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装疯卖傻想逃避？送你去城外尼姑庵！

正厅门外，黑衣副官封鸣双手递上烫金战刀请柬。 陆惊棠神色清冷，顺手接过请柬塞入风衣口袋。 “替我回禀少帅，今晚公馆有家贼要清扫，明晚八点，百乐门准时赴约。”

封鸣利落抬手敬礼，转身踏入风雨之中，黑色吉普轰鸣远去。 正厅的大局已定，陆芷柔被两名粗使老妈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看押。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上一口气。 后院偏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与瓷器碎裂的巨响！

“快来人啊！七姨太中邪啦！！” 伴随著丫鬟惊恐的哭喊声，陆惊棠与苏艳媚对视一眼，大步流星跨入内院。 陆啸山沉著一张铁青的老脸，拄著拐杖紧随其后。

刚迈进偏房门槛，一股刺鼻的恶臭与疯癫的笑声迎面扑来。 只见刚才还在大厅里吓得失禁昏死的顾慈安，此刻正满地打滚。

她脸上的血污混著黄泥，原本名贵的丝绸睡袍被自己亲手撕得稀烂。

大片枯瘦的皮肉露在外面，头发被扯成了鸡窝状。

“嘻嘻嘻！成仙啦！老娘羽化登仙啦！” 顾慈安抓起地上一把冰凉的烂泥，胡乱往自己嘴里抹。 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我是九天玄女下凡！菩萨赐我金身万丈！大帅……大帅快给我磕头啊！嘻嘻嘻！”

她甚至抄起一只满是污泥的破布鞋顶在头顶上，当成金冠四处晃悠。 见到陆啸山走进来，顾慈安双眼放空，四肢著地像条母狗一样爬了过去。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狗叫：

“汪！汪汪！大帅升官发财，小的给你舔靴子咯！”

整个偏房里的丫鬟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认定她是经受不住连番惊吓与重创，彻底被逼成了疯癫痴傻的神经病。

陆啸山看著曾经温婉可人的枕边人变成这副疯狗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中的马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厌恶与无奈。

“疯了？竟然真给吓得失心疯了……”

陆啸山重重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惊棠，语气里又带上了和稀泥的退缩： “惊棠啊，你看她这副样子，神志全无，连人都认不清了。”

“既然已经成了废人疯子，再打再杀也没什么意义了。”

陆啸山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护最后一点军阀体面：

“不如送去法租界的圣保罗精神病院，那里有洋人医生管著，关在单人病房里，省得传出去让人笑话咱们大帅府不容活人。”

听到“圣保罗精神病院”几个字，地上打滚的顾慈安眼皮几不可察地微微跳动了一下。 动作虽然微弱，却没能逃过陆惊棠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法医利眸。

圣保罗医院？ 那是全上海滩环境最好的贵族疯人院！ 里面住的不是下野政客就是豪门弃妇，天天吃著法式面包喝著热牛奶，甚至还有花园晒太阳！

这毒妇，算盘珠子都崩到外滩黄浦江去了！ 想靠装疯卖傻金蝉脱壳，躲进洋人的庇护所里舒舒服服养老？！

苏艳媚一听这话，当场就要炸毛： “陆啸山！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吧？！” 苏艳媚踩著高跟鞋冲上前，指著陆啸山的鼻子痛骂： “我闺女被她折磨了十八年，身上伤痕累累！”

“现在这老毒妇装个疯，你就想送她去洋医院享清福当神仙？！” “你信不信老娘明天就把你这偏心眼的老糊涂登报全城通报！！”

陆啸山被骂得脸色发黑：“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真把一个疯子拉出去枪毙？！”

“大帅别急。”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般缓缓响起。 陆惊棠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顾慈安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吐著白沫、满脸傻笑的老妇人。 眼底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浮现出一抹看穿一切的戏谑。

“大帅久在军营，可能不太清楚，这真正的失心疯，瞳孔对强光是迟钝扩散的。”

