著说不出的轻蔑。

“这位容大少爷是刚从疯人院放出来的?” 陆惊棠红唇微启,吐字清晰而缓慢。 “还是说,当年生你的时候,大夫把你脑子扔了,把胎盘给精心养大了?”

容砚舟的脸色从白转红,眼珠子瞪得滚圆。 “你……你说什么?!” 他在上海滩也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才子,哪听过这种直白恶毒的羞辱?

“听不懂人话啊?” 陆惊棠往前逼近了半步,身高的优势配上高跟鞋,气势直接压了过去。 “那我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儿指点江山?” 陆惊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撕裂了客厅里的空气。 “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她陆芷柔抢了我十八年的人生,剥夺我的身份,害我在乡下吃糠咽菜受尽虐待的时候,你这双大眼睛瞎了吗?!”

容砚舟被骂得倒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想反驳:“当年她只是个婴儿……”

“婴儿个屁!” 陆惊棠直接打断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长大后她明知我身份,依然霸占主卧,抢走我的首饰,甚至偷了大帅的军功表来栽赃陷害我,她那时候也是婴儿吗?!”

“你瞎啊?看不见那表是从她贴身兜里掏出来的?!”

容砚舟被吼得耳膜嗡嗡作响,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鬓角往下淌。 他结结巴巴道:“那……那也可能是误会,一家人何必……”

“少跟我扯一家人!” 陆惊棠眼神骤冷,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抢我人生,你装聋作哑,视而不见;我拿回公道,你急得跳脚,跑来劝我大度?!”

“怎么著,刀子没扎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疼是吧?” “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大少爷,我还是头一回见!”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几个站岗的卫兵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极其痛苦。

陆啸山站在二楼回廊处,手里捏著马鞭,愣愣地看著楼下的亲闺女,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陆芷柔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呆呆地看著陆惊棠,完全不敢相信一个千金小姐能骂出这等刁钻恶毒的话来。

容砚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著陆惊棠的鼻尖。 “粗鄙!不可理喻!我容家乃外交世家,我容砚舟更是留洋归来的名士,你怎敢如此侮辱我!”

他恼羞成怒,试图用家族背景来压制陆惊棠。

“你以为陆大帅能护你一辈子?没有我容家的支持,你在这上海滩什么都不是!”

“名士?” 陆惊棠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她抬起手,啪的一声将容砚舟指著自己的手指狠狠拍开。 力道之大,打得容砚舟手指通红,倒吸一口凉气。

“在法租界的报纸上发表两篇无病呻吟的烂酸诗,就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陆惊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你那点留洋文凭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成天端著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子,实际上一遇到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她冷笑一声,目光在陆芷柔和容砚舟之间转了一圈。 “我看你俩也别在这儿演梁山伯与祝英台了。”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觉得她柔弱不能自理,那好啊!”

惊棠上前一步,猛地一拍红木桌面。

“砰!”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水花四溅。

“你现在就从陆家把她领走!” 陆惊棠挑眉厉喝,字字诛心。 “不用等什么三媒六聘,你今天就把她娶进你容家大门!” “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一天三炷香早晚供著!”

“供在你们容家的宗祠里,让她保佑你容大少爷步步高升!”

容砚舟被震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现在娶陆芷柔? 如今陆芷柔成了偷表的贼,身份还是个假的,容家父母绝不可能同意让她进门!

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习惯性地维持自己的多情与正义人设罢了。 却被陆惊棠一眼看穿,将他的伪善硬生生撕了下来,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怎么?舍不得你的名声了?不敢娶了?” 陆惊棠一眼看穿了他的犹豫与自私,嗤笑连连。

“既想要假千金的温存小意,又怕被她的污名连累自身;既想白嫖我陆家的门第资源,又想让我这个真千金对你感恩戴德!”

“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你恶心不恶心啊?!”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公馆紧闭的大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收起你那套恶心透顶的说教,滚回你的租界去!”

“跑我陆公馆放什么洋屁,真当我们家大门是公共茅房,由得你在这儿满地喷粪?!”

骂完了。 字字如珠落玉盘,又毒又准,全场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容砚舟站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猪肝色。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整个人晃晃悠悠,竟是被气得眼前发黑、怀疑人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二楼的扶梯旁,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突兀且响亮的掌声。

“啪!啪!啪!啪!” 苏艳媚踩著金丝绒拖鞋,倚在栏杆边上,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一枚翡翠步摇晃得叮当响。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居高临下地指著容砚舟,扯著嗓子大喊。

“骂得好!真是骂到老娘心坎里去了!” 苏艳媚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大声嚷嚷。

“老娘早就看这油头粉面的酸秀才不顺眼了,天天端著个架子装正人君子,骨子里全是坏水!”

她朝楼下的容砚舟啐了一口,挑衅地扬起下巴。 “闺女,接著骂!今儿个老娘给你撑腰,看这小兔崽子能放出什么狗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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