陆惊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残弧： “可顾姨太这双眼珠子，虽然表面呆滞，但刚才大帅提起圣保罗医院时，她的瞳孔可是收缩了整整三次呢。”

顾慈安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随即装得更疯了。 她嗷的一声扑向陆惊棠的脚踝，张开满嘴烂牙作势就要咬： “肉！好香的肉！神仙吃肉咯！！”

“演，接著演。” 陆惊棠甚至连脚都没挪动半分。 她手腕一翻，动作快若闪电，顺手抄起墙角火盆里正烧得通红的一根生铁拨火棍！

炽热的火星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脆响，热浪扑面！

“顾姨太既然神志全无、痛觉尽失。” 陆惊棠眼神骤冷，周身泛起宛如实质的凛冽杀机： “我这儿恰好有一剂祖传的猛药，专治各种装神弄鬼的失心疯。”

话音未落！ 陆惊棠手臂运力，那根烧得滚烫赤红的铁火棍，携裹著刺鼻的焦糊味，毫不犹豫地冲著顾慈安的右眼珠子—— 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扎了下去！！

“嘶——！！” 火通条刺破空气，距离顾慈安的眼睫毛只剩下不到半寸！

“妈呀——！！” 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瞬间撕破了疯癫的伪装！ 求生的本能彻底战胜了影后级的演技！

顾慈安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瘫软的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地上一个极其矫健利落的侧滚翻！

手脚并用蹭蹭蹭往后倒爬了整整三米远，死死缩在了墙角！

动作敏捷，反应神速，哪里有半点神志不清的疯傻模样？！

烧红的铁火棍擦著地砖划过，在地板上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 陆惊棠收回火通条，随手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她抱臂冷笑，眼神如刀：

“哟，神仙身手挺利索啊，连老寒腿都当场治好了？”

大厅内外一片死寂。 陆啸山看著缩在墙角眼神清明、吓得浑身哆嗦的顾慈安，老脸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连抽了几十个耳光！ 装的！

这该死的毒妇，竟然连发疯都是装出来骗他的！

苏艳媚笑得花枝乱颤，拍手称快： “瞧瞧！老娘说什么来著？！这老妖精骨子里全是坏水！” “还想去圣保罗医院疗养？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顾慈安知道自己彻底暴露，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墙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绝望的眼泪混合著污泥淌了下来。

千算万算，她怎么也没算到，陆惊棠的心肠竟然比杀人如麻的军阀还要狠辣果决！

陆惊棠踩著皮靴，一步一步逼近墙角。 每走一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像丧钟一样重重敲在顾慈安的心坎上。

“疯人院太舒服了，你这种恶贯满盈的畜生，不配去。” 陆惊棠停在顾慈安身前，居高临下地宣判著她的终局。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令人绝望的彻骨森寒：

“城外西山有一座水月庵，专收那些犯了重罪被家族废弃的恶妇苦役。” “听说那里的主持师太最讲佛门规矩。”

陆惊棠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冰冷语调，一字一句地撕碎了顾慈安最后的生路： “送你去那里带发修行。”

“每天清晨四点起床，挑水二十担、劈柴三小时、跪在碎石子上念经六个时辰！”

“吃的是馊掉的发霉杂面窝头，喝的是漂著泥沙的井水，敢偷懒一下，便有带刺的荆条抽打皮肉！” 惊棠眼底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森然一笑：

“顾慈安，你不是最喜欢吃斋念佛、立菩萨牌坊吗？”

“西山水月庵的苦役佛门，正等著你用后半辈子的血肉，慢慢替我娘俩积德赎罪呢！！”

“水月庵？！”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顾慈安原本死灰的面容骤然扭曲成了一团极度的惊恐！ 那双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全上海滩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清修的寺庙！ 那是关押权贵弃妇、动辄非打即骂、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间炼狱啊！！

顾慈安惊恐绝望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抠著墙缝，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 “不！！我不去水月庵！！大帅救我！那是要让我去死啊！！